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提著一把重劍,赤裸著上身,身上全是傷痕。
陳一修默然的站在那,右手輕微顫抖。
十六撲通跪在頭顱面前,丟了重劍,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仰天長嘯,伸出雙手去捧.....
”都是你!!“
他回過頭,看著他和小寒,憤怒而絕望。
陳一修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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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為紫衣做了墳,青墳匆匆,葬與舊人。
十六跪在墳前,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憤怒嗎,陳一修不顧一切的離開了,白月殺了紫衣,他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在流動。
十六突然起身。
“我要走了,修哥。”
“你去哪裡。”
“我要去找她。”
“你和我一起,我也要去找她。”
“不。”
十六平淡的回應,背上重劍,陳一看著他的背影,死寂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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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你想要什麽我不能給你,為什麽...
兩柄血劍插在墓前,巋然轉身,仰天一歎。
你是孤家,我卻不想做寡人。你若逼我,我只能殺了你。
小寒的心臟突然一痛,些許破碎的感覺傳來。
何等的心傷都在這裡停滯,看向高空,然後離開這片叢林。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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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攔住了他的路。
陳一修看著他,五短的身材,猥瑣的長相,卻和他有著相同的氣質。
淡然下隱藏著什麽,眼神透露著涼悲。
“我是月師父的侍從,她讓我來告訴你,她知道你要去做什麽。她一直都在看著你,從你離開帝都,逃到層月樓。“
”她想要什麽?“
”她說她想要你和她變得一樣,她已報了仇。“瘦子道:”她也知道你這三個月做了什麽。“
”你的修為進益的很快,可你不殺人,她還是覺得你和她不一樣。“
”她是個瘋子。“
”我知道。“瘦子道:”我知道她已經瘋了很久了,從另一個大陸到冬月的時候她就瘋了。並不只是因為她喜歡的那個人,可實際上來說,我覺得她喜歡你。“
陳一修冷笑:”她還是等著我去殺她吧。“
”她正是這樣想的。“瘦子平淡:”我會收十六為徒,教給他這天底下最殘忍的刺殺之術,也會告訴他是你造就了這一切,你的善根本不值一提,她想讓你看到人性的惡,從來就沒有什麽善。“
”這與我無關!“陳一修咆哮道:”就算我無法彌補十六又怎樣!“
”他會變得和你背道而馳,我和月師父都很想看看,你到底要怎麽堅持你的道,你的淡然和冷漠,在我看來也是一種偽善,如果不是,你為什麽又要拋下他。“
“你沒有拯救一個人的力量,紫衣死的很慘,只是因為她說,她決定要去找你,要來幫你。你看啊,你有什麽力量來拯救這一切?“
陳一修冷笑不斷。
小寒長劍出手刺中這瘦子,他不閃不避,空氣中留下碎影的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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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丟開劍,抱著頭坐在地上。
長久的壓抑和精神上的崩潰幾乎將他擊倒,仰天哭號咆哮。
他以前不哭,無情,近乎冷漠淡然,只是因為他沒有能力承受這一切,如今恍若一個小孩。
恍然間想起過去,他再也支撐不住重壓,男人不是不哭,也不是無淚。
只是到了無能為力,絲毫看不到希望的時候,才會坐下來,和女人一樣發泄情緒。
他很喜歡紫衣的,那個姑娘總是跟在他身後叫他哥哥,他很喜歡但他不能說,他本以為她的單純和他的不接近會讓她不牽扯自己的因果。
實到此刻,他才明白闞澤那句新王有多麽沉重。
王的尊號沒有絲毫榮耀,就算是有,也只是出於求生的初心,和親人朋友的背叛和死去。
旁人疊加其上,終成王座枯骨。
他收拾好情緒,再次上路,去做他能做的,他變得有些無情,不再去管路上那些難民的事。
及雲的消息傳來的很快,言告她已被看破身份,天嵐派了皇族高手前去陵墓截殺。
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沒有哪個還活著的人是真正的蠢貨。
他感覺到不妙,加快腳步前往白斬家。一路行來小寒的修為也突破武道,凝結氣息化丹,入了氣修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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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天嵐的邊界,就是嘯月的地盤,白斬家的本族不在這裡,在這裡舉行豪傑大會,只是因為他們沒能力把龍圖帶離太遠的地方。
及雲說過它很聰明,它是真的很聰明,蛻皮期的虛弱讓它困守在邊界,不論白斬家的怎麽驅趕它,它也不肯再挪動分毫。
白斬家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入駐嘯月,嘯月帝國的皇室非常歡迎這樣一支大族,專門劃給他們家一座城。
就是腳下這座城,城名碎葉,天嵐近城,戰事頻繁,但商路也同樣通達,
一男一女扮成夫妻,背著兩把搶來的雌雄劍,一前一後進了城內,拿出拜帖被安頓在城外的旅館。 www.uukanshu.net
距離大會開幕還有半個月時間,陳一修決定先接觸龍圖,小寒蒙面去翻白斬家的牆根。
小寒平心靜氣是個死人,心臟不跳的話不會被人感知到,雖然只能堅持半個小時,但也能刺探些有用的東西。
白斬家把龍圖藏的很死,月上中天尋覓無功,跳上房簷皺眉,畫了一幅地圖。
三五天下來,摸清了守衛的行蹤,在他們家進門的空地上發現了蹊蹺。
沒有人,好好一個大門,不讓人走,說是世族的規矩,隻開小門讓人家走。
哪有這種寒酸的規矩,他們家又不是讀書的。
又過了五六天,終於在門前看出靈線糾結,是個封印的大陣。陳一修割破自己的手指頭讓小寒用劍染了刺到地面上。
地面突然一震,白斬家的高手仿佛戳到痛處,傾巢而出。
小寒躲在地下裝死,才躲過一番地毯式的搜查。這下面要說沒問題,只能是掩耳盜鈴了。
可大會將至,怎麽進去?龍圖這麽虛弱,就算找到它,又怎麽把它帶回故國。
陳一咬著腦門想不出辦法,乾脆送了拜帖,用影門師兄的身份,去白斬家拜會,尋找時機。
白月這半年在大陸上頗有凶名,說她是當世第一?水面上的沒有哪個敢冒這個泡泡,影門大弟子前來拜山,白斬家也不能不重視,讓他們家的長子也就是繼承人來接引他去家裡住著。
三席酒宴,沒問出所以然來,白斬家把他軟禁在院中,防止他搞事情。
陳一修也不慌。
他看上白斬家的二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