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通曉人性,橫加喜惡又如何,自己本身也是人,也在這樣做了。
只是通曉了,防備著,不要讓人害了自己,也不要無意間去害了別人。
害了別人,別人就會害你,所以先賢說善惡終有報,他們臨死前的話被一代一代的傳證。
只有善在心中,助人助己,做個不萬全的好人,也不做個萬全的壞人。
就算是成人之本了。
雲師的課業,一般就是這樣的,她算得上這院裡最好的導師,因為她會說這些有的沒的。
說的少,也說的好,更能讓沒有經歷過的人記住。
為什麽不可以,為什麽又可以。
一邊慢慢打她的蝴蝶掌,一邊教給弟子活的容易些的辦法。
她算是這院裡最無爭的,兩個道童很會做人,總是給她送來有錢的,優秀的,聽得進去人話的年輕人。
這些人大多各有理由前來尋山問道。
她從來不問具體是為了什麽緣由來的,只是講了這些總括,任由他們去經歷生活的艱辛。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恍惚間讓陳一修好像回到大學時光。
那時候也有一位這樣優秀的教授,你聽就聽,他講就講,他講的極好,要是不聽,他就當堂拉他的二胡。他從來不教那些很多人的大課,要顧及這個,要顧及那個,很不隨性方便。
不過要聽一堂這樣的人說話,就會鑽心去聽他講的什麽東西,似乎無論什麽理由,都能從他的閑言碎語裡得到答案。
陳一修是萬分厭惡應試教育的,那和政治一樣,很大程度只是控制人的手段。
然後告訴你,我們折中選優,要挑出一批對國家有用的人。
可人性之私,又有幾個偏執狂能學到世間萬一,專心專意隻想做一個對人有用,於己無愧的人呢。
這都是前話或者後話了。
反正這銀子,沒白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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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機靈或懂或不懂的聽完了導師的課,看著自己的雙手,覺得還是先把本業做好。
記住師父的話,以後遇到困難,或許才會有用吧。
那些東西,也都不是現世報。
和修哥笑嘻嘻的打了招呼告別,他自去房裡修行。陳一修背著鐵劍,在山間看他的地貌風物。
這地方比不得秦界,可大山畢竟是大山,許多物產都是陳一修沒有見過的。
藥材,礦石,之前只在書上見過,現在弄張地圖一一記了,碰到稀有的就弄個背簍裝上。
風和日麗,心情也算平靜。
只是沒想到晚上回去沒多久,就聽見前院裡喧囂的聲音。
似乎什麽人在打架,一群十七八歲的少年圍成一圈,圍觀場中被打倒在地的人。
那人一聲不吭,面相凶狠殘忍的兩個青年人不斷用腳踢。
陳一修本不想去管這個閑事,不過突然想到這不是小機靈住的院子嗎,擔心上頭,趕緊拉開人群。
果然還是那個熟悉的姿勢,小機靈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挨揍,身體瘦弱的他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每一腳下去都是一聲悶哼,胳膊和脖子上全是紫色淤青,也不知道打了他多久。
再打下去,肯定就得死人。
陳一修著急上火,剛準備動手,那人群的對面卻傳來一聲悶喝,迎面一個清秀的女孩子拉開人群,搶到中央蕩開兩人,抱走小機靈,護在一邊。
只見柳眉倒豎,額頭擰起一個白皙的川字,
喝到: “你們怎麽欺負一個新晉弟子!”
兩名青年眼見來了不相乾的,實力也在伯仲,隻好不耐煩道:“不乾你的事,不要強出頭!”
女孩更加憤怒,指著兩人:”不管什麽原因,也不能就這樣活生生的把他打死吧。我是老祖坐下紫衣,你二人報上名來,我要將你們交給院老處置。“
院老,就是管規矩的。
這兩人心裡根本沒規矩,當然也不會聽她說,只是這姑娘是老祖座下,倒讓他們一番猶豫。
“我們是謝宏手下,這小子犯了大哥的規矩,我們只是出手懲戒。”
人都要被打死了,還懲戒。
陳一修想來想去小機靈這樣的也不會平白去得罪人,更不要說得罪哪個院裡的大哥了,這是哪家的跋扈子?他轉念一想,又想到前月來挑釁的那個白衣,和眼前這兩人穿的是同一種衣服。
心裡有了計較,也就不想多說。
走出人群捏住其中一個人的喉嚨,舉著他任由掙扎。紫衣不知道這哪裡又冒出來的,一時沒有說話。
旁邊那人看見同伴被捉,卻絲毫不亂。
眼神陰沉道:“陳一修,宏哥找的就是你,我兄弟兩把信送到了。“
陳一修實在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挑事的大哥,也不放那人,手越捏越緊,那人眼看白眼翻了兩翻,再這麽下去,肯定就要愣生生被捏死了。
圍觀的學生不知道這是哪裡跳出來的大能, 這兩位橫行跋扈的主,可是武修一段入門,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學腿腳功夫的能比的,能用蠻力壓製,看起來還像個氣修的瘦弱青年,這..難道也是老祖座下?
氣氛越來越微妙,人群越聚越多,就差幾個賣水果的過來喊了。
陳一修不準備放過,不弄死他們起碼也要弄個殘廢,連主子都跟錯的人,殺了也就殺了,平白活個什麽勁。
紫衣不知道他的想法,隻當場內無法收手了。
連忙開口阻止道:“這位師兄,不可在院裡造殺孽。”
陳一修手上勁力微滯,回頭看她:“怎麽說?”
紫衣著急道:“若是殺了人,會被逐出山門的。”
“然後再通過各種手段召回來?”他笑道:“惹我也就惹了,見我不好惹,就去惹他,這等人,不是太可怕了些?你要不是什麽老祖座下紫衣,這兩人又和你這樣好說話麽。”
紫衣更著急,這人怎麽就不聽勸呢,可一時語塞,找不到話來讓陳一修下台。
他當然也沒打算下台,手上再用力,生生把那人的脖子捏斷。
一聲骨骼哢嚓。
“殺人了!”人群驚呼,忙四散作鳥獸。
場中隻留下那臉色更加難看的白衣,陳一修把屍體丟給他。
“交差去吧,若是為難你,就讓他自己來找我,平白糟蹋別人的命。”
第一次殺人感覺不算太好,不過為了小機靈,勉強也可以忍受。不論如何太好欺負的話,這山裡也是待不下去的,讓白月找到自己,那才算樂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