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騎士失格》二百四十六 不是我的戰爭
兩天后的一大早,早就做好遠征準備的費舍爾軍隊便得到了今日要前往羅德邊境城市賽格克駐扎的消息,對於許多打娘胎裡就沒出過遠門的綠皮來說,這可是個十足的驚喜。也許是因為此次遠征部隊代表了費舍爾臉面的緣故,出征當天茶花城舉行了隆重的慶典儀式,許多民眾都自發的走上街頭送別自城內開撥的士兵。

第一軍團只出動了五個小隊共一千人,以示對羅德王國的尊重,而兩個軍團的主力則是費舍爾賭上了家底博取暴利的籌碼。就在公主的生日晚宴上,費舍爾允諾給予羅德“強而有力”的支援後,自由聯盟也在第二天一早做出了回應,決定派遣三萬步兵和上百台戰爭傀儡援助“親密的朋友”。當然,自由聯盟到底討到了多少好處,這就不得而知了。

這並不是兩方勢力以援助的名義第一次進行掐架了,但要說派出軍隊掐架還是第一次,所以費舍爾的士兵們都卯足了勁,準備讓那群自由聯盟的軟蛋們瞧瞧綠皮是怎麽作戰的。雖說勞倫斯給手下的命令是盡量避免傷亡,能跑就跑,不能跑再裝裝勇猛作戰的樣子,盡量把危險的活留給其他部隊。但心高氣傲的第一軍團綠皮根本沒把她的命令放在心上,在這些好鬥的綠皮看來,好容易有了盡情乾仗的機會,哪有往後縮的道理?況且五個小隊裡有三隊獵兵,兩隊重裝防衛軍,不論是正面作戰還是機動騷擾他們都不虛,敵人又是不耐砍的土雞瓦狗,在這樣的條件下,不衝翻幾百個敵人誰好意思說自己是第一軍團的勇士?

即使得到了兩方勢力的援助,羅德的日子也還是不好過。大軍開撥當日,巴爾特男爵就作為使者為奧拉夫陛下送來了一封感謝信,雖然那張羅德王室專用的精美信紙上寫著的依然是充滿古典、優雅氣質的字體,但從首尾段落反覆強調“珍貴友誼”和“慎之又慎”來看,提爾防線已經快要崩潰了,而特使巴爾特頂著黑眼圈,拖著疲憊的身體,帶著焦慮的心情再次來到茶花城,已經說明了羅德王國雖然還保有幾分可貴的矜持,但在火燒眉毛且顧眼前時,他們已經不在乎什麽臉面了。

只是著急也沒用,能在三天內做好出兵準備已經說明了費舍爾對於幫鄰居家救火這事的熱心程度(現代軍隊因為有強大的後勤保障體系和快速接收信息的反應能力,所以才能做到在半小時內行動。在古代光準備作戰就花一周以上時間是常有的事,所以這也從側面說明了費舍爾已經提前做好了參戰準備)雖說大塊頭的獸人體力遠勝於人類,但他們的行軍速度只和指揮官的命令有關。所以即使略顯傲慢無理,巴爾特還是以幫助指揮官快速了解羅德王國風土人情的理由死皮賴臉的與援軍一起上路了,也許這並不會改變軍隊的行進速度,但作為聊勝於無的心理安慰,多少能讓巴爾特安心一些。

實話講勞倫斯很同情巴爾特,但同情不能當飯吃,再怎麽說杜威才是指揮官,而勞倫斯充其量算個“有頭銜的大隊長”,所以她只能默默看著巴爾特一路上搜腸刮肚,用世界上最華麗最油膩的詞藻狠拍杜威的馬屁。倒是杜威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沒等馬屁拍好就下令全軍急行,好像在躲避什麽東西似的。這樣一反常態的舉動讓勞倫斯多留了個心眼,連睡覺都睜半隻眼睛,只是一路相安無事,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就這麽在行軍第三天上午趕到了提爾防線。

一堵高大而滿目瘡痍的城牆屹立在大地上,好像一道蜿蜒曲折的刀疤,將牆內牆外的土地分割成兩種顏色。

高達五十米的主牆就這樣沉默的矗立在那,呈現另任何來犯之敵感到絕望的青黑色,就連陽光都無法剝離這樣深沉厚重的顏色,從奧爾堡到泰坦荒墳,提爾防線阻擋在西境邊緣,哪怕沙漠都無法越過城牆半步,而現在,這道腳下躺滿了屍骨和遺骸,老當益壯的防線將再次迎來新的挑戰。不過每個信心滿滿的士兵都認為哪怕是巨龍和比蒙這樣距離神祗無限接近的物種,在這道目力觸及不到盡頭的狹長防線面前,也只有歎息的份。當然剛吃了敗仗的羅德守軍並不這樣認為,勞倫斯注意到,站在城牆上的士兵個個面露疲憊之色,好像即使看到援軍抵達也絲毫高興不起來。看來形勢確實不樂觀,也許援軍再晚來幾天,守軍的士氣就會完全崩潰吧。

大多數亡靈確實沒有智慧,行動速度也比那些體態臃腫的闊佬快不了多少。但他們不會恐懼,也不需要補給,在數量足夠多的情況下他們確實有資格成為任何一方勢力都不願招惹的強大軍隊。而任何有智慧的生物,都會被恐懼和疲憊壓倒,尤其是在絲毫看不到勝利曙光的時候,哪怕是當年的蘭斯之劍,銀翼騎士團,都只有潰散的份。人類之所以能在征服歷將勢力擴散到整片大陸,可不是因為種族個體有多強大。當然勞倫斯暫時還不會考慮梅菲斯托這種傳奇強者考慮的事情,作為一個膽小鬼,她當然不想死,她還沒去東境各國看看,還沒去過秘法之地,沒在極北之地看傳說中日月同輝的日出。她想保護自己的小世界,守著朋友和親人,與他們一起度過或快樂或傷悲的每一天,只有這樣,她才能心甘情願的離開這個世界。

那是一道曙光,只有身處黑暗的泥沼,才能依稀看到的脆弱曙光。不過只有墜入黑暗的人,才會開始尋找光明,不管那光明再怎麽細,再怎麽渺小,只要那道光在,希望就不會隕滅。

打完這仗就帶著卡琳和諾亞離開西境吧,去看奇觀絕景,走遍天涯海角,看他們笑,陪他們鬧,多好啊…

不過前提是等這場戰爭結束。

在受到必要的款待與讚美後,勞倫斯和她手下的士兵被分配到了37號防區,不知是不是亡靈在醞釀更大的攻勢,直到勞倫斯帶著部下登上城牆,也沒在視野內看到黃沙以外的任何東西。不過血跡斑斑的城牆和牆下堆成小山的屍體已經讓援軍們還沒作戰,心中就蒙上了一層陰影。仔細看看,城下的屍體殘缺不全,有的被撕開了肚皮,內髒流的到處都是,還有幾具屍體被砸爛了半個腦袋,連著神經的眼球泡在血和腐水中已經腫了一圈。更多的僵屍和骷髏乾脆沒了人型,被打成了肉塊和碎骨,折斷的長戟和凹陷的盾牌就堆在不遠處,構成了造型奇特的墳塚,看得出,不久前這裡剛發生過一場慘烈異常的戰鬥,而毅力略勝一籌的人類守住了城牆,贏得了寶貴而短暫的休憩時間。

這是一場虐殺,城下敵人的屍體之多完全可以用絞肉機來形容這樣殘酷的戰鬥。好在勞倫斯聞慣了濃重的血腥和腐臭味,她閉上眼睛,屏息幾秒,就把對還未謀面的敵人的憤怒與厭惡壓製下去。

作為指揮官,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感情用事,也不能因戰局不利陷入慌亂,穩妥的用兵,穩妥的取勝。奧蘭多公爵給她上的課,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

背靠在牆垛上休息的士兵們注視著勞倫斯帶著一票綠皮壯漢走過來,眼中只有麻木的平靜,對他們而言援軍抵達並不意味著自己可以下去休息, 也許只能說下場戰鬥會更輕松一些。換做以前,他們肯定會歡呼呐喊,為援軍到來表示熱烈歡迎,但上一場戰鬥剛剛結束,他們並不願意把剛恢復了一點的體力浪費在毫無意義的歡呼上,所以直到勞倫斯開口提問,才有人慢吞吞的做出了回應。

“誰是這的指揮官?我要了解戰損情況和布防信息。”

“哦,你是新來的指揮官?我們的頭兒叫鋼蛋,在睡覺,那邊躺在地上打呼嚕的就是。”

勞倫斯點點頭,大聲命令道:“小子們!替這幫兄弟站崗去,為羅德的勇士們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是費舍爾戰士的榮幸。”

綠皮們看不上這些軟弱無力的人類,但他們很怕被勞倫斯踢屁股,所以即使不太情願做這種只有新兵蛋子和老兵痞才會做的工作,他們也還是乖乖分出人手站在了哨樓上。

這種示好的行為贏得了守軍們的好感,既然費舍爾的友軍如此會“做人”,那他們自然不介意表現的熱情一點,拿出肉干之類的口糧款待這些“肮髒、邪惡”的異族大塊頭。

手下們與駐防部隊聊的熱絡,勞倫斯來到那個正在熟睡的軍官面前,蹲下身推了推他的身子,沒費什麽力氣就殘忍的把這個倒霉蛋從睡神的懷抱裡拉了回來。

“又…怎麽了?”臉頰豐滿,頭髮亂蓬蓬的男人突然坐起,沒有聽到任何大動靜的他揉揉眼睛,眼中流露出駭人的凶光,只是他看清叫醒自己的人後,就一個激靈拍拍屁股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僵硬的微笑,從兩顆大黃牙縫中溜出的臭味讓勞倫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您…您怎麽來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