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能不能亂說,玉離都不能說。
回去和王爺說了這茬,把人家待嫁的姑娘氣回家去了,王爺一方面要查誰走漏了消息,一方面又要去給北域將軍賠罪。
一時間管不了陳冶,只能把他放在玉離先生家裡造作。
這就苦了陳一修,都是姓陳的,五百年前是一家,何必這麽造呢。
“小寒妹妹,小寒妹妹你開門啊!”
開門你強X我怎麽辦。
陳一修捂著臉,坐在桌前和十六發愣。
“這人瘋了吧大哥。”
“不知道。”
陳一修煩躁的回應道。
煩躁歸煩躁,這狗皮膏藥不走,他實在過不了這日子。
狠心拿起劍推開門,把那人打退三步。
“別來煩我妹妹!”
陳冶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害怕道:“哥,你可不能傷了你未來的妹夫!”
陳一修頭痛欲裂的吼道:“你到底想幹啥!”
陳冶站好道:“我對小寒妹妹一見鍾情,我要娶她做老婆!”
“她哪點好我叫她改!”
“我喜歡她這一點。”
“我可去你媽的吧!”
院裡陳一修拿著劍追殺陳冶,這混帳敞開胸膛大呼此心天地可鑒,日月可知,陳一修追不上他砍不死他,無可奈何的喘著氣,深刻認識到自身實力的重要性。
他收劍起身,閉眼長舒道:“好,你既然喜歡她,就過了我的三個考驗,否則你想都別想!”
陳冶一聽有戲,連忙跳了過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第一個,你聽著,我要你采一味叫做碧玉蓮心的藥物。”
陳冶好奇,問道:“這是什麽藥物,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陳一修嘿嘿一笑:“這味藥物你上天入地都找不著,它是個活物,就是人心,還得是天資一等的活人心,碧玉之資才可入藥!”
陳冶略一猶豫,敞開胸膛拔出匕首,就要在自己胸口劃上一刀。
“這有何難,我就是碧玉之資,小寒妹妹需要,我給她就是了!”
陳一修被他氣的七竅冒煙,一把奪過匕首。
“好,這關算你過了,我還有兩個考驗。”
“大舅哥但說無妨。”
陳一修又道:“你不問原因就舍心,我只相信你是個瘋子。但下面這件事就難了,要找一個清白人的魂魄。”
陳冶問:“什麽算清白人?”
“心淨無瑕,絕無汙濁的念頭,還得是戊戌年生,戊戌年死。”
陳冶嘿然又笑:“這果然是天注定的姻緣,我就是戊戌年生的,身懷重病醫家說我下個戊戌年就死。至於念頭,我自覺潔身自好,除了飲酒絕無爭名奪利之念,算的上清白人?”
“你只能活六十年?”
“六十年還不夠嗎?”
陳一修一時語噎,無話可說。
“大舅哥,你快說第三個考驗吧,要是對小寒妹妹有用,就是拆了我的骨頭磨粉,我也答應!”
“哼,你做夢!”陳一修冷哼一聲吃了癟,進門去了。
門外他還拍窗戶呢:“寒妹?寒妹!”
...........
妹你嗎個頭....
陳一修罵罵咧咧的心情在頭上畫圈,一團焦灼。
他要的這些東西全都是醫書上的胡扯,隨便說說也就是了,哪有什麽魂魄。
這家夥死皮賴臉的偏偏還有身份,一時拿他沒辦法。
容他鬧著吧,
過一陣消停了,陳王爺自然會抓他回去。他完了婚,陳一修也就有理由指明他是渣男了。 可他真的沒想過,這家夥的尿性是越打越賤越想要。
晚秋很快過去,寒風吹來,天上冰雨亂落,這家夥就在院裡不走,隨便找樹下躲了,一道雷來打的他眼冒青煙,渾身衣服濕透,老仆要給他送傘他都拒絕了,不吃不喝,就是盯著小寒的房間看。
紫衣看的都不落忍,好好一個貴公子不做,跑來做這號癡情種子。
她看著十六,不知道這木頭人什麽時候能像這瘋子一樣,為了自己這般癡狂。
陳一修實在被他攪得無奈,有心把實情告知給他聽,讓他死了這份心,可仔細想想又不行,他不能這麽乾。萬一這接屍的手藝只有及雲會,暴露了故國的消息那就糟了。
只能想辦法提點提點這瘋子。
他讓小寒出門,把那舊王劍舞出一個劍花,時隔半月,又見著了小寒的陳冶好一陣激動。
“寒妹妹...你...”
“閉嘴。”小寒開門見山的指著他,然後把劍丟了過去。
“舊王劍有個秘密,你找出來我就聽聽你是怎麽想的,別誤會啊,我可不會喜歡你。”
陳冶這種打蛇隨棍上的一聽有了任務,連忙抱著那長劍下決心。
“寒妹妹你放心,不要說傳說,就是你想讓舊王活過來,我也給你去做!”
“你要真能讓舊王活過來,我嫁給你又怎樣。”
陳一修酸溜溜的回話,尼瑪的,大不了老子到時候把小寒給你嘛,叫你死也死個明白。
像打了春藥一樣陳冶忙不迭的跑了。
陳一修捂著眉頭。
十六嗤嗤忍著笑,直到後腦杓挨了兩巴掌,這才不笑了。
.................
“修哥,你就給我們說說嘛,你真的來自故國,闞澤也真的那樣厲害?”
半夜聊天,又說起故國的見聞。
兩個無根無萍的青年好一番向往,陳一修想起闞澤,又想起及雲,還有白月。
白月....
突然不知道她在哪裡,又要去做什麽。
那女人的話總是像把刀子,先捅穿她自己,然後再把別人捅個對穿。
也許吧,也許哪天想他想的受不了,自己在山裡就死了吧。
執念的怨魂,連自己為什麽活著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