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過來,讓瓔兒咬一口嘛!”
“不要啊!――”
駱言看見妹妹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尖利牙齒撲過來,慘叫一聲從睡夢中醒來。
在醒來之後的十分鍾裡,他的思緒仍是處於茫然之中的。
他鬧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在哪裡?
夢境?現實?幻境?異時空?
又或者,自己,到底是哪一個自己?或者說,哪一個自己,才是最真實的自己?
望著窗外灑進來的晨曦,他陷入了沉思。
腦子裡,有好幾個記憶在翻滾。
他記得,因為自己帥到不可名狀,所以在學校裡被校花倒追,結果惹惱了富二代,被那幫家夥打斷了五條腿扔下了懸崖……
之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那麽,現在,自己到底是身在何處?是死了還是活著?
難道是穿越了?書中說的都是真的?
看著眼前陌生的世界,他越來越相信,自己是一不小心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而自己,無論是因為落下懸崖摔死了才來到這個世界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這都無可考究。唯一可以確認的事實,是自己目前、現在、當下,確確實實,是活著的一個家夥。
隻是,這個家夥,不再是原來的自己了,這個世界,也不是自己原來生活的那個世界了。
他環顧四周,一間殘破的茅草屋而已,再探眼看向窗外,陳舊木質的窗欞外,景色倒是不錯的,花紅草綠,樹木成林,在屋子裡似乎就能呼吸到帶著花草氣息的清新空氣。
他看到靠窗位置的一件破木桌上,有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與其說是鏡子,不如說是一個形狀完全不夠規則的銅片而已。
難道這裡還是古代的古代?竟然以銅為鏡?先不管它,看看現在的自己是啥個鬼樣子再說!
想到自己曾經的帥到不可名狀,他的內心是忐忑的。
萬一現在的自己醜到不可思議,那麽,我會不會立刻崩潰?心碎到要去屎?
然而,一來,強大的好奇心和探究欲,二來,自己既然來到這個世界,就得鼓足勇氣去面對。先弄清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角色再說,別到時候被人發現有異,當成妖魔鬼怪綁上大石頭沉江,那才悲催呢!趕緊的!
想到這裡,他翻身下床,走到破桌子跟前,捂上自己的眼睛,在心裡默念倒數:“5、4、3、2、1……不行,再來一次!5、4、3、2、1,好,開始,他奶奶個嘴兒,就算是豬八戒照鏡子,咱也認了!”
他艱難地拿開自己蓋在眼睛上的手,看著銅鏡裡不甚清晰卻基本可辨的陌生面容,心裡放下來了。
還不錯,這個家夥,雖然有點瘦弱(那一定是營養不良的緣故)、有點自卑、有點膽怯、有點髒兮兮,但總歸,還是很帥的,這就夠了。
對於自己來說,頭可斷,血可流,就算是帥氣地死去,也比醜陋地活著要強。
那麽接下來,就是趕緊搜索記憶,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摔下懸崖之前的記憶,似乎在自己剛才醒來的那一刻,恍若隔世,竟然越來越模糊了。
好吧,那都是過去了,不提也罷。
當下的自己,是誰呢?
腦海裡一搜索,他沒有立刻沮喪地跌坐在地上,就算堅強的了:
現在的自己,名叫駱言,年方16,爹娘都在一年前的那場大瘟疫中相繼故去,隻留下這間破茅屋成了唯一的遺產。
好在還有一個13歲的妹妹駱瓔,還可以跟自己相依為命。 這個世界叫做酒魂大陸。是一個鬥魂拚酒的世界。等級森嚴,有著嚴格的等級設定:酒徒、酒師、酒鬼、酒王、酒魔、酒尊、酒宗、酒皇、酒聖、酒帝。這裡釀製的酒,含天地靈氣,香飄寰宇,飲一口修為大漲,天地煥顏,引得無數世界和紀元的人、妖、仙、魔以及各類異族,都來拚奪爭搶。
所以,在這個世界裡生存、發展,唯一的途徑,就是習練釀酒的技能和功法,成為上述等級裡的一員,這樣才能活得有頭有臉、人模狗樣。
但是,習練釀酒的技能功法,是需要基礎的,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有修煉的資質。
這片廣袤的大陸上,有著數以千以萬計的酒館,還有著幾百家大型的酒府、酒宮,每年的春季,都會有廣招學徒的告示張貼在大街小巷,與此同時,每三年,酒魂大陸帝國,還將舉行一次隆重盛大的酒魂大賽,博得前五名的參賽者,都將直接受到帝君的恩典,封田賞地,成為一方領主,從此過上趾高氣昂、權貴階層的日子。
不過,就目前來看,無論是應征學徒,還是參加大賽, 對駱言來說,都是沒有半毛錢關系。因為,這些玩意兒,都得查驗和比拚酒魂。
而、然而、然而但是,駱言的酒魂值,為零!
也就是說,他連當學徒都不可能!真是悲催啊!
那麽自己現在和妹妹又是靠什麽生活下去的呢?略一搜索,原來,自己從15歲開始,也就是去年爹娘死後,就開始在一家叫做墨家墨氏酒館裡打工,做些打掃衛生、劈柴、運送釀酒後剩下的垃圾這些工作,獲些微小的碎銀子,跟妹妹勉強度日。
回想起來,記憶當中,爹娘就是在墨家打了一輩子長工,難道到了自己這一輩子,還是這樣的命運?
要知道,連學徒都沒有資格當上,那就是這個世界裡最底層的螻蟻,命如草芥,更不用去妄談什麽生活的質量和生命的尊嚴這些高大上的字眼了。
唉,老天,還是讓自己再摔一次懸崖吧!
駱言沮喪至極地一屁股重重摔坐在破木床上,破木床發出痛苦的哀鳴。
這時,門被輕輕地推開,一個嬌俏秀麗的少女閃身進來。
駱言趕緊搜索記憶,原來這就是妹妹駱瓔。
“哥,你醒啦?”少女開心地笑起來,露出了唇邊可愛的小酒窩和兩顆雪白的小虎牙。
駱言微微點點頭,吧嗒吧嗒有些口苦口乾的嘴巴,不知說什麽好。
說實話,對這個可愛的小妹妹,他一時半會兒還有點兒陌生感。
“哥,你看我給你帶的啥?”少女從身後拿出了一直背著的雙手。
駱言一見那雙手,立刻差點沒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