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那名叫做卡多夫的軍官再次進來了。
“克裡城主,埃裡克森團長,東西已經取回來了,就在外面,還請你們出去看一下,那東西有點,怎麽描述呢,味道有點特別。”
看著卡多夫欲言又止的表情,克裡城主也意識到了什麽,他很了解自己城中的守備官,不是一些特殊的東西,他是不會這麽吞吞吐吐的,便起身準備招呼大家出去看一下。
“真是一群廢物,這種時候還在耽誤時間,不知道兵貴神速嗎,這要是在戰場上,像你們這種人早就死光了,哼!把東西直接拿進來。”
看著守備官卡多夫一臉不痛快的神情,埃裡克森十分氣憤,嚴聲厲氣的呵斥著。狂躁的聲音在整個儀式大廳之中回蕩著,震的眾人一臉呲牙痛苦的表情。
他最反感辦事婆婆媽媽一點不痛快的人了,他從軍多年早已養成了雷厲風行的性格。
那名守備官當時便有點掛不住臉,若不是有克裡城主在,他便打算與埃裡克森爭執一番,都是當兵的,誰會怕誰?心中正是煩悶至極的時候,他看到克裡城主示意他照做,他也只能無奈地聽從城主的命令。
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卡多夫再次回來了,只見他表情凝重,臉色通紅,似乎在努力的屏住呼吸,在前面走的很快,試圖將後面抬著東西的兩個士兵甩的遠一點。
他進來之後,很快便跑到了議會大廳的一角。
在那裡,他急促的呼吸了幾下,似乎現在再不吸氣便在沒有呼吸的機會一樣。
很快,兩個士兵抬著一個已經髒的不成樣子的布袋子進來了。
眾人一陣好奇,他們並沒有發覺兩個士兵鼻孔處的碎布,便打算靠近看一下到底是什麽線索。
然而還沒等他們靠近呢,一股極其濃鬱的腥臭之氣撲面迎來,瞬間充盈了整個議事大廳。
帶著魚腥味的惡臭,夾雜著一股酸澀的氣味。
讓人聞之作嘔,太難聞了。
這時,眾人終於明白為什麽守備官卡多夫一個當兵的為什麽如此拖拖拉拉的了。
袋子已經被刀劃破了,裡面散亂的雜物已經被翻過不止一遍了,但仍能看到一些如同胃液一樣的粘稠物,碎布以及一些散亂的泥巴纏繞在一起。
議事大廳中的眾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味熏的夠嗆,已經有不止一個官員忍受不住這股氣味當場便吐了。
但埃裡克森和他的侍衛卻一直不為所動,克裡城主身後的魔法師安德魯也沒被氣味干擾,仍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本身有什麽魔法阻隔一樣。
“沒錯,確實是聖獸天蛤的排泄物,這東西是從哪找到的?”
埃裡克森仔細的聞了一下,隨後露出一臉欣喜,高興的問道。
“回大人,這些東西是在城東的一個小巷子裡發現的,不過除了這些東西之外,便沒再發現其他的東西了……咳咳。”
負責抬袋子的士兵快速的回答著,然而只是張嘴說話的功夫,那些腥臭之氣再次湧入他的喉嚨,讓他無助的咳嗽起來。
“哦,走,我們去那裡仔細搜一下!”
說完,猶如黑塔一般的壯漢,立刻站起身準備離開,跟在他身後的侍衛早就將那柄碩大的斧頭遞了過去,雖然作為埃裡克森的貼身侍衛已經很多年了,但他可拿不動那猶如鐵錠一樣的武器。
埃裡克森的步伐很大,踩在鐵柳木的地板上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響,讓仍坐在椅子上的克裡城主一陣陣咧歪著嘴,心中還不斷的祈禱著,這個糙漢可千萬別把這些鐵柳木地板給踩壞了,那可是很貴重的,一金玫瑰幣也只能買到很小的一小條。
克裡城主內心的想法,壯漢並不知曉,他大踏步的向外走去,全身的鎧甲相互碰觸著,“哐當”、“哐當”的金屬敲擊聲回蕩在走廊上,同時克裡城主的心也跟著敲擊聲一下一下的跳動著。
就這樣,幾個士兵跟著埃裡克森一起出去了,議事大廳裡只剩了克裡城主、魔法師安德魯以及吉恩的一眾官員們,當然還有那酸澀的腥臭味。
滿是腥臭之氣的議事大廳,克裡城主一刻也不想多待,一跺腳低聲怒罵道,“真是晦氣,埃裡克森這個混蛋一定是故意的。”
聽著克裡城主埋怨,身後的安德魯詭異的笑了一下,什麽也沒說跟著一起出去了。
領頭的兩人離開了,眾人緊跟著也散了。
瞬間議事大廳裡便空無一人了,只剩下幾個捏著鼻子自認倒霉的仆人, 他們一邊匆忙的將所有的窗子打開,一邊苦惱著該如何消除這股異味。
城主府前的廣場上,埃裡克森早已跨上了深紫色的大地蜥,沉重的身軀壓得強壯的大地蜥發出一聲吼叫。
“嗷~”
很快,幾名巨蜥騎士跟著前面紫色的大地蜥一起出發了。
巨蜥獨有的震撼力,瞬間充斥在吉恩城的主街上,埃裡克森刻意放緩了行進的速度,這是因為大地蜥全力的奔跑起來,產生的震顫足以讓周圍的房子全部坍塌掉。
他可不想在密集的居民區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在主街居民的議論和注視下,很快埃裡克森便來到了羅林住處的附近,當然實際距離還有很遠,不過已經離得很近了。
周圍遍布著貧民居住的小房子,一條條狹窄的巷子顯得格外的幽深,這種小巷子,大地蜥是無法做到不破壞牆體從容進出的。
這也讓埃裡克森一皺眉。
他曾經見過聖獸天蛤的模樣,那如同城主府一樣巨大的身軀,如果真的在這裡出現過,那一定會造成巨大的破壞的,最不濟也會弄坍幾道牆的,可現在附近一點破壞的痕跡都沒有,怎麽看也不像聖獸天蛤出現過的樣子。
他懷疑吉恩城那幫慵懶的士兵不會是為了應付差事,隨便給他指了一個地方吧。
作為團長,埃裡克森有他應有的沉著與冷靜,雖然對眼前的情況十分疑惑不解,但他並沒有立即發作,而是一躍跳下了大地蜥,將沉重的戰斧交給跟隨而來的侍從,接著領著幾個全副鎧甲的騎士步行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