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貓酒館,已經有二百七十多年的歷史了。
當年艾米爾王國剛剛建立的時候,開國之主艾希澤.奧蘭多便率領軍隊打下了這片北地的疆域,為了鞏固這片新的領地。艾希澤奧蘭多發布了一系列極其優厚的條件,鼓勵位於領地內的臣民們移民到這裡,野貓酒館便是那時出現的。
當時這裡還只是一片荒地,所謂的野貓酒館也只是兩個裝滿酒的橡木桶外加一隻長期賴在此地的一隻野貓組成的,連把椅子都沒有,更不要說是店鋪了,酒客們大多也是一些過路的旅人,在此喝杯酒,歇歇腳。
直到後來,這裡慢慢發展成了村落、城鎮,才開始有了店鋪,慢慢也有了野貓酒館這個招牌。這段創業的艱辛史也被後來酒館的老板製成了油畫掛在了牆上,成了一種變向的炫耀和廣告,當然效果相當不錯,每個初次來此的酒客們都會不自覺的討論這些話題。酒館雖然三易其主,但牆上那副創世人坐在橡木桶上賣酒的油畫至今還掛著呢。
不過真假已經沒有人去分辨了。
羅林再次坐在野貓酒館的角落裡,已經又過去了一天。
這次負責保護他的人是大煙鬼克勞德,他坐在羅林身後不遠處一個更為隱蔽的位置上,破舊的鬥篷,幾乎將整張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十分機警的盯著四周。
克勞德奇怪的打扮,羅林已經見怪不怪了,這是大煙鬼一貫的風格,尤其是去人多的地方更是如此,有時候羅林懷疑克勞德可能在躲避著什麽。好在酒館裡的傭兵們向來打扮的五花八門的,不管穿戴如何奇怪都不會引起其他人注意的。
這裡還是像往常一樣熱鬧,嘈雜的聲音讓這裡變得像農貿市場一樣吵鬧,芙女們像是流螢一樣在傭兵之間兜來轉去,尋找著合適的對象。然而羅林和克勞德似乎被這些芙女們區別對待了,沒有任何一個芙女會主動上前與他們搭話。
不過羅林並不在意,躲在角落裡,聽那些傭兵們互相吹著牛,說著旅程中經歷的冒險比應付那些芙女有趣多了。
剛到這裡羅林就聽到了一件感興趣的事情。
“最近外面出現青面了,連續好幾個傭兵團都遇見了。”兩個傭兵倚著酒館的圍欄面對面的閑聊著。
“聽說了,看來最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要小心了,那東西行動雖然不快,但是被纏上就不好說了,不死也得扒層皮。”
兩人之間的對話,很快吸引了周圍幾個感興趣的傭兵,幾人也圍了過來,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這個我也聽說了,聽說前幾天有個臨時組隊的傭兵團被纏上了,損失了好幾個人呢,聽說至少也是二級戰士呢。”
“是嗎,看來以後要小心了。”
“哼,還不是那些傭兵團的實力太垃圾了。”這時一個嗓音沙啞滿臉胡須喝的醉醺醺的傭兵,搖晃著走過來插了一句,語氣十分的不屑,說完還喝了一大口酒,拍拍胸脯十分自豪的說道,“昨天,我們傭兵團還活捉了一頭青面呢。”
醉漢的話立刻引起周圍傭兵們的驚呼,也吸引了一旁羅林的注意力。
這醉漢叫拉莫斯,是大山羊傭兵團的二級傭兵,據說擁有土犀的血脈,是個血脈重甲戰士,能夠越級戰鬥。今天估計是來酒館放松來了,全身一幅輕皮甲,胸口的皮甲上印著傭兵團的標志,一隻長著紅色犄角的山羊頭。
“真的假的,你們抓那玩意幹啥?那家夥皮糙肉厚的,又不能吃又不能騎的。”
“是啊,好像也沒聽說誰收那玩意啊?”
“你們是不是接到什麽特殊任務了,怎麽抓住的青面,快給大家講講!”旁邊一名高個傭兵似乎很感興趣,喊叫著想讓拉莫斯給講述一下經過,周圍的傭兵們也跟著起哄。
醉漢拉莫斯聽著眾人的驚訝聲和起哄的喊叫聲,心中十分得意,咧著大嘴笑開了,“哈哈,我們團長說了,那青面雖然不是多厲害,但是危害不小,尤其是在咱們吉恩這個地界,沒幾個傭兵團能夠對付的了,既然別人不管,那我們大山羊傭兵團來管。”
拉莫斯吹起牛來十分得意,一邊喝著酒一邊添油加醋的將整個抓捕的過程描述了一遍。越說越開心,更加的收不住了,說的話也開始有些不著邊際了,甚至有一種吉恩城裡除了大山羊傭兵團之外便沒有什麽厲害的傭兵團了。
故事雖然讓很多人聽得津津有味,但也引起不少人的反感,尤其是對拉莫斯吹噓的反感,慢慢轉移到了大山羊傭兵團身上。
離這裡不遠的一個矮個子傭兵對拉莫斯的吹噓行為十分不爽,便在一旁諷刺著,“大山羊傭兵團好像也不怎麽樣吧, 前兩天,有個自稱是大山羊傭兵團的家夥在這裡被人教訓了一頓嗎,聽說還打斷了一隻胳膊呢。”
這句話讓拉莫斯十分不爽,他臉色一黑,眼睛盯著那名矮個子傭兵,怒氣衝衝的斥責著,“你個狗養說什麽,誰敢欺負我們大山羊傭兵團的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在一旁聽眾人閑聊的羅林心中暗道,真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在酒館喝個酒都能招惹到一番是非。
那個矮個子傭兵一看也不是什麽好貨色,拉莫斯明明在指責他,他卻反手一指,將事情全部推到了羅林那裡,“拉莫斯,你這麽厲害,上次揍加布裡的人就在那呢,我看你小子敢動手嗎?”
矮個子傭兵的話,讓一旁正在聽著的羅林臉色一變,頓時心中的怒氣上湧,甚至有一種想狂揍他一頓的想法。
然而,拉莫斯只是瞟了幾眼羅林,見羅林穿著打扮根本不像是一個傭兵,而且,還是個孩子,當時便火了,手中的橡木酒杯對準矮個的傭兵扔了過去。
“你當老子眼瞎啊,竟敢愚弄我,拿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毛孩子當擋箭牌,今天老子好好修理你一下,看拳。”
拉莫斯根本不給對方辯駁的機會,直接幾步走上去,當頭便是一拳。
拳頭上帶著一縷拳風,直奔那矮個傭兵而去。
看來拉莫斯是真的發火了,一上來就用上了全力,那縷拳風是二階戰士才擁有的拳風。
周圍的傭兵哄的一下子四散而開,酒館中幾個麻利的侍者,迅速扯走了幾把桌椅,盡量避免過多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