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的呵斥聲,羅林伸出去的手,在那堆乾枯的草藥上略微停頓了一下,眉頭微皺,接著向對方頗具玩味的笑了笑,直接將那堆乾枯的草藥都拿了起來。
“不讓看,又怎麽知道是好東西呢?”
對方並沒有阻止他。
“這是多汁草,懂行的人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這一堆草藥,十個銀菊幣。”
多汁草,是什麽東西?羅林搜尋著腦海中殘存的記憶,可是除了一些如何惹禍和整蠱人的記憶之外,竟沒有出現有關這東西的一點印象。
好在羅林並不在乎這種草藥到底是什麽東西,也不管它的藥效如何,隻要是草藥就可以,反正他隻是想買一種草藥而已,至於品種,他不太在意。
不過價錢卻是他最在意的,他隨意的找了個借口,說著多汁草的缺點。
“多汁草?這東西都已經乾枯了,哪還有殘存的汁液!”
“哼,真是無知,去,去,一邊去,別碰壞了。誰都知道,這東西只需要泡一下水,那些乾枯的葉子便恢復如初了,裡面會飽含著汁液的,與新鮮的藥效一模一樣。”
那瘦弱的黑袍人一聽羅林說的話,似乎表現的十分氣憤,聲音有點急,不再像原來那樣嘶啞,聲音竟有些清脆如同女子一般。邊說著邊伸手來奪羅林手中那些乾枯的草藥。
羅林見對方來搶,拿著草藥的手向高處一抬,躲過了對方來搶奪的手,“好了,不要搶了,這些草藥我要了。”
真如對方所說,那這種草藥對他來說還真的很有用,剛好他的羅氏白藥也是液體的,而這個多汁草也是以多汁為主,兩者一個作為原料,一個作為成品,還真的十分合適。
羅林決定將這些多汁草買下來,但是價錢上還得談一談,畢竟布萊恩隻給了他八個銀菊幣。
羅林的話語也讓黑袍人想搶奪的動作停住了,憤怒的雙眼也轉怒為喜,這些草藥他已經賣了很長久了,從最初新鮮綠色的草藥,一直賣到了現在已經乾枯變色,都沒能賣出去。今天終於遇到個愣頭青,想買下來,一定不能錯過了。
就在黑袍人欣喜的時候,羅林又拿著乾枯的藥草不斷觀察著,一會皺眉,一會頗為惋惜的樣子。
“這些草藥我可以買下,但是這草藥的品相太差了,隻能給你五個銀菊幣,再多我就不要了。”
羅林裝作十分懂行,將手中乾枯的草藥扔在了攤位上,拍了拍手,順勢站起身,等著對方做決定,大有對方不同意便打算離開的樣子。
那黑袍人見羅林如此,似乎有些著急,心中一合計,與其一直賣不出去,還不如給他呢,但心中卻又有些不甘心如此低價給他,便試探著說著。
“六個銀菊幣,少一個都不行。”
“那算了。”說完,羅林拍拍手便打算真的離開了。
羅林還沒有走出去多遠,就聽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女子聲音。
“好了,好了,五個銀菊幣給你吧,算我倒霉。”黑袍人見羅林真的要走,心中一慌,趕忙挽留羅林,竟然忘記偽裝聲音了。
黑袍人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不過她見已經暴露了,便沒再刻意的去隱瞞。
羅林早就猜到對方是個女的,這回聽到聲音之後更加確認了。
見對方已經同意五個銀菊幣了,羅林便不再裝模作樣,返身回到攤位前,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布袋子,將那堆已經乾枯的草藥裝了進去,隨手取出五枚銀菊幣,
拋給了對面的黑袍人。 對方收到錢之後似乎十分欣喜,好像這些錢對她十分重要一樣。
羅林買草藥的時候,克勞德都跟在身旁,一句話也沒有多說。不過,這個沉默的大煙鬼不知何時手裡面多出了兩捆乾透的煙葉,看樣子是剛買的,這讓羅林有些驚奇,因為他並沒有發現克勞德曾經離開過。
羅林與克勞德前腳剛走,那個黑袍人便迅速的將攤位裡其他的東西都收拾了一下,包裹在一起。隨後背起包裹,擠過人群,迅速的離開了。
更像是逃跑一樣,十分慌張。
羅林並沒有意識到那個黑袍人已經離開了。
他與克勞德再次在雜貨行裡轉悠了一圈,最終在一個攤位上費盡了唇舌,花了兩個銀菊幣買到了一個研磨用的石碗和一個石杵,隨後羅林還跟對方要了幾個小巧的石瓶這才完事。
石碗不太大,比平時用的大碗略大一些,但分量很重,需要克勞德幫忙拎著才行,這是他準備用來研磨金絲艾草的工具。
一旁的克勞德甚至對斤斤計較的羅林,產生了一種陌生感,以前的羅林可從來沒有這麽計較過金錢。
隨後二人離開了雜貨行,穿過小巷,又走過行人漸行漸多的街道,來到了吉恩城的主街。
此時,主街上的行人已經比他們剛出來的時候多了許多倍, 雖然沒有達到摩肩接踵的程度,但擁擠的地方也要側身才可以順利通過。
吉恩城裡重要的建築,包括城主府、治安所、軍政所、魔法協會、傭兵協會以及各種服務設施都匯聚在主街上。當然酒館在這種地方更是少不了,這一條街上大約有三四家像樣一點的酒館。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羅林有種想在主街上開一家藥店的想法。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目前他連租個臨街店面的錢都沒有。
不一會,羅林二人經過軍政所,被這裡圍著的一群人給吸引了。軍政所的主要是服務對象是廣大士兵,包括士兵的征集,調派,訓練,以及各種後續的戰鬥準備,當然也包括一些士兵的善後工作。
密集的人群緊緊圍在軍政所門前,透過人群可以看見裡面坐著三個奇怪的乞討者,這幾個人看起來並不像是乞丐,看樣子年紀都很大了,但身體卻十分的強壯,寬闊的身軀將本就不太大的門口堵的嚴嚴實實的。
不光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為首的士兵似乎是領頭的,滿臉花白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張臉,比起胖德的大胡子還要濃密上許多。
中年士兵的身前擺著一隻破木桶,旁邊用石板鋪成的地面上,刻著一些這個世界上的文字,不知是用什麽刻的,字跡刻的很深,十分清晰,文字的大意是軍政所放棄了這些上了年紀的士兵,導致他們沒飯吃,所以他們要在這裡乞討。
這應該是幾個不滿軍政所調令的幾個老兵,所以才會圍坐在這裡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