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被天璿刺穿胸膛的蘇明月悶哼了一聲,在吐出一大口鮮血後反而冷笑了一聲,“原來我這麽厲害,還能自己殺自己的呀!哈哈……咳,咳咳……”
不得不佩服,在這種情況下,蘇明月還能笑著說出這種坑爹的爛話,雖然他貌似把自己嗆著了,然而異色瞳少年卻仿佛很受用的拔出了天璿,隨著劍身的抽離,帶出了一大片鮮血。
“我應該早點殺掉你的。”異色瞳少年不知從哪又拿出了一塊白布,輕輕擦拭著天璿劍身上的鮮血,“在何安然動手之前。”
“那我是不是應給說聲謝謝,多謝自己的不殺之恩?”蘇明月一把擦掉嘴角的鮮血,燦然的眸子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他胸前被天璿洞穿的傷口竟然已經詭異的愈合了,連帶著本來在他腦子裡肆虐的撕裂感。
這貨壓根就是要救自己來著嘛,可惜是個死傲嬌!
看到這個樣子的蘇明月,異色瞳少年顯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記得,有很多人都對你說過,如果一直這樣脫線的話,你會死的很慘的。”
“是啊,很多人,現在貌似還得加上一個我自己。”蘇明月死死的盯著異色瞳少年的眸子,臉上的表情卻沒那麽正經,“我這算不算人格分裂?”
異色瞳少年沒有理會蘇明月仿佛智障才能說出來的爛話,他歪著腦袋,明亮的異色瞳裡有著顯而易見的羨慕與憐憫。
他就這樣忽然莫名其妙的變得難過了起來,“你知道嗎?我們就快要死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難過讓蘇明月睜大了眼睛,本來燦然的臉上瞬間就黯淡了下去,一行眼淚根本不受他控制的從他左側的眼角滑落,他想強行讓自己笑起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不會的,我們都不會死的。”
蘇明月說著自己都不太確定的話語,心裡面是止不住的難過,他好像,馬上就要失去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了。
看到這個模樣的蘇明月,異色瞳少年蒼白的臉上忽然亮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然後他再次揮動了手中的天璿,不過他這次的目標並不是蘇明月,而是自己的胸口。
“永別了,我最好的自己……”
鮮紅的花蕾在異色瞳少年的胸膛安然且靜好的綻放,無窮無盡的哀傷仿若奔騰不息的河流,將呆滯住的蘇明月無情的淹沒在了其中。
“不!”
蘇明月頓時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聲嘶力竭的想向異色瞳少年跑去,然而他與那個有著異色瞳的自己之間,卻好像隔著兩個世界,無論他如何努力,他都不能接近分毫。
洶湧澎湃的冰藍色河水不留余力的衝刷著蘇明月,他只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另外一個自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消失。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滑稽可笑的命運!
“這不是我要的命運!給我滾開啊!”
至高至聖的光芒突然從蘇明月的身體裡迸發了出來,一對虛幻的光翼忽然自他的蝴蝶骨後伸展開來,賜予了他無視任何規則的力量!
“嘩啦啦~”
水流分開的聲音在蘇明月的耳畔咆哮,但他終究還是來到了異色瞳少年的身前,蘇明月一把拔出了刺穿了異色瞳少年胸膛的天璿,霸道且倔強的將這個從未發現過的自己擁入到了懷中。
“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此刻的蘇明月雖然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但他仍舊像個被人丟棄了的小小孩一樣,茫然無措的說著幼稚且可笑的話語。
但他終究不是《龍族》裡的路明非,沒有那種BUG級的言靈,他只是命運之河裡一條身不由己的魚,
等待他的只有仿若宿命般的一張又一張大網,他對於異色瞳少年的消失,無能為力。“別太難過。”異色瞳少年虛弱的將腦袋搭在蘇明月左側的肩上,雖然他的身體已經黯淡得馬上就要消失了,他卻仍舊安然的笑著,“只要你還活著,我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畢竟,我就是你呀……”
“嘩啦~”
就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被蘇明月抱在懷中的異色瞳少年就這樣化成了無數光點,消散在了這片冰藍幽深的河流裡……
破碎的蘭古瑞薩上空,無數的空間碎片與空間亂流之後可以看到有無數的星辰,它們仿若諸神,俯瞰著曾經給它們帶來黃昏的瓦爾哈拉。
無數的金色輝光在這片殘破的死灰色空間裡升騰,兩條自天際而來的規則河流洶湧奔騰,帶著最原始的使命。
白色的晚禮服在陰沉的風裡翻湧成花,燦然輝烈的天使徽記在安娜的額上歡快的跳躍著,熾盛到極點的火焰在她耀眼的黃金瞳裡熊熊燃燒。
王劍高舉,如神臨塵!
“Excalibur!”
湖中劍的風王結界瞬間解開,那是一把淡藍色的長劍,無窮無盡的輝光帶著仿若天神的威勢向著兩條奔騰的規則河流猛然斬去。
“轟!”
輝光所過之處,一切空間盡數化為了徹徹底底的虛無,就在這一記“Excalibur”就要斬斷規則河流的瞬間,一柄猩紅色的長槍從莫名的虛空忽然出現,帶著仿佛能夠斬斷一切因果的規則之力,凌厲的與安娜發出的咖喱棒碰撞在了一起。
殺意!
純粹的殺意!
癲狂到極致的殺意!
那是一道猩紅色的電光,無視了各種規則的驀然出現在安娜近前,它的目標,正是安娜白色晚禮服後的心臟!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久經沙場的安娜反應快到不需要經過她大腦思考,手中的湖中劍已然護在了身前,狠狠地劈在了那道猩紅色電光身上。
“鏗鏘!”
願力與冥力碰撞生成的花火就像這世上最絢爛的煙花,在這片以死灰色為基調的破碎天空裡綻放。
見此情景的丹妮薇兒很想飛上去給安娜幫忙,但是突然出現在她周圍的仿若鬼魂一樣的東西,卻將她攔了下來。
“鬼?!”丹妮薇兒快速的掃了一眼正在向她和雨宮真希撲殺而來的東西,一絲驚愕的光芒在她暗紅色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竟然只有B級左右?”
仿若鬼魂的東西數量並不是很多,在手起刀落間,就已被丹妮薇兒盡數消滅,不過從這群怪物身上傳來的能量波動來看,竟然既不屬於願力,也不屬於冥力,詭異的緊。
而且這些東西的撲殺目標,也只有丹妮薇兒自己而已, 它們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在她身旁的雨宮真希。
驅使著這群怪物的仿佛只是純粹的本能。
丹妮薇兒皺緊了眉頭,雖然這東西的數量不是很多,也很好解決,但這東西本身的存在,卻讓她想起了一個很不好的事情。
“這與那半截世界樹枯枝上記載的英靈,好像……”
容不得丹妮薇兒繼續思考,更多的怪物已然是從未知的空間裡蹦了出來,將丹妮薇兒強行拖入了戰場。
在殘破高天上化成殘影碰撞了十幾個回合的兩道身影短暫的停了下來,安娜左側的肩上已經被猩紅色的電光洞穿,憑借S級的身體素質竟然都不能在第一時間愈合恢復。
在血紅色電光的阻擋下,“Excalibur”終究是沒有將兩條規則之河斬斷,那個逆閃電符號仍舊縈繞著聖潔威嚴的英靈殿瓦爾哈拉,熠熠生輝。
安娜雙手握著劍柄,耀眼的金黃色眸子死死的盯著那個發出猩紅色電光的主人,披散的淡金色長發在殘破的空中飛揚。
那是一個青色的身影——獨眼,黃金豎瞳,背後是猙獰的荊棘倒刺,一條凶惡的龍尾從他的尾骨後延伸而出,無情的抽打在他身後的虛空之上,一圈圈空間漣漪就此蕩漾開來。
無數神秘莫測的魔紋布滿了這個青色身影的全身,他正握著那道血紅色的電光——那柄被無數因果和規則之力包裹著的死棘之槍!
血紅色的逆閃電符號在青色身影的額上霸道且囂狂。
“阻止英靈具現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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