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劉豫的話之後,關勝只能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嘴裡面縱使有千般的話語和理由,但是等到要說出來的時候,卻怎麽也沒辦法在張口了。
“這。。。”
關勝嘴巴不停地開張著,可過了許久也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最終也只能化作了一身長長的歎息。
“你以為我不願意幫助他們嗎?現在受災的都是我治下的百姓一旦有辦法的話我肯定是願意救助他們的。”
不知道為什麽,今日的劉豫完全沒有了今日裡面那副和關勝不共戴天的模樣,說話的時候顯得和顏悅色地,甚至讓此時的關勝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因此,此時的關勝不由得愣了一下頓了許久之後,這才回過神來,繼續說道。
“不管怎麽樣,我還是鬥膽請大人趕緊放糧賑濟災民吧。”
雖然明知道劉豫一定會拒絕自己的要求,但關勝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誰知道他的話才剛剛說完,那邊就迫不及待地否定了。
“不行。”
劉豫皺著眉頭,並沒有二話,直接將眼前的提議給完全否決了,毫不猶豫地繼續說道:“現在南方和北方同時都在和敵人打仗,朝廷正是需要糧食的時候,平日裡對於各縣的衙門都定下了指標,哪怕是我偷偷動用了一粒糧食也是滔天大罪。而一旦我將糧食發放給百姓,朝廷也必然就會發現。”
劉豫的言下之意其實很明白,糧食都是朝廷叫走的,他這裡一粒米都沒有,並且也不要想讓他為了這些泥腿子擔責任,哪怕是僅僅為了自己身家性命考慮,劉豫不管怎麽樣都不會願意的。
不得不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那像是為官一任的父母官,應該說出來的,就算是和本地百姓幾乎沒有交集的關勝在聽了之後也不由得勃然大怒了起來。
“難不成大人是不願意救助本縣的百姓?”
此時關勝的那副武將的牛脾氣也上來了,說話的時候也不像剛才那樣的客氣和委婉了,一聽說劉豫不管怎麽樣都不願意救助百姓,立刻就怒了。
原本坐在一張椅子上的他竟然一下子站了起來。
可是。當關勝露出這副模樣的時候,劉豫也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再也不做任何掩飾。
“怎麽,難道你還打算縱兵來搶劫官倉?我告訴你關勝你現在只是一介白丁無官無職。本縣現在坐在這裡和你和顏悅色的說話,已經給了你莫大的面子,人貴在自知,不要得寸進尺,難不成我不願意放涼,你還要強搶嗎?”
再次開口的流域全然沒了剛剛那副慢條斯理的模樣,臉上也是鐵青了一片,可嘴裡的話卻還是繼續在打著官腔。
“劉豫,你可是本縣的縣令。”
而關勝這脾氣自然不可能,因為劉豫的一兩句恐嚇就停下自己想要說的話,這才一聽到對方的回答,立刻便緊接著說道:“如今城內有數萬災民,明天的糧食幾乎告罄,你又不願意帶頭號召富戶來捐糧救災,更有甚者,由於你不作為的緣故,很多富戶反倒是將糧食囤積了起來,做起了為富不仁的勾當,請問你這麽多年的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聖人就是教你如此對待百姓的嗎?”
現在的關勝也顧不得許多了一聽說對方還在推諉立刻就明白已然沒有什麽希望了索性就大罵了劉豫一頓。
尤其是他最後的那句話,對於這些讀書人來說,簡直就擁有著莫大的攻擊力。
本來還在冷笑的劉豫,只是一聽便氣的渾身發抖了起來。
他啪的一聲拍案而起還將手中的紫砂壺砸在了地上。
“狂妄,狂悖!你現在不過是一介白丁怎麽敢如此跟本縣說話?來人呐,給我將這個不知禮儀的狗東西敢出去。”
劉豫顯然也被罵急了,站起身來,竟然二話不說就招呼著手下的衙役打算將眼前的關勝給趕出去。
那些依附於他的狗腿子一聽之後立刻也照著命令湧了上去。
可惜還沒有來得及靠近,卻又紛紛的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因為此時的關勝,一看到有人靠近自己立刻就回過頭去用眼睛狠狠地盯著對方多年在沙場上廝殺的殺氣一下子從身體裡湧了出來。
這股滔天的氣勢,甚至下的所有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對於這些只能在平日裡欺負一下老百姓的衙役們來說,軍人在沙場上面所培養出來的殺氣是他們不可以想象的。
有幾次是面對的還是關勝這樣的驍勇善戰的將軍!
一時間竟然就這樣面面相覷的停留在了原地,誰都不敢再向前一步,仿佛是生怕賣錯一步就會被對方活活打死。
在發現自己已經全然鎮住了場面上,所有人之後,關勝只是冷冷的笑了一下,在他看來,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果然就只能欺負一下普通老百姓。
索性便回過頭對著眼前的所有人說道:“離開這種事就不勞煩你費心了!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我只是請劉豫你能夠好好的回憶一下聖人的教導,一旦朝廷那邊來了賑災的命令,還請你趕緊放糧。”
關勝自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麽,劉豫都是一副踢皮球的模樣,於是也明白這一次怕是要徒勞而返了。
只不過,哪怕是明知道劉豫完全不會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在臨走的時候關勝還是有些多嘴的警告了一下對方。
此時的他那副殺氣蓬勃的樣子,直接將眼前的劉豫嚇得兩股戰戰,渾身酸軟得癱坐在地自己的搖椅上面。
“你。。你。。你。。”
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一樣,許久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隨即還不等劉豫這邊將自己的話說出口關身邊一扭頭,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這個劉豫的地盤。
只是當自己的不出去之後,關勝卻還是不由得在心裡面有些後悔。
不過這樣的情緒卻並沒有持續太久,幾乎就在完全走出來東光城的衙門之後,關勝的心裡便像是下定了什麽樣的決心一樣。
不由分說的騎著馬向著軍營方向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