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戶區,是涼州城城區裡最落後,最貧窮的一片地區,這裡是一些窮人們的聚集地。
在這裡,你可以看到一些穿著破爛的人們,可以看到一座座破舊的毛坯屋,也可以聽到平日聽不到的最最惡毒的辱罵聲。
此時,季無為他們三人正走在棚戶區的那條“聞名”的小巷子裡。
巷子裡傳來一陣陣魚龍混雜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些臭魚臭老鼠的酸酸的,腐朽了的味道。
楚璿有些嫌棄的捂著口鼻,不過也難怪她這個千金大小姐。就連季無為跟玉兒也是有些作嘔,走不下去了。
“賤人,還不給我做飯去。”
順著一悶沉重的男聲望去。
只見在一個低矮的破樓房裡,一個拿著酒瓶,還有些醉醺醺的莽壯漢子正坐在一把有些年歲的椅子上,張開破罵著,嘴裡嘰嘰歪歪的,似乎是有著多大的不滿。
在他的旁邊,則站著一個衣不蔽體,頭髮蓬亂,低眉順眼的可憐女人。女人弓著腰,唯唯諾諾的,對丈夫的辱罵絲毫不敢還聲。
“家裡沒...沒米了。”
女人有些結巴得說著,不時還抬頭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有些微醉的丈夫。生怕這句話出來會引發什麽不好的局面。
果然,在婦人這句話一落,便馬上引來了莽漢的不滿。
“什麽,沒有米了,沒有米了不知道去偷去搶啊,還不快去想辦法,站這兒幹嘛,存心氣我嗎?”
莽漢一說完,便一腳揣在了婦人的肚子上。
玉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徑直來到了可憐女人的面前。
她高昂著頭,作出一副不可侵犯的樣子來。
“打女人,算什麽男人啊。”
聽到一陣少女空靈的聲音,醉漢微眯著眼,顫顫巍巍的拿著廉價的酒瓶站了起來,隨後在原地暈暈乎乎的轉了幾圈,上下打量著清水出芙蓉般的玉兒。
“嗨,還是個小丫頭啊,怎麽,陪我上去睡睡。”
醉漢舔了一下嘴唇,有些饑渴難耐道,一邊又嘗試著用手去摸玉兒。
正在玉兒準備出手的時候,只見在玉兒身前陡然出現一把劍柄,剛好截住了醉漢要伸過來的髒手。
見此,玉兒甜甜的對著季無為嫣然一笑,這一笑,讓季無為心都酥了。
“啊......”
醉漢痛苦的叫了一聲,在地上疼的哇哇直叫,這下可睡意全無了。
“哼,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
莽漢看是一個愣頭青小子,瘦瘦弱弱的,立馬就精神好了不少。
“我管你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怕。”
季無為冷冷的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你...你找死。”
莽漢說完,便直接拿著手中的酒瓶往季無為身上砸去。
“砰!”
酒瓶猛地刷刷刷的掉落了下來,搞得莽漢滿臉都是。
原來,在莽漢將手中的瓶子砸過來的時候,季無為一劍刺去,直接將酒瓶反彈了回去,酒瓶便直接在空中開了掛,破碎一開,直直的打落在了莽漢身上。
這莽漢似乎被強烈的刺激了,仍然不放棄,更是直接將那堅硬的拳頭像雨點般打了過來。
季無為輕輕一笑,三兩下便躲了過去,在莽漢有些疲軟的時候,趁他不留神之際,直接將手中的劍隻指向了壯漢的咽喉。
“大俠,饒命啊,求求您,放過俺當家的吧。”
此時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壯漢打的可憐的女人。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護著他嗎?”
玉兒有些不甘,憤懣的說著。
女人垂了垂頭,有些卑微的說道:“他再不濟,再不是人,也是俺當家的啊,離開了他,俺還怎活啊。”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哭哭唧唧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該怎活就怎活,何必靠一個男人呢。”
玉兒睜大了眼眸,有些氣憤的說了出來,看起來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的模樣。
“哎呀呀,人家兩口子,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也管不了那麽多啊。”
看著眼前這尷尬的氛圍,楚璿隻得上前一步來解圍,本來她只是想好好看一場好戲而已的。
“那你說,以後還敢不敢再打她?”
季無為將劍尖湊近了壯漢脖頸一步,有些威脅的說道。
“不敢了不敢了。”
莽漢連連擺擺手,試圖往後退了一步,臉色顯得蒼白無力,全無了當時的酒意和蠻橫,看樣子是嚇得不輕。
“下次再看你打她,我定不會聽她勸誘,直接將你一件斃命。”
季無為將劍反手一收,眼神淒厲的說道。
“大俠,我不敢了,再給我十條命我也不敢了啊。”
莽漢張大了嘴,連連向季無為保證。
“竟也是這般貪生怕死之徒!”
季無為在心裡暗暗想到。
“這是十兩銀子,你們拿去買些過活的,再給你自己買套衣服穿吧。”
楚璿將懷裡的沉甸甸的十兩銀子扔了去, 對著夫人說道,臉上看上去沒有任何的表情。
“謝謝,謝謝各位恩人。”
婦人一面感激涕零的說著,一面在地上忙著磕著頭,這可是他們的救命稻草啊。
那莽漢見到這仍在地上的十兩銀子,眼睛裡竟然放出了光,他灼熱的望著地上這十兩白銀,也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磕上了頭。
“走吧。”
楚璿看了這名可憐的婦人一眼,徑直的跟玉兒他們二人走開了,頭也沒有回。
此時,他們只是由衷的希望,經過這次,壯漢以後能對這位命苦的女人好點。
“沒想到,你還挺善解人意的嘛,看你平日冷冰冰的,心還挺細啊。”
稍微走遠了一點兒,季無為就打趣道,不過,這些都是他心裡由衷的話,只是不知道怎麽,這話一經他口中說出來,就好像是變了一個味道一樣。
“你現在才知道我好啊,哼,玩咯。哈哈...”楚璿笑道。
“玉兒,你怎麽不開心呀,還是為剛才的事嗎?”
見玉兒眉頭緊鎖,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楚璿有些無奈的問道。
“其實你也不必在意這些,可能是你還小,有些還不懂罷,這些人世間的情哪能說的準呢。”
“嗯?你年紀很大嗎?搞得好像一副涉世已深的模樣。”
玉兒聽楚璿這麽一說,有些好笑,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刺痛罷了,這是覺得這世間的女人,未免太苦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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