駱言跟著墨清歡下了樓,來到了後院的高台下。
聽說大小姐要“懲罰”駱言,整個寢宮的人都來圍觀。
俗話說看熱鬧不嫌事大,大家嘰嘰喳喳,像瞧稀奇一般充滿了期待。
墨清歡指指高台上的大酒壇子,對駱言說:“這個大酒壇子,我也說了,要搬到無人處掩埋,你若是今天能把它從高台上搬下來,我便讓你去學院做個普通弟子。”
其實墨清歡心裡道,你駱言若是能搬動這一千多斤的酒壇子,少說也有四五馬之力了,讓你去做個普通弟子,倒是屈才了。因為普通弟子,大概也就一馬兩馬之力,她墨清歡不過六馬之力,倒能被選拔為佼佼者,有了自己的練功寢宮,並且可以去參加酒魂大賽。
當然,駱言現在的身份還只是一個下人,能夠當上酒魂學院的弟子,早已經是一步登天了。那可是像他這種身份的人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駱言看看大小姐墨清歡清澈明亮的眼神,不像是開玩笑,再說大小姐也從不開玩笑。
再看看那個像座小房子一般大小的大酒壇子,一咬牙,幹了!
他氣往丹田一沉,躍上高台,張開雙臂,抱住了壇身。
其實按正常人的臂展,你就是身高兩米,臂展頂多兩米多一點,想抱住一個小房子那麽大的物件,也是不可能的,因為你的手臂放在它的身上,還不到三分之一,你怎麽抱得起來?
所以在所有的人看來,這一回,駱言必輸,因為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一個人站在酒壇旁邊,就如一隻螻蟻站在一個大雞蛋旁邊,一隻螻蟻,能夠搬得動一隻大雞蛋麽?搞笑吧?抱都抱不過來。
但是今天,駱言這隻螻蟻,就要變不可能為可能。
只見他大喝一聲,若地動山搖,兩隻手臂忽然變長,在幾個呼吸之間,雙臂竟然將大酒壇的腰身環抱了起來!
這還是人嗎?怪物吧?人怎麽可能手臂會一下子延伸得這麽長,可以說是原來長度的三四倍了,太可怕了!
連墨清歡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二小姐墨傾雲,則張大了嘴巴,差點那好看的尖下巴都掉了下來。
其他人更是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都是金鱗驥結晶在起作用。這金鱗驥,本身就有一種特殊的功能,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它的四肢可以一下子延伸展開十倍以上,這樣它才能站得更高,跑得更快,所以它才能日行萬裡,夜行八千,遇山過山,遇河過河。
此時此刻,當駱言抱著一份必勝的決心,全力以赴的時候,那種竭盡全力的精神力量,激發了一部分結晶的潛力,當然,以駱言現在的修為,還無法完全激發,所以,他的手臂只能延長三到四倍。
不過這就已經很恐怖了!
駱言用雙臂緊緊箍住酒壇壇身之後,再次發力,大喝一聲:“起!”
那一千多斤重的大酒壇子,竟然真的緩緩離開了地面。
墨清歡這時的內心,是極其複雜的:這麽好的苗子,竟然一直在墨家被糟蹋了!這簡直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資質啊!然而,這個少年,卻不是墨家的人,只是一個下人的孩子,如何培養他?如何名正言順?
不過她已經抱定了一個決心,這樣的天縱奇才,絕對要自家留著,決不能被外人挖了牆角,要不然到時候有可能反而成了墨家的強大敵人,因為當一個人,可以俯瞰的時候,有了光環以後,他最討厭的,就是當年自己那些“不夠光彩”的經歷,
如果再加上曾經遭受屈辱的怨恨,就很可怕了! 其實駱言此刻的所作所為,並非是他一個人全部的力量。他這時的修煉程度,也就在三馬四馬之力左右,是不可能把個小房子似的酒壇攔腰抱起來的。他的力量裡,大部分是他自己的,還有一部分,是他體內的先帝洞子修道無仙三人,還有一部分力量,是站在旁邊暗暗發力的駱瓔,確切地說,是駱瓔體內的熱麗娜莎。
有這麽多人在幫他,再加上金鱗驥結晶的持續潛能的釋放,再加上他自己此刻精神意志力量的決絕與暴漲,於是,那個大酒壇子,竟然被他一個人真的緩緩地抱離了高台,然後一步步沿著台階走下來,輕輕放在了地面。
這一點,墨清歡都自認自己無法做到,雖然她是六馬之力,力氣應該不比此刻的駱言小,然而,她的手臂無法那麽伸長,無法將大酒壇子攔腰抱起來。一件東西,你都沒有捉住它的方式, 你又如何能夠將它提起來?
“待會兒,一定裝作立刻昏倒,因為你嚇到他們了。”先帝的隔音傳密,在駱言耳畔響起。
駱言也覺得自己表現得太過分了,太膨脹了,完全忽略了觀眾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這不,他把酒壇子都放在地上好幾分鍾了,觀眾們還在張大嘴巴沒回過神來。
終於,駱瓔帶頭鼓掌歡呼:“好!好棒!”
如潮的掌聲這才響起來……
“哇,好厲害啊!”
“好棒啊,太棒了!”
“這小子怎麽力氣這麽大?”
“是啊,不是今天親眼所見,打死我都不相信——”
哐咚!駱言忽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哥,哥你怎麽啦!”駱瓔恰到好處地哭叫著撲上去。
“駱言?駱言!”連大小姐墨清歡都沉不住氣了。這麽好的苗苗,可不能受了閃失。那自己就是罪過了。
“姐,駱言他怎麽了?”一向驕橫跋扈的二小姐,竟然也關心起他來。
墨清歡的手,在駱言的身上連著點了幾處大穴,又是摸額頭,又是搭脈。
想到大小姐那雙纖細潔白的玉手,駱言心裡那個美啊。
“快,來兩個人把他抬到房間裡去,不要去柴房了,去那間客房。”墨清歡命令道。
這待遇一下子就上去了!
不會等我醒了,又把我趕回柴房吧,那樣的話,親愛的大小姐,你可就有點兒太不厚道了。
早有兩個壯實的普通弟子,過來將駱言抬起來,往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