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我猴哥,人狠話不多。
董寅書讀的雖少,但齊天大聖赫赫威名四海八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要知道鬥戰勝佛那可是給根棍子就敢捅天菊花的主。
他說打死你個龜孫,那就肯定會打死你個龜孫。
隻是考慮到他要懟的對象,董寅不由虎軀一震,菊花一緊。
“大聖,莫衝動,衝動是魔鬼!依小弟愚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為啥?”
“呃……是這樣,首先,你和如來大大屬於人民內部矛盾,既然是人民內部矛盾,你看能否本著友好協商態度,尋求外交途徑解決?”
“沒可能!俺與那廝勢不兩立!!”
“唉,那……其次,咱們都是文化人,知識分子,正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這事咱佔著理,咱可透過訴訟為你贏回聲譽?”
“娘娘門門,俺老孫做事能動手絕不BB。”
“這……”意識到和大聖講道理猶若“對猴彈琴”,無奈之下,董寅急中生智,立時轉變思路:“大聖啊,你在切糕山下被壓了五百年,光陰如梭,歲月如箭,你大好青春年華全都虛度在此了。可那如來,當年你不是他的對手了,現如今五百年過去了,人家怕是早已從青銅生成了王者!”
“那又怎樣?”
“大丈夫能屈能伸,大聖不妨聽我一言,有位哲學大家曾經曰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兒咱技不如人,不妨戰略性認慫,剛好小弟我這有個秘聞,相傳隻要集齊七枚舍利,就能召喚出天道真經,這真經可以實現你任何願望。大聖,你想想,如果咱得了這真經,你還不是想學啥功夫學啥功夫?到時候待你神功大成,還愁打不死那個龜孫?”
“此話當真?”
“我發四,”伸出兩根食指,董寅一本正經比了個“耶”的手勢。
“好,俺老孫信你,等俺收拾了那廝,就陪你去取那什麽真經。”
“不是,大聖,那個……”
“怎麽你有意見!?”
望著大聖眸前那對爍爍放光鬥雞眼,董寅兀自吞咽口吐沫,識趣把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哦,呵呵,沒,沒意見。”
“嗯,剛好,俺也想順道去拜謝下那位丫鬟。要不是她仗義相告,俺老孫還不知道要在這切糕山下寂寞多少年。”
“唉,應該的應該的,時下能有這樣好姑娘是不多了,真是菩薩心腸啊。對了大聖,你知道那姑娘叫什麽嘛?”
“呃……讓俺老孫想想啊,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諸衛,蔣沈韓楊……”
聽著孫大聖熟練貫口,董寅腦門黑線直冒。
突然,大聖一拍腦門,蹦出兩字來:“觀音,那丫鬟好像叫觀音,對!沒錯,就叫觀音!!”
猴子肯定了,董寅凌亂了。
我了個去!這還真的是個菩薩啊!
“行了,話不多說,咱們即刻啟程。還有,以後別叫大聖,聽著生分,你喊我猴哥就成了!”
“了然!”董寅想也不想便是應承下了。
沒想到堂堂鬥戰勝佛竟是這麽平易近人。
咱這大腿就算是抱上啦?想想日後一路火花帶閃電的牛叉生活,董寅心理不禁是有點小激動呢。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齊天大聖的確很牛叉,
身如玄鐵,火眼金睛,長生不老還有七十二變,一個跟頭就是十萬八千裡,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兒。 但那是過去,正所謂好漢不提當年勇,董寅千算萬算卻是漏了一點。
強爺送他過來時就曾囑咐過,領域內的西遊四騷都是被從主體剝離的靈魂遊絲。
他們本身並不具備主體能力,或者說尚處未開化狀態,簡單來說,現在的大聖他瞄的就是一隻猴,一隻純粹的猴。
董寅的任務就是找到他們,透過相應方法,引導他們覺醒體內超能力,從而斬妖除魔,前往西方極樂,取得真經,維護世界和平。
然,正是這點疏忽,叫董寅接下來的旅途充滿了痛苦。
在董寅想來,大聖師從菩提特種兵學院,登上過三十三重天,也曾穿越寒冷的東海。
他本以為,此行可以看看大聖展示如何在世界上最惡劣環境下生存,可是萬萬沒想到……大聖根本沒有任何野外求生經驗。
後來透過血淚教訓他才恍悟,這問題就出在大聖一個跟頭十萬八千裡上。
人大聖出門在外行走江湖,打的是飛的,沒吃沒喝搶就完事了,要毛的野外求生技巧?
所以這一路,董寅那是既當爹,又當媽,拔草根撥樹皮。
這些倒也沒什麽,每當扛不住了,他就想想紅軍長征二萬五。
關鍵最不能叫董寅忍的就是,大聖除了沒有野外求生本領,他還是個路癡。
原先董寅並沒察覺,畢竟是猴子要去拜謝觀音。
可在一處林子繞了三圈後,董寅意識到不對勁了,他當下便是提出個質疑:“猴哥,你是不是迷路了?”
大聖非常嚴肅且乾脆應道:“然也,此地煙霧彌漫,恐是妖人布了什麽迷魂法陣,你且跟緊俺,切莫大意。”
瞅了眼天上濃密的霧霾,董寅沒有多言,跟著猴子繼續前行。
然後,不出意外,待四圈再次回到原地。
“猴哥,你是不是迷路了?”
“然也,此地煙霧彌漫,恐是妖人布了什麽迷魂法陣,你且跟緊俺,切莫大意。”
第五圈……“猴哥,你是不是迷路了?”
“然也,此地煙霧彌漫,恐是妖人布了什麽迷魂法陣,你且跟緊俺,切莫大意。”
第六圈……
第七圈……
第八圈,第九圈,就這麽一圈又一圈在林內徒勞的繞著。
待到了第十圈,董寅深深覺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當下,他義正言辭提出交涉:“猴哥,咱們平胸而論,你是不是迷路了?”
目光灼灼,董寅雙眸緊緊盯著大聖。
那複雜小眼飽含著無盡憋屈。
你侮辱了我的人格,還侮辱了我的智商,我必須討個說法。
大聖聞言,攘碩謊郟婕創瓜履源烈魘搿
片刻,緩抬起頭,迎上董寅滿是質疑,悲憤目光,繼而相當誠懇用力點頭應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