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酒館裡,除了賣酒之外,還有一兩個端著貨架的小孩在賣著煙葉和鮮花。
煙葉是給那些抽煙的傭兵們準備的,至於鮮花,則是為場中那些美豔的女子們準備的,每個為了取悅他們的人都會主動奉上一束鮮花的。
傭兵們推杯換盞的場景不停地在各個桌子上演著,坐了好一會的羅林終於鼓起勇氣向周圍幾個看似傭兵的人推薦了一番羅氏白藥。
但毫無疑問的沒人對他的羅氏白藥感興趣,甚至所謂的神奇療效,也讓人產生了疑惑,羅林所說的效果,也太誇張了,一種傭兵根本沒有相信這個長得像是個大孩子一樣的家夥。
他們隻把羅林當成了一個善於推銷的小販,甚至是個騙子。
當然,羅林的推銷並不是一無所獲的,一個滿身黑衣身形瘦小的蒙面傭兵要了兩瓶帶鹽的羅氏白藥,不過這個蒙面傭兵雖然感興趣,但是卻不願多出錢,幾乎是白送的價格拿走的,兩瓶一共一枚銀菊幣。
之後便再沒有人對羅氏白藥感興趣了。
胖德已經連續的喝了三四杯帶著馬尿味的酒水了,看樣子這杯下去之後,還要再繼續來一杯,一旁的雄鹿托森雖然也在喝著,但卻時刻保持著警惕,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酒館門再次被粗暴的推開了,進來了幾個裝束簡單,但身材十分魁梧的家夥,走在前面那人花白的胡子十分扎眼,這人羅林認識,正是那天坐在軍政所門前堵門乞討的那個老兵。
他身後的幾人,也有些面熟,應該是當時在軍政所抗議的老兵。
幾人像一堆行走的人形坦克一樣進來了,周圍的傭兵不由自主的閃開了一條道路,那幾個豔麗的女子在看清對方的樣子後,並沒有像蒼蠅一樣撲上去,隻是微微一咧嘴,撇了幾人一眼,便轉身去繼續尋找其他人了,似乎這些老兵在她們那裡並不受歡迎。
老兵們買了幾杯劣質的酒水,端著向羅林所在的角落走來,整個酒館也隻有這裡還有一兩處空座。
那名花白胡子的老兵,看見羅林這裡有地方,便一屁股坐在了羅林的對面,坐下的時候似乎突然看出羅林就是那天扔錢施舍的小家夥,還吹吹胡子瞪了他一眼。
像是在打招呼一樣。
之後便沒有再說話,坐在那裡大口的喝著酒。
花白胡子的舉動,讓羅林感覺很有意思,這個不接受施舍的老兵還是蠻有趣的。
隨後,其他的幾個老兵也分別在附近落座了,幾人看起來很奇怪,坐下後,相互也不交流,隻是默默的坐在那裡喝著橡木杯裡的酒,偶爾還會唉聲歎氣,看來一定是某些事情進展的不順利,因此才會這樣的煩惱。
“火爐,你說軍政所那幫家夥是不是一群飯桶,連人都不見一面,就把咱老哥幾個從軍隊名單裡劃掉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這時有個老兵終於忍不住了,跟坐在羅林對面的花白胡子的老兵發著牢騷,聽這意思應該是被軍政所強行退役了。
“是啊,咱們幾個也就是歲數大了點,但身體一點不差啊,比今年新招收的那群毛孩子強多了,怎麽說裁就給裁掉了。”那老兵的話語似乎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哼,說的還挺好聽,回去修養,一修養好幾年,到時候老子的身體都呆垮了,真不知道軍政所那幫家夥是幹什麽吃的。”一名老兵也在一旁激昂的叫罵著。
“我看,軍政所那幫混蛋,包括軍政部的老頑固都是一幫該死的飯桶。
” 老兵們肆意的發泄著心中的不滿,喝光酒後的橡木杯不時的被敲在桌子上,叮咣亂響,吵得周圍的傭兵紛紛側目,幾個膽小一點的更是閃到了一旁。
坐在羅林對面的被稱作火爐的花白胡子,一直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喝著橡木桶中的劣質酒水,似乎想著什麽事情。
花白胡子火爐對這次軍政所的安排也頗為詫異,按理來說像他們這種能力卓越的老兵是輕易不會被替換掉的,哪怕是上了年紀也會讓他們留在軍隊裡做些其他的事情,這次竟然直接命令他們離開軍隊,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他們肯定是得罪人了,這是準備故意整他們的。”
羅林聽著眾人的話語,大概知道了一些情況,與一旁的胖德輕聲的耳語著。
喝多了劣質酒水胖德的腦袋有些發暈,一時興奮之下沒有控制住音量,衝著羅林大聲的喊著,“就是,真是一幫頭腦簡單的蠢貨,被人陰了都不知道,哈哈。”
胖德說完還哈哈大笑了一番,完全不知道他剛說的話已經被對方聽到了。
羅林紅著臉,看著幾個老兵的臉色頓時變了顏色,手上的橡木酒杯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握緊拳頭向胖德撲來,看架勢準備揍胖德一頓。
羅林暗罵了一句,“要壞事,這個死胖子,說話這麽大聲幹啥。”
一旁的胖德也不示弱,畢竟他有血脈之力,當然,胖德又血脈之力這點,羅林並不知曉。胖德借著酒勁列開架勢就打算與對方開戰,雄鹿托森果然不愧是胖德的好兄弟,二話沒說,站起身來將瘦弱的羅林擋在身後,打算與胖德並肩一起應戰。
老兵們和羅林兩撥人剛拉開架勢,酒館裡的傭兵們就給雙方閃開了空地,紛紛興致勃勃的抱著膀等著看戲。不少人還十分不厚道的在分析到底那一撥會贏,眾人也均是看好老兵們,畢竟他們人數佔優勢,同時身體又十分健壯。
“都給我住手!”
就在眾人即將動手之際,一旁那名叫做火爐的老兵大吼了一聲,叫住了眾人。
其實,剛進來的時候,火爐就發現那兩人是羅林的侍衛,再加上羅林與克勞德似乎有關系,他才沒讓眾人打起來,否則真的傷了羅林,他也不好意思再出現在好友克勞德面前。
不過羅林的話倒也提醒了他,他們可能真的被陰了,這點他也曾懷疑過不止一次,但又考慮到對方的身份不會做這麽下作的事情,便一直沒有往這上面想。
但當羅林這個外人看出來後,火爐也就有些相信了。他越想越生氣揮起拳頭重重的一砸桌子,差點將桌子砸裂。
“你們要做什麽,是嫌現在不夠狼狽嗎?還是準備給軍政所那幫混蛋製造借口?”
“哼,這小子說話雖然不中聽,但保不齊還真讓他說對了,一定是拉爾墨那個混蛋。”
一提到拉爾墨,火爐就緊咬後槽牙,似乎十分氣憤。周圍的一眾老兵似乎也被激怒了,紛紛開口怒罵。
“早知道是那家夥,當初就應該別去搭理那個混蛋,讓他死在聖卡西要塞外面。”
“我就說拉爾墨那個混蛋是個白眼狼,你們還不信。”
……
一場激烈的打鬥被火爐阻止了,這也讓周圍那群準備看熱鬧的酒客們和芙女們大失所望,甚至有些索然無味,一哄而散。
“還以為今天晚上能看個熱鬧呢。”
“哼,都是一幫只會瞎怎呼的軟蛋。”
“白讓我激動半天了。”
隨後,酒館裡再次充滿了歡歌笑語和各種嘈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