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未見,想我了沒有?”
戲虐的聲調,高亢而興奮,像是頑童找到了許久未玩的玩具。
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貓著腰,邁著大步卻停在原地的常福,這個動作其實很滑稽,很多人都笑了,常福卻想哭。
常威來到常福身邊,一把親切的摟住常福,笑道:“幾年不見長高了嘛!不過還是這麽胖。”常福擦了擦汗,不知該說什麽?
常威道:“這裡太熱,我帶你去涼快涼快!”
說罷,提著常福,在眾人驚呼聲中架著劍光衝入空中。與常威一起來的二位同門,也架著劍光追去。常家老祖自是不理,與三位道友熱情的閑聊著,只要常威高興,就算是當場把常福砍了,他也不會理的。
要怪就怪他不是修士!凡人的命根本就不值錢。
雲中,常威拎著臉色慘白的胖子常福,臉上先前的笑容變成了陰厲,嘲諷道:“死胖子,你生來就是本少爺的玩具,本少爺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你以為躲在風清宗就能夠自由嗎?”
一名靈雲宗的同門滿有興趣的打量著常福,道:“師弟,他就是你說的那個胖子?跟師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胖子?”
常威道:“不是他是誰?”
那位同門道:“聽聞師弟出生時,有名高人推法演算,常家族中會有一名仙人轉世,推算之後,師弟與這胖子便一同生了出來。師弟天生六品靈根,這胖子卻是凡夫俗子,這仙人轉世自然是指師弟嘍!”
常威笑道:“這些都是旁人隨口說的,當不得真!”他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得意萬分。自小到大,他都是以仙人轉世自傲,加上老祖疼愛,自然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小的時候,有一次他欺負一位族弟,這位族弟竟然咒他,說他是假的仙人轉世,胖子來福才是。這讓常威怒不可歇。把所有恨意全怪在胖子常福身上。
弄死胖子常福,一直是常威的目的,從被人說他不是仙人轉世那一刻起,直到現在,仍未改變,現在他具備了弄死常福的資格,而且沒人敢怪罪,可他不想常福這麽快就死!他要好好折磨這個跟自己同一天出生的倒晦鬼,
“二位師兄,我們玩個遊戲吧!”常威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兒,
“群龍戲珠!”
二位靈雲宗的同門會意,於是,三個便帶著常福在雲中飛行追逐,常福像個肉球一般,被三人輪流拋接。
常家莊上空,三名禦劍修士在追逐,胖子常福的求救聲在雲中回蕩,胖子被一人拋下,另外兩個便飛過去爭著接住,接住的人又衝上天空,然後再拋下……
胖子拚命的喊著,耳邊的疾風如刀,眼前的天地在旋轉,一顆心也跟著升上墜下,在這一刻,真覺得死了算了。
常家莊族人看著天空中的嬉戲,多是指指點點,羨慕修士們的神通廣大,嘲笑胖子的無能懦弱。
看著兒子像球一樣被人戲弄,常進心如刀割,老淚縱橫,卻無能為力,隻吩咐下人關上門,別讓夫人瞧見了。
“嘔!”
胖子終於忍不住,在空中吐了。接著他的修士一臉的厭惡,隨手將胖子甩開,胖子便慘叫著從空中甩下,如斷線風箏般,當所有人都以為胖子會摔死時,胖子卻重重的砸在一個草垛上。
常威與二名師哥覺得無趣,不理常福死活,各自離開,當常進帶人尋到時,常福躺在地上,只有出氣的份兒。
“全身二十多處骨頭斷裂,醫好了,以後行動也會不便!”
族中最好的醫生查看著來福的傷勢,鎮重的分析著。常進重重的歎著氣,沒有說什麽,恭恭敬敬地送醫生出門,常福只要沒死,比什麽消息都強。
旁邊常福的母親已哭得跟淚人一般,常進除了安慰自己的妻子,也沒事可做,至於討回公道?簡直是天方夜譚!
凡人就要身為凡人的覺悟,就算被修士弄死了,也不能怪人家,怪隻怪自己沒本事修行。這都是命!
………………
“常威,你跟我滾出來!”
常福受傷第二日,妹妹常喜怒氣衝衝地來到常威家門前叫陣。
常威與二位師兄聞言出來,見是常喜,常威打趣道:“家中男人都是屬老鼠的嗎?叫個黃毛丫頭來出頭?滾回去。”
常喜見正主出來,指著常威道“常威,你有本事就找個修士比試,身為練氣五期的修士,只會欺負我哥一介凡人,算什麽本事?”
“常師弟,你這個堂妹倒是伶牙俐齒,有幾分魄力。”一位靈雲宗的弟子笑著說道。
常威道:“你喜歡?那你拿去吧!”另一位靈雲宗的弟子也跟著道:“常師弟這是厚此薄彼啊?師兄我的呢?”
常威一臉自負地說道:“本族的女子,只要是二位師兄看中的,隻管提,老祖那邊也只是師弟一句話的事兒。”
他又瞧著常喜,道:“常喜啊常喜,既然二位師兄都看中了你,算是你的福氣,不如你過來侍奉他們,二位師兄一高興,我自然會饒你哥哥!”
常喜怒道:“你們這幫無恥的小人!”正要拔劍跟他們拚了,這時,有人匆匆飛過來,落在常喜身邊一把拉住常喜,道:“喜妹,萬萬不可啊,別惹怒了幾位道友!”
過來這人叫劉志,是常喜訂過婚的未婚夫,劉家也是修仙世家,在這個世界,修仙世家多如牛毛,劉家也好,常家也好,都只能算作是散修,與那些帶幾個徒弟佔一處道觀修行的差不多。
靈雲宗,風清宗這樣的宗門,雖是修真界宗門裡最小的基本單位,但也是被承認的有名號的宗門,個個都有數萬年的傳承,在劉家,常家這些人眼中,仍然是高不可攀的巨無霸。
常威三人是靈雲宗的人,劉志在常福家中高高在上,可見了常威等人,連正視的勇氣都沒,他拉著常喜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勸著。常喜雖有一萬個不願意,面對未婚夫,也隻好作罷。
劉志見常喜沉默,便朝常威三人深作一揖,道:“大舅哥,二位道友莫見怪,喜兒她也是無心之舉,我家長輩聽說三位到來,也是十分的欽佩,如若三位有空,可來劉家坐客,我等必將倒羈相迎。”
劉志連常喜的父親都懶得正容相見,卻對常威以大舅哥相稱,這讓常喜很是不快,可她不願當眾與未婚夫爭論,免得傷了他的面子,氣衝衝的扭頭就走了。
劉志也不去追她,垂首而立,常威對他的表現很是滿意,正眼細細瞧著劉志,許久,道:“你很不錯,我這個堂妹配不上你,你去解除了婚姻吧!老祖那邊我去支會一句就好。”劉志面容不驚,道了聲是,仿佛在談論別人的婚事一般。
至始至終,卑微的連條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