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莎三人走後,羅林等人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等胖德。
胖德自從離開後,便一直沒有出現過,綠姬兒也是。
在羅林等人等待的時候,酒館裡再次進來了兩個人,二人穿著打扮都極為普通,身材與普通傭兵相比略顯消瘦,除此外便和其他傭兵沒什麽區別了,只是帽子壓的很低,無法看清楚長相。
兩人進來之後便徑直去了羅林所在的角落裡,坐在離羅林不遠處的位置上,喝酒。
偶爾偷瞄一下羅林。
二人行事極為低調,因此並沒有幾人注意到他們。
羅林也沒有注意到。
對於野貓酒館來說,尋常的兩個傭兵,根本不會有人去注意的。
推銷了一晚上羅氏白藥的雄鹿托森,美顛顛的回來了,一屁股便坐在了羅林旁邊,完全沒有了作為侍衛該有的形象和顧忌了,端起本屬於他的橡木酒杯,咕咕咕的喝起來。
“累死我了。”
“托森,你賺了幾個銀菊幣?”一直在角落裡的伊蒂絲早已經憋悶夠嗆了,終於見到了熟人,開心的問著。
“嗯,我看看。”托森顯得很開心,低頭數著手裡的錢,“好像是二十,不,一共是二十一個銀菊幣。”
說完之後,托森開心極了,作為羅林的侍衛,他的薪水每個月只有一枚金玫瑰幣,而且自從羅林遇襲之後,薪水便再也沒有發放過,如今他早就身無分文了。
現在一晚上便讓他賺到了二十一個銀菊幣,幾天時間之後便比他做侍衛發的薪水還要多,他怎能不開心。
“伊蒂絲,你想吃啥,今天我請客,哈哈。”
看著托森那麽高興,伊蒂絲似乎也來了興趣,“我要吃上次羅林給我買的那個,那個鹽焗朵兒果,那個特別好吃,鹹鹹的,有點脆脆的奶香味。”
誰知道,伊蒂絲剛一說完,托森的臉略微一變色,隨後再次迅速的恢復了紅潤,“好,今天開心,我就奢侈一下請你吃個鹽焗朵兒果,多大點事。”
“托森,給我來杯玫瑰酒。”一直抽煙的克勞德似乎也來了興趣,也喊著讓托森請客。
往前走的托森,聽到克勞德的話差點沒摔倒了,好麽,這回又少了三個銀菊幣。
“哦,好的,頭兒。”托森可不敢說個不字,否則克勞德可有很多種方法修理他。
細心的伊蒂絲發現了托森臉色的變化,等托森離開後,便問一旁的克勞德,“托森,好像不情願哦,那個鹽焗朵兒果不好吃嗎?”
“挺好吃的,托森是累了。”克勞德在一旁打趣道。
羅林看著不知道怎麽回事的伊蒂絲,心中一陣好笑,便悄悄對她說,“伊蒂絲,你這回可把托森害慘了,一盤鹽焗朵兒果要十個銀菊幣,外加一杯玫瑰酒三個銀菊幣,托森今天晚上賺的二十一個銀菊幣,一下子花的只剩下八個了。”
“啊,不會吧,這麽貴!”
伊蒂絲一直以為那個朵兒果很便宜呢,聽羅林說完,才意識到,剛才托森為什麽會臉色一變了,頓時滿含歉意,覺得剛才她的要求有點突兀了。
其實她哪知道,每次羅林他們幾個都不舍的吃那東西,只是在回去的時候才會給她捎上一包的,所以給她造成了很便宜的錯覺。
“好了不用不好意思了,今天我付帳,一會歸托森的還是照樣給他。”
羅林補充道。
“太好了,羅林你最好了。”
說完小伊蒂絲高興的蹦跳了幾下,也感染了一旁的克勞德,拿起手中的長煙袋,用力的在椅子上敲了幾下,煙袋鍋裡面的灰燼全部磕了出來,似乎準備再來一鍋煙。
就在這時,離羅林不遠處的那兩個身形略顯消瘦的傭兵隨意的走了過來,那兩個傭兵臉上都被一塊白面紗遮住了,看不清容貌。
在快到羅林跟前的時候,兩人突然暴起,在毫無預兆之下,突然對著羅林出手了。
毫不費力之下,兩人便將羅林控制住了,一人抓住羅林,一人用一把匕首對準羅林的脖子。
不過從動手的過程來看,二人的武力至少也得是三級戰士的水平。
其實羅林是有機會回到白霧空間裡的,不過他並沒有那麽做,他隱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氣,從拿刀的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微轉頭去看那人的時候,那人竟然還十分調皮的對著羅林眨了一下眼睛。
絲毫不像劫持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這個刺客好像認識羅林。
突然遭遇襲擊,讓克勞德和牆角的伊蒂絲大吃一驚,伊蒂絲更是發出了一聲尖叫。
“啊……”
克勞德握緊手中裝了一半煙的長煙袋,十分冷靜的看著兩個蒙著面紗的傭兵,繼續往煙袋裡裝著煙葉,“你們要作什麽?放開他一切好商量,否則你們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在克勞德說話的時候,位於羅林左邊的傭兵,情緒變化的十分劇烈,身體也開始微微的顫抖著,雙手也有點情不自禁的抖動著。
沒等克勞德說完呢,那傭兵一把將臉上的面紗拽了下來,流著淚哭泣著看著克勞德。
“克勞德,你個負心人,你認識我嗎?”
克勞德這才看清對面那副梨花帶雨般的面容,頓時目瞪口呆,“夕日紅,……”
怎麽是她?!
裝到半截的煙葉,也突然停止了。
原來這兩個刺客便是方才匆忙離開的夕日紅與阿卡莎兩人,兩人喬裝改扮了一下再次折返回來,專門來確認克勞德的。
沒想到克勞德果然是夕日紅朝思暮想之人。
隨後克勞德立刻沉默了,對方是夕日紅,克勞德知道羅林一定不會有危險,但他卻不適合呆這裡了,轉身一踩凳子從牆根一掠而過,穿過擁擠的人群,逃了。
夕日紅已經尋找克勞德許久了,早就料到對方會逃,哪肯輕易放過,“克勞德,這回我看你往哪裡跑!”
緊跟著追上去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二人便出了野貓酒館,野貓酒館外面早就埋伏了大量的大山羊傭兵團的人,不過眾人只知道要抓一個人,具體是哪個並不太清楚,也不知道他與夕日紅之間的關系。
眾人只等著夕日紅下令呢。
克勞德見對面盤踞著很多傭兵,頓感不妙,並沒直接闖過去,而是心思一轉,直接將夕日紅引向了別處,向左一拐,奔著酒館後巷而去。
酒館後巷長期盤踞著一些上演激情的野鴛鴦們,大家已經約定俗成了,從來不會去驚擾對方的。各自做著極其享受的事情。
這裡桌子,凳子,床、帷帳、男人、女人樣樣俱全,儼然一個特殊的風月場。
克勞德和夕日紅一前一後匆忙的從這裡經過。
可苦了那些野鴛鴦了,被克勞德左踢右踩全部踹到在地,屁股,大腿,衣服到處亂糟糟的一片。
不過這對於阻隔大山羊傭兵團團長來說,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幾十年的思念,令夕日紅顧不得這些,滿臉通紅在後面臭罵著。
“克勞德,你還是這麽下流,這次別想像十五年前一樣偷偷跑掉。”
就這樣,兩人很快消失在巷子的盡頭了。
身後傳來了一片跳腳的叫罵聲。
“誰他/娘/的這麽缺德,打擾老子的好事。”
“老娘的褲子去哪了。”
“黛爾,我們繼續吧?”
“你自己繼續吧,老娘沒那功夫了!”
“究竟誰是克勞德,別讓老子看見你!”
……
一陣雞飛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