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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失格》二百九十七 實驗筆記(二)
1506年10月3日

地震了,不過格裡菲斯大人並不在意,他讓我們保持冷靜,還給我們放了一天假。好吧,這裡的建築非常牢固,我想我不會被活埋的。

今天不太舒服,說來也奇怪,許多人也都無精打采的,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累了吧,睡一覺就好了。

1506年10月4日

睡了一整天,但還是很困,渾身乏力的感覺讓我越來越煩躁。

同僚們接二連三的病倒了,呼喚了半天守衛也沒人來回應我們。這些懶鬼幹嘛去了?我們需要牧師,需要香噴噴的烤肉和蜂蜜水。

唉,真倒霉,要是能曬曬太陽就好了。

1506年10月6日

怎麽可能?地震導致了病毒泄漏,我…我被感染了?

出口被封死了,難道這些神棍要將我們滅口?

怎麽會讓你們如願以償!?傀儡部的混蛋們啟動了傀儡,好吧,在這種情況下戰爭傀儡確實是很好用的武器,很快他們就要去地上了,也許跟著他們是我唯一逃出去的機會。

1506年10月7日

兩個小時,僅僅兩個小時,六台神王級傀儡就被那些怪物撕碎了。那是什麽東西?我從沒見過那麽恐怖的怪物,他們神出鬼沒,行動敏捷,鋒利的爪子甚至能貫穿鋼鐵。它們堵住了通向地上的路,我們出不去了…

主啊,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在這裡,我要活下去!我還沒見到安娜寶貝!

1506年10月8日

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逼不得已,我和組員們喝下了聖血,總算是感覺好多了。

汙染的症狀越來越嚴重,大家都死守在居住區等待著救援。那些神棍肯定會來的,他們不可能拋下這麽多秘密一走了之,也許他們正在組織軍隊吧…

食物已經吃完了,迫不得已,我們將那些奴隸改造成的肉瘤切碎,吃了下去。味道真是令人作嘔,簡直比鼠肉還難吃,好在肉塊能夠無限增殖,要是能活下去,這也是可以忍受的代價。

時間未知

精神越來越恍惚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想我的同僚們也不知道…看來我們都已經達到極限了。

也許這是主降下的天罰吧,畢竟我們的手上,都沾滿了罪孽的鮮血。

不久前最後一個傀儡部的家夥也死去了,他的身體被病毒腐蝕成了一灘爛泥,神經和化掉的皮膚像烈日下的冰棍一樣…我開始懷念這個混球了,至少有他在,還能有個拌嘴的人…

我們喝下了聖血,都活到了現在,但這並意味著我們得救了。相反,精神上的折磨才更難熬。

算了吧,不會有救援了。

我感覺那些奴隸…他們在詛咒我,凝視我,時刻準備從培養皿中跳出來,把我拉進地獄,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們凝成實體的憎恨…

請寬恕我…這不能怪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主啊…我們虔誠的祈禱,請賜予我們救贖!

……

……

安娜,我恐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大部分人都瘋了,在這種令人恐懼的環境下,油汪汪的汗液和辛香的人肉是最好的催情劑。他們就這樣脫光衣服起來…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天啊,他們已經忘記自己是人類了吧。

一個和我一樣還有些許理智的人自殺了,他下手不夠果斷,匕首沒有攪爛他的心臟,隻捅破了肚皮,內髒稀裡嘩啦的流了一地,抽搐了半天還是死不了。熬了好久,他懇求那些瘋子們幫他解脫,他就躺在那哭著懺悔,看著那些瘋子們圍著他又笑又跳,把他慢慢吃掉…

生命力太強也不是什麽好事,那個可憐蟲被吃掉大半身體才咽氣。這恐怖的死法讓我打消了自殺的念頭,我得做點什麽,否則下一個被分食的可能就是我了。

我能感覺到某種獸性在慢慢侵蝕我,我不想被吃掉,也不想變成一隻野獸悲慘的活著。至少,讓我以一個人類的身份死去吧。

……

筆記到此就完結了,洛比往後翻了好幾頁,什麽都沒發現。他隻好抬起頭,看著陷入狂亂的亨裡克,默默摘下面具把這個瘋狂的壯漢定在了原地。

“抱歉,我很理解你的憤怒,但我不能讓你拖累大家。”洛比臉上的小孔一張,亨裡克就身子一頓,動作僵硬地繞過培養皿,來到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

“沒錯,就是這裡!穿過這扇小門,你們就能找到我要的東西了。”

“在此之前,你不打算說明一下這裡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洛比質問的姿態並不顯得咄咄逼人,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你想讓我說什麽?聖潔之地的汙穢?強悍教國的落難?如果僅僅是為了滿足你惡趣味的好奇心,那麽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我攜火焰驅除黑暗,攜信仰驅除無知,迎者生,拒者我將降下死亡與永恆的詛咒。”洛比沒有再提問,捏著嗓子慢條斯理的念了一段禱詞。

“你…你是守夜者?”女聲有些驚訝的問道:“那就讓我來檢查下。為何懼怕死亡?”

“死而使命未完。”

“何為生命之極樂?”

“至死使命達成。”

“你是否懼怕黑暗?”

“不,主已經寬恕了我的不潔, 驕傲與怠惰之罪孽將永不能玷汙我的心與口。”

“說出你的誓言。”至此,能明顯聽出那個女聲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身處黑暗,吾化身光明。質疑聲中,吾必堅定守信。於痛苦中,吾千錘百煉。於復仇時,吾不憐憫。在死鬥中,吾無所畏懼。面臨死亡,吾亦不後悔。”

洛比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幾人多少有些不習慣,他和那個女聲一問一答了好久。終於,那個女聲松了口氣,驚喜的喚道:“沒想到你真的是守夜者,太好了!教會終於奪回了這座城市,而我也…”

“我們並沒有奪回聖城…”洛比低下頭,恭順的答道:“教皇陛下命令我們前往先行者遺跡,找一本黑皮書。”

沉默了一會,那女聲才歎了口氣問道:“現任教皇是誰?他怎麽知道先行者遺跡藏著秘密武器的?”

“異端!竟敢對教皇陛下不敬!”洛比立馬跳起來罵道:“狗娘養的東西!出來!接受我的審判!”

“你的信仰比我所見過的守夜者都要真切和強烈。”女聲歎了口氣“吾名奧菲利亞,神聖泰坦的喚醒者、異端的征服者、惡魔氏族的毀滅者、奧拉神國的神聖君王、凡世帝國的教皇。現在我命令你,將靈柩裡的人偶和短劍以最快速度帶到現任教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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