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補充一點，玩遊戲既然有獎勵，那就應該有懲罰才對，如果你沒有成功模仿我的笑容，那懲罰就是…”

　人偶般的小女孩從袖子裡甩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十分誇張的笑道:“知道這個會帶來什麽嗎?”

　痛苦?鮮血?誰知道具體答案是什麽，但總而言之，出現在這個小瘋子手裡的利刃肯定不會是什麽使人感到愉悅的東西。

　“回答不上來嗎?那就體驗一下好了。”

　小刀毫無阻礙的捅進了勞倫斯的腳踝處，看得出她的手法十分細膩且熟練，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刀，勞倫斯就感覺一陣劇痛襲來，自己的左腳立馬脫離了大腦的控制。

　“哦，看你的表情似乎是明白了。答案是疼痛對嗎?沒錯，這就是失敗的懲罰，不過為了讓你們都對微笑的含義感同身受，所以，如果你失敗後懲罰的對象是她哦。”

　與疼痛做鬥爭已經耗盡了勞倫斯的力氣，讓他無暇破口大罵。小女孩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從袖中甩出一把更鈍一些的小刀，邪惡的笑道:“現在，遊戲開始！”

　勞倫斯反應慢了半拍，待他想要努力擠出笑容的時候，這把小刀已經插在了菲麗絲的大腿上，繞是菲麗絲再怎麽堅強，也痛的發出了一聲慘叫。

　“那麽，第二回合開始咯。”

　這次勞倫斯學乖了，在小女孩剛把“那麽”說出口的時候，他就已經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肌肉撕裂的疼痛和看著愛人受苦卻無能為力的痛苦讓他的淚水如同暴雨般滴在了地上。

　“不行哦，這可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所以…依舊是失敗呢。”

　“嗚…”悶哼聲不徐不疾的響起，就像一把溫柔而致命的毒刺，緩緩扎進了勞倫斯的腦袋裡。不用小女孩提醒，這次他更加癲狂的咧嘴大笑起來，這樣識趣的舉動令小女孩開心的拍了拍手，並暫時將手中的小刀收了起來。

　但好景不長，在疲憊、疼痛、壓抑和哀慟的聯手進攻下，勞倫斯感到睡魔已經開始對他給予溫柔的愛撫。終於，在眼皮打架的某個瞬間，菲麗絲身上又挨了一刀。

　“不行呢，遊戲還沒結束，睡覺可是不被允許的作弊行為哦。”

　……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勞倫斯終於得到了小女孩的認可，他涕淚橫流，嘴巴也因為長時間的扭曲而合不攏，他大口的呼吸著洞渾濁而腥甜的空氣，喉嚨也乾疼無比，每次呼吸都如同吞咽麥芒一般難受。但好在，苦難暫時結束了。

　“不錯哦，那麽作為獎勵，這瓶救贖之血就歸你了。”

　這哪裡是什麽獎勵?分明是看菲麗絲已經氣若遊絲陷入了瀕死狀態，為了讓她恢復活力才準備的刑具之一啊。

　雖然菲麗絲緊閉著嘴拒絕喝下這珍貴的藥劑，但小女孩沒什麽憐憫之心，她重重一拳打在了菲麗絲的肚子上，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將救贖之血一口氣灌進了可憐女孩的喉嚨。

　“咳咳…”勞倫斯嘶啞的吼道:“你們不是想知道那些鬼東西的製作方法嗎?我說，我什麽都說！”

　這只是勞倫斯的緩兵之計而已，據他推測，一旦奧菲利亞發現自己是在騙她後，一定會把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這樣的笨辦法，也是他現在唯一能為菲麗絲做的事了。

　“哦?你在說什麽啊?”小女孩天真的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也慢慢繃成了一條直線，她的眼珠緩慢而僵硬的轉了轉，才繼續說道:“第二個遊戲馬上就要開始了，在遊戲結束前可不能休息哦。”

　“我…求你了…別傷害她…我…你想知道什麽?想讓我做什麽?我…我什麽都能做…”

　“那就一起把遊戲玩完吧，嘻嘻嘻嘻…第二個遊戲就叫“玩偶不眨眼”哦，遊戲規則很簡單，不要眨眼，只要一直睜著眼睛就可以了。”

　怎麽可能做到?眨眼是人類打娘胎裡出來就無師自通的本能啊…

　“那麽…遊戲開始。”

　經過之前的“遊戲”，勞倫斯早已將聽從命令並完美的執行它當成了一種本能，在小女孩宣布遊戲開始的一瞬間，他立馬睜大了眼睛。

　乾澀、刺痛與酸澀的感覺讓眼球極為難受。眨眼，這樣一個在平時看來無比簡單而稀疏平常的舉動，在勞倫斯睜大眼睛幾十秒後變成了他最迫切的需求。

　即使一直克制著眨眼的衝動，但一分鍾後的某一秒，勞倫斯的眼皮還是趁著他意識分散的空檔短暫的眨了一下，讓乾澀的眼球得到了短暫而並不充分的休息。

　“失敗了呢…所以，要懲罰一下才行。”

　說著，小女孩便一把扯下了掛在菲麗絲身上的一個銀白色圓環，帶下了一大塊鮮血淋漓的皮肉，讓剛剛恢復生氣的菲麗絲抑製不住的哀鳴起來。

　兩人都在努力，勞倫斯努力完成小女孩的指示，而菲麗絲則盡量不發出聲音刺激勞倫斯，但兩人心裡都明白，這樣的努力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抱歉哦，你的騎士很不中用呢。”

　每當“嗤嗤”的皮肉分離聲響起，伴隨著女孩的嗚咽聲，一次又一次，如同一頭狂亂的比蒙在勞倫斯的腦袋裡橫衝直撞，將他的理性意識踏的粉碎，哭喊求饒也好，瘋狂咒罵也罷，小女孩都充耳不聞，只是固執而悠然的監督著勞倫斯，一旦抓到他眨眼的瞬間，便大笑著從菲麗絲身上揭起一塊皮肉，並補上兩句陰陽怪氣的譏諷來對勞倫斯進行心理暗示。

　“汝好無能，汝好無能！哈哈哈哈…”

　……

　“為什麽露出這種難看的表情呢?其實你根本沒盡力吧，連再堅持三秒鍾都做不到嗎?果然是廢物啊…”

　……

　“看到了嗎?這麽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還真是沒用啊…”

　……

　“哈哈哈哈， 還想掙扎嗎?沒用的沒用的，你脖子上的項圈就是抑製魔力生成的枷鎖哦，不摘下它的話你就和廢人一樣呢…”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小時，也許一整天，直到勞倫斯的眼睛裡已經流出了血淚，甚至眼珠也變得如木偶一般呆滯無神時，小女孩才拍了拍手，宣布遊戲結束。

　菲麗絲也早已失去了發聲的力氣，她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掛在圓環上的皮肉被整齊的碼在腳下，堆成了一座小山，勞倫斯甚至可以清晰的透過她的肋骨看見隔膜正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鼓動著，這讓他從喉嚨裡發出了不知是笑還是哭的悲嚎。

　“我想你們應該餓了吧，所以先吃點東西好了。”小女孩將一瓶救贖之血倒進了菲麗絲的嘴裡，便轉身離開了。

　而插在石柱上的火把，也在鐵門重重關上後，毫無征兆的熄滅了，將勞倫斯的悲嚎永遠的鎖在了黑暗的角落裡。騎士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