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那棵參天大樹,完全就不搭邊啊,這明明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美少女,不,是一個小仙女啊。
只是,穿的葉神的衣服,看起來完全就不合身,所以,感覺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但,就這樣,也遮不住她那絕美的容顏,可是,這棵樹,明明就是一萬多年的老妖精,為什麽是這樣的一個小妖精?這不符合邏輯,葉神看的有些癡癡呆呆的。
“你,你看什麽?我是不是很難看?”現在靈橦木樹變成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問道。
而此時的問話,她再也沒有叫葉神小家夥,而是說“你”,而且還有些女兒家的嬌羞之狀。
“沒,沒什麽,感覺你真的好看,我以為是一個糟老頭子,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個小妖精。”葉神有些失神的隨口說道。
“啊?你是什麽意思?”靈橦木樹問道。
“沒,沒,你挺好看的,就是我的衣服不好。”葉神緊張的說道。
“沒關系,反正這裡也沒有外人!”
“那到是。”
葉神和靈橦木樹像是都想到了什麽,兩個人一下子都臉紅了。
過了好一陣子,葉神問道:
“你有其他的名字嗎?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總不能一直叫你靈橦木啊!”
“呵呵,我主人當時叫我小靈,你就叫我靈兒吧,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好!”
“好吧,那我就叫你靈兒,等這裡出來,我再給你重新再取一個名字,取一個能配你這麽漂亮的名字。”
“好,那我就等出來後改一個好聽的名字。”
“那你能再講講你主人的事嗎?我了解多一點,進去得到傳承的機會就越大。”葉昊說道。
“其實,我主人他具體的是什麽我並不知道,只是,當時我沒有完全開靈,只有一些大概的靈識,我看不清楚,當時他從天而降,一聲巨響,就掉下來了,我以為他會順手把我收了,沒想到,他說‘能在彌留之際,與我相見,也是緣分,就賜你一個修煉的機會,至於你能不能修煉成功,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然後他就一搖一擺的走了,像蛇,又像龍具體的沒看清楚,只是在他走後,就留下了三個這樣的坑。”
“那他還有沒有再說其他的什麽?”葉神還想再尋一些蛛絲馬跡,所以就不停的追問。
“沒有,他在洞裡面,每天在黃昏時,都有兩個時辰在嚎叫,好像很痛苦,我就是在他的嚎叫中慢慢的開了靈智的。”靈兒閃亮的眼中透著一絲絲的悲傷。
寒風呼嘯,白雪飄飄,大地猶如披上了一層白色的戎裝,乾枯的樹枝,猶如一個垂暮的老人,在寒風中搖擺,偶爾有片片冰雪在樹枝上掉落,樹林中間是一個白如織帶的馬道,馬道上一個黑點,由遠及近,再近一點,是一個穿著蓑衣的少年,戴著一個鬥大的鬥笠,牽著一匹快掉光了毛的瘦小紅馬駒,在馬道上一步一步的向著大山深處的方向走去。
馬道上,除了這一人一馬,和身後的腳印之外,便是天空簌簌飄酒而下的片片雪花。
這不是別人,正是走完貨要返回李家涯過除夕的李二娃。
馬道上早已經沒有其他的人行走,現在離過年只有三天,又是大雪封山,有的人要麽早回家了,要麽就是不回家的人,留在異鄉,和三五知己一起過除夕。
前面再走一百裡,然後再翻過三座山,就到了他的家,李家崖。
這次出來,是幫村裡的王二狗送山核桃到縣府洛溪城去賣,
年關,很多人辦年貨需要,走一躺貨,可以掙六十個銅錢,平時都只有三十個銅錢,這次是大雪封山,又趕上過年,村裡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出來,所以,王二狗就找了這個單身的李二娃,讓他幫忙走一躺貨。 李二娃從小就是一個老實孩子,現在已經十七歲了,在村裡,和他同歲的夥伴大都結婚了,有的還抱娃了,他太老實,家裡又沒錢,沒有姑娘會看上他,所以,他到現在,不說結婚,連對象都沒有,反正在家也是一個人,還不如出來走這一躺貨,還能賺六十個銅錢,這可比平時多一倍,所以,李二娃就爽快的答應了,這也就算是過了一個肥年。
這王二狗是村裡的首富,經常把村裡的山貨收集起來,再賣到城裡去,而每次王二狗找村裡其他的年輕人走貨,兩百斤的貨,總會少五六斤,或者七八斤,他們都說是有水分的東西,在路上吹的,就少稱了,但是,每次李二娃送貨,從來就沒有少過一斤的,最多少過八兩。
村裡有些不方便的老人要把多余的糧食賣掉,也都托李二娃幫忙,李二娃給他們帶東西時也是盡心盡力的,從來就沒有抱怨過,也盡量少收錢。
李二娃本來不是這裡人,是李老爹當年走貨,也是過年時回家,在經過那三座山上的一個叫“孤墳嶺”的地方撿的。
當時數九寒天的,零下二三十度,天上還下著鵝毛大雪,就一件破衣服和破褲子包著一個嬰兒,明顯是大人穿爛了的破衣服,不知是誰家父母這麽狠心,這麽冷的天,把一個嬰兒扔到這荒山野嶺,也不怕被野狼吃了,或者把這嬰兒凍死。
嬰兒見李老爹去抱他,立馬就停止了哭聲,眨巴著漆黑而又純淨的雙眼,定定的看著李老爹笑,李老爹抱起他,他不但不冷,還全身滾燙,李老爹以為是凍的發燒了,對著山上喊了一陣子,沒有人回答,就抱著孩子回到村裡。
直接到村裡唯一的大夫張瘸子家,讓張瘸子給看看是哪裡的問題,那麽燙,張瘸子看了半天,硬是沒有找出病灶,得出的結果是沒病,身體很好,應該是餓了。
李老爹也沒辦法,隻得乾著急,就抱回家給他煮粥喝,這小家夥,給他喝粥就不哭,不喝就哭,整整喝了三碗,他還手一抓一抓的要,李老爹怎麽都不給他喝了,怕撐壞了,這小家夥看到李老爹怎麽都不給他喝,也就不哭了。
就這樣,他天天都跟李老爹在一起,所以就隨李老爹姓李,李老爹沒有結婚,當時想的是,反正他也是光棍,撿回來以後給他養老。
可是,還沒等養老,在李二娃十歲時,在冬天李老爹走貨,被人搶劫,還糟山匪毒打了一頓,由於年齡大,生活又不好,體質比較差,結果就凍死在山嶺上。
李二娃就這樣又變成了孤兒,村裡人都可憐他,不管是哪家吃飯,總會給他打一碗飯,讓他不至於餓死,等於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到李二娃十二歲,就隨村裡大點的年輕人出去走貨,可以賺兩個銅錢,十四歲時,就試著單獨走貨。
剛開始還有年輕人和他一起走貨,由於他太老實,每次同樣的貨,一過稱,他的貨都比別人的多,村裡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再和他一起走貨,他這匹瘦馬,也是當時走貨時,在回來的路上撿的。
當時同路的七八個年輕人,都想要,但是,沒有一個人能牽的動,還被這瘦紅馬踢傷了好幾個年輕人。
李二娃從來就不會佔便宜,他也沒想過要收這匹馬,那幾個年輕人被踢的七葷八素的,想讓李二娃也被踢,於是他們幾個就推著李二娃往馬那裡走,然後幾個人抬著李二娃就往馬上扔,長年走貨都是騎馬騎習慣了,李二娃一到馬背上,雙腳一夾,就穩穩的座在馬背上,那馬不但不踢李二娃,連看都沒有看, 更沒有像之前把騎他的人甩下來,再踩幾腳。
只是片刻後,那瘦紅馬一聲長嘯,馱著李二娃就往李家崖奔去,後面的小夥伴們都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
回村後那些小夥伴們還想要這馬,李二娃也沒爭,反正他是一無所有,吃百家飯長大的,也欠他們那些小夥伴家的人情,他們要就要,就當還了點人情,結果,毫不意外的,那些小夥伴又被踢了一頓。
他們家長輩都是不信,還有這麽難馴服的馬?就那麽瘦的馬,都沒放在眼裡,結果,所有去要馴服瘦紅馬的長輩們,也是個個七倒八歪的離去。
這馬,唯獨就不踢李二娃,從那以後,李二娃就有了自己的馬走貨,再不像之前,每次走貨要借別人的馬,回來都要給別人十個銅錢。
十個銅錢不多,但是,在這村裡用,可以用一兩個月生活了,所以,現在李二娃除了李家崖那夏天漏雨,冬天漏雪的三間破瓦房之外,這匹馬就是他唯一的家產了。
他也是很疼這馬,去的時候讓馬馱著貨,回來有貨就馱貨,沒貨他也不騎馬,總是牽著馬慢慢的走,他常說“馬也是有生命有靈性的,馱貨就很累了,我又不背東西,自己走就好,讓它回來時好好休息,到時候好再走第二躺貨”。
村裡人總笑他傻,有馬不騎,而且,馬不就是給人騎的嗎。
李二娃也懶得和他們解釋什麽,這不,大家都回家了,他卻還在路上一搖一搖的走著,除了馬道上一深一淺兩串腳印,就是馬道兩邊稀疏的人家,偶爾冒出的嫋嫋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