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便是瘦猴將嚴大山騙上一處荒涼的山坡,用鐵鍬拍死他的片段了!
當看到嚴大山倒在血泊中時,觀眾們的心情,顯得有些複雜!
一方面,這個強暴小麗之人的倒下,讓人心中有些快意!
另一方面,又感覺他似乎罪不至死。
而在小麗的腦中,往日裡那些疼惜她的畫面只是一閃而過,便被那些不堪日子裡,自己慘遭玷汙的畫面瞬間取代!
小麗知道,後面的事情,關系到她整個計劃的成敗。
每一步,都不容有失!
村裡有人失蹤了!
總共就這麽大的地盤,突然失蹤,顯得極其蹊蹺。
開始只是拍出所過問,可後來隨著日子的漸漸推移,哪怕是再遲鈍的人,也知道肯定不是失蹤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畢竟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又怎會無緣無故地失蹤呢?
而除去失蹤這種情況,那就隻可能是命案!
一旦涉及到命案,就已經不是拍出所能夠解決的了。
必須交由縣市級的公安局來處理!
刑警大隊一到這邊,剛剛依據嚴大山的身份,開始逐個排查其身邊親近之人。
小麗當即先將自己拐賣的身份說了。
等到刑警大隊的兩人,明確表明一定會救她脫離苦海,特別是那位女警小王,流露出同情淚水的時候,小麗這才表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著多年刑偵經驗的老邢,瞬間捕捉到了這一絲情緒的變化,安慰小麗的同時,鼓勵她講出真相!
小麗‘一五一十’地將嚴大山的被埋地點說了出來。
在小麗的描述中,她雖然被拐賣過來,可是卻被這家人感動,還給孩子們擔任鄉村教師!
可是,瘦猴覬覦她的姿色,仗著他村長兒子的身份,屢屢出言調戲她。
更在一天,趁著丈夫和婆婆去田裡種地,在家中強暴了她。
還威脅自己,只要敢說出去,就殺了自己全家!
但小麗萬萬沒料到的是,對方為了霸佔自己,還是殺了丈夫!
她說著說著,竟又哭了出來。
小麗看到丈夫嚴大山和瘦猴一同出去,由於擔憂遠遠地跟了上去,不想卻發現瘦猴殘忍地殺害了丈夫!
不僅如此,自己也被發現!
若不是委曲求全,就要被一同殺害!
當聽到這裡,女警小王忍不住重重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刑警大隊按照小麗的指引,準確地將嚴大山的屍體挖了出來。
當天,所有相關人員,全部被帶到了縣裡。
別說是村長說情,這麽大的事情,就是鎮長,都沒用!
可是審問瘦猴之後,由於屍體和殺人的鐵鍬都已經找到,他對整個罪行供認不諱。
但卻一口咬定是小麗教唆的!
接下來,便是老邢對小麗的審問。
“殺人凶手瘦猴,一口咬定他殺人是你的指使,你作何解釋?”
審訊室內,老邢面容嚴肅地訊問說。
這一段審訊,是小麗整個計劃的關鍵!
也是整部影片最後的高潮!
徐來本來想自作主張,改編一下。
讓這一段放在電影的最前面,然後采用倒敘的手法,引人入勝。
但左思右想,還是放棄了。
這部影片,終究不是犯罪片,而是一部現實主義電影。
這最後的高潮,並沒有太過激烈的矛盾衝突,
卻恰恰凸顯了最後的人性! 切題的同時,也是整部電影的點睛之筆!
小麗面無表情,只是說著:“我要見家人!”
又或者,如同那瘋了的新娘一樣,喃喃道:“我是被拐賣的!”
老邢沒有任何辦法,因為他除了瘦猴的供詞,沒有絲毫的證據!
他只能請來了小麗的家人。
小麗和家人重逢後,自然是淚流滿面。
當得知父親因為她的失蹤染上重病,已經不治身亡時,小麗直接昏倒在地。
家人好不容易湊了點錢,為小麗請了律師。
小麗見到律師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懷孕了!”
律師大驚失色,當時就啟動取保候審程序。
接下來,便是公訴的官司。
毫無疑問,小麗打贏了!
因為僅憑瘦猴的一面之詞,證據方面實在太過單薄!
當老邢和小王看到小麗遠去的身影時,小王不禁問:“她都這麽慘了!老邢您為何還要揪著不放?”
“法就是法!”
老邢輕歎一聲,有些無可奈何。
小王沒有說話,但電影中卻給出了她內心的獨白。
當小麗慘遭非人虐待的時候,法又在哪呢?
鏡頭一轉。
小麗在家人的陪同下,走進了一家醫院。
此時,整部電影的主題曲《野山桃》,終於響起。
醫生詢問了她的一些基本情況,給她開了米索前列腺片。
第二天,小麗靜靜地坐在人流等候室內。
當小麗走出醫院大門時,看著道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車輛, 她情不自禁地張開了雙臂。
仿佛在擁抱著久違的太陽!
空中的鏡頭圍繞著小麗緩緩地旋轉著,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似乎在用所有的溫暖包裹著她那早已冰冷的內心。
畫面最終定格在小麗正臉的位置,她迎著太陽,眯著雙眼,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嘴角勾勒出一絲完美的弧度,美得動人心魄!
此時,音樂仍在繼續。
隨著銀幕漸漸變黑,一行白字露了出來。
“不要走開,片尾還有彩蛋!”
然後,演職員的字幕,這才從底端開始逐漸滾動。
直到此時,一直沉浸在劇情之中,好奇電影如何過審的崔小浩,方才回過神來。
當聽到悅耳的戲腔時,他雖然對音樂鑒賞能力不高,更別說戲曲了,但隻感覺那歌詞很值得回味。
崔小浩捕捉到其中一句時,眉頭不自覺地挑了挑,趕緊掏出紙筆,想要將歌詞記下來。
可惜此時音樂已經接近尾聲。
他也隻來得及記下最後的一小部分:
我如同那山裡的野山桃,
盛開於變平原的爛泥河,
花在落著,果將結著,
萬千的桃核醞釀著。
前半生的我埋在了爛泥河,
後半生的我埋葬了爛泥河。
我隻說世界上終有人愛我,
除非我不再愛我。
我隻說世界上終有人愛我,
因為我還在愛我。
我隻說世界上終有人愛我,
只要我始終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