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躺下休息一會的勞倫斯被突發事件打斷了安排,在安頓好卡琳後,幾人來到樓下的庭院中坐下。派克沒有任何客套措辭,直接講起了勞倫斯離開後發生的事情。
“她的毒癮又發作了,雖然瑞哥老爹說最好別讓你知道,但現在你已經知道了。”
“怎麽會…不是說…”
“救贖之血只是把她從地獄入口拉了回來,並不意味著她的毒癮也一並消失了。”不知怎麽的,派克相當煩躁,他似乎很樂意看到勞倫斯滿臉焦急的樣子。
不知不覺中,派克好像也覺得勞倫斯那張面癱臉變得討厭起來。
當然,他的厭惡表現得並不明顯。
“你走後她的毒癮又發作了三次,雖然她在竭力忍耐,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但事實上毒癮發作以後她會做什麽可由不得自己決定。你想知道怎麽根治這種問題?好吧,實話說沒人知道。往年因為嗑藥過量死掉的癮君子比凍死的奴隸還多,要是有辦法根治…”
“注意你的言辭,我不想殺你。”
“嘿!都冷靜點,還是想想怎麽解決問題比較好。”洛比一看情況不對,趕緊跳出來緩和氣氛“連我這樣的傻瓜都知道當務之急是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更多麻煩,難道你們就不懂這樣的道理?”
對於這種樂於自嘲的和事佬,一般人很難對其產生厭惡。勞倫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就再也不出聲了。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神經過敏了,但自打她把馬格努斯扯成兩段後,渴望獻血與殺戮的欲望就像某種惡疾,一直在她腦子裡打轉,稍有機會,便會佔據她的理智,讓她化身為惡魔。
“陪我出去走走吧,也許我有辦法。”
洛比這句話讓勞倫斯眼前一亮,她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隨一直笑呵呵的洛比向門外走去。
……
這裡是彌賽亞大陸最偏僻的角落,那片終年籠罩在陰霾和霧靄之中的土地上,被廢棄的城堡和塔樓像饑餓的怪物一樣凝視著每個到訪此地的不速之客。一位面露紅光,嫵媚性感的女爵,正端著一杯比她一頭火紅長發還要鮮豔的粘稠液體,透過如同午夜般漆黑的厚重窗簾,饑腸轆轆的注視著窗外一群正戰作一團的普通人類。不斷有人在混戰中倒下,然後以更扭曲更凶悍的姿態爬起來,不過不管最後的勝利者是誰,他都要成為這位女爵的下一頓美餐,被吸乾血肉,在無盡的歡愉中死去。
“大人,我們把馬格努斯帶回來了。”一個手持鐮刃的蛇頭怪物咕噥著站在了女爵的身後。
“把他帶上來。”
不一會,被泡在某種綠色液體中的馬格努斯本體就被裝進一口大缸帶到了女爵面前。顯然是綠色液體讓他重新煥發了生機,一路上馬格努斯都在罵罵咧咧的詛咒著那個搬著他走路搖搖晃晃的侍衛。見他精神不錯,女爵立馬示意侍衛退下,緩緩蹲下,面向馬格努斯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
“知道為什麽要把你救回來嗎?”
馬格努斯頓時沉默了,他搞砸了霸王殿下的任務,現在又來到這位魔頭面前,這已經讓他察覺到自己還活著可能並不是件好事。
“算了,霸王殿下已經寬恕了你理所應當的無能。雖然我早就說過,像你這種沒品的家夥肯定傲慢又無知,但即便是這樣,霸王殿下還是給了你機會,一次又一次。”
年輕女爵一對漂亮但沒有生氣的冰冷眸子掃過馬格努斯還在努力接合的斷口,她把右手紋著猩紅圖騰,妖豔又冷酷的修長手指伸進了缸中。緩慢撫摸著縮成一團的馬格努斯,像在撫摸情人健壯的肌肉那般溫柔,
但馬格努斯隻感覺無比恐懼,因為他知道落在這位老對頭手裡會有怎樣悲慘的結局。“不…不是我的錯!”馬格努斯大吼起來:“敵人召喚了神罰!否則…否則…”
“否則怎麽樣?”她饒有興致的停止了撫摸,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那是一個無比燦爛的完整笑容,配合她蒼白的膚色和精致細膩的五官,足以傾倒眾生。
“否則我不會失敗!是神罰之火消滅了太多部隊,把我困在了一塊狹小的區域,如果不是那該死的神罰,我肯定能佔領整個西境!梵妮,別再計較過去的恩怨了。咱們都是霸王殿下的忠心部下,再給我一次機會,咱們聯手…”
“白癡。”梵妮媚眼如絲,從旁邊的石桌上拿起一張充滿糜爛氣味的人皮信紙“我的信徒比你們更強壯、更聰明,比你們的長相也好許多。從除了數量的各方面來說,你有什麽資格和我平起平坐?我會回報霸王殿下,說你死在了戰場上,當我和斯雷因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被大卸八塊,就連養料都做不了了。”
馬格努斯的身體抽搐著,如果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他一定二話不說擰斷這個蕩婦的脖子,然後把腥臭惡毒的*液一股腦都*進她的體內。但他知道自己恐怕永遠都沒這個機會了,絕望之下他放聲大笑,慢慢舒展開身體。
“你恐怕還不知道我在提爾防線碰見了什麽,真可憐,你那位老相好什麽都沒告訴你吧。”
“什麽意思?”梵妮臉色突變,一把捏住了馬格努斯還沒完全愈合的息肉。當那位大不潔者痛得慘叫時逼問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會讓你死的不那麽難受。”
“一只有厄裡尼厄斯之眼的大惡魔…還有一位擁有憎恨之血的大人…他們都混在人類的社會中。接下來,恐怕你有麻煩了。”馬格努斯諷刺道:“希望你和你那些滿腦子都是享樂和縱欲的信徒能稍微長點腦子,別被斯雷因坑了還屁顛屁顛的整天研究怎麽能獲得更進一步的愉悅。”
馬格努斯冷笑不止,顯然他對梵妮那套蠱惑人心的教義很是反感。什麽“甜豬肉”和“血豎琴”,在他看來都比不上自己對人類嚴苛的、慈愛的、殘酷的福音。為了彰顯他對於病毒與腐化的忠誠,他趁梵妮低頭思索的空當,用盡最後的力氣掙脫束縛躍出了水缸,一頭撞在堅固的晶石窗上,化作一灘血肉模糊的深綠色粘液。
ps:有些東西表述的過於直白會很low,所以留下點思想空間比較好。(比如甜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