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一頭黑褐色的野豬從草叢裡衝了出來。
高海山一下子舉起麻醉步槍;商川眼疾手快,端著雙管獵槍迅速瞄準野豬;江虹更是一秒鍾拔出了手槍,推彈上膛;譚步高則是下意識的舉起了橡皮警棍,神色非常緊張。
鄺霞“啊”的尖叫一聲,她從地上跳了起來,趕緊躲到江虹身後:“黑哥,這…這是什麽?”
夏冰冰呢?站在商川身邊手足無措,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兩個女孩沒有見過野豬,以為遇到了吃人的猛獸,嚇得膽戰心驚。
高海山提醒說:“這是野豬,大家不要害怕。”
這隻野豬雖然偏瘦。但是體態壯碩,嘴長牙尖,看上去有二百多斤。渾身黑褐色的硬毛就像一根根的鋼針,一雙眼睛凶光畢露,不時直愣愣的盯著這幾個人。它在原地小步徘徊,煩躁不安,似乎隨時都會發起攻擊。
高海山在原始林區駐站二十多年,深知野豬習性。很多人以為野豬跟家豬類似,好吃懶做,整天懶洋洋的,見人就跑,很好對付,實際情況恰恰相反。眼前這隻野豬皮糙肉厚,看上去爆發力特強,奔跑起來不亞於一頭大野牛。
野豬是怎麽攻擊獵物的?就是用爆發力向前猛烈衝撞。 。拱倒對方,然後撕咬。
眼見野豬在原地轉圈圈,高海山的心裡明白,它在積蓄力量,掂量自己要不要攻擊這群人,先攻擊誰。如果它感受到危險,它就會這麽乾。於是他就大喊:“聽我命令,不要開槍,大家後退,慢慢後退,不要慌張。”
這個時候,麻醉步槍已經沒有太大效力。因為它反應慢,適合伏擊,在緊急情況下,一槍過去未必立即就能麻翻野豬。如果沒有打中要害部位,很多時候還要補上兩槍,等上幾分鍾才見效。而這幾分鍾的時間,足夠野豬發動一場猛烈攻擊。
這個時候打麻醉槍。。無異激怒野豬,除非你有堅固防禦,比如躲在房屋裡面。而他們六個人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除了手裡的槍,沒有其它阻擊辦法。
其實,商川那支雙管獵槍威力很大,打野豬是小菜一碟。另外,江虹如果擊發準確,一槍射中野豬大腦,也會立即要了對方的命。
高海山是第一小隊隊長,他倆都得服從高海山的命令,沒有開槍,至於為什麽不開槍,他倆心知肚明。不是為了保護這隻野豬,雖然它也屬於國家保護動物,更絕不是懼怕這隻野豬。
在高海山的口令下,除了商川和夏冰冰,其他的人都在慢慢後退……
商川不是不想後退,而是身邊的夏冰冰就像一個木頭釘在地上,一動不動,她是被嚇傻了,眼睛發直,面部表情僵硬,兩隻手死死地拽住商川一隻胳膊,嘴裡不停的說:“商川,開…開槍,快開槍呀!哎喲!它…它正盯著我呀!你快開槍!”
高海山急切地:“不能開槍,後退。商川,帶夏冰冰後退,快點。”
商川雙手舉槍,開始慢慢後退,同時帶動夏冰冰往後退……
“商川,快開槍呀!”夏冰冰冒火了:“你手裡端的是燒火棍呀?快點開槍,你開一槍它就會嚇跑了。”
“它不會跑,反而還會進攻。”
“那你也開槍呀!商川。”譚步高也喊道:“它衝過來你就來不及了,野豬力氣很大,慣性很強。”
“冰冰,慢慢後退。”江虹喊道:“商川,不要開槍。”
“黑哥,為什麽不開槍?”鄺霞聲音有點哆嗦:“一隻野豬有啥怕的?打回去有肉吃。”
“哎呀!大老爺們。做事怎麽這麽磨嘰?跟個娘們似的!還特種兵?一槍擊斃不就得了?”剛才還嚇懵了的夏冰冰,不知從哪冒出一股英雄豪氣,突然伸出雙手,奮力去奪商川的槍。
“冰冰,不要亂來!”商川緊緊抓著雙管獵槍不放,爭執之中,也不知道是誰扣動扳機,就聽一聲巨響:“嘭!”
轉眼之間,兩發霰彈飛離槍口,不偏不倚,準確擊中野豬。野豬嚎叫一聲,“撲通”一下倒在地上,渾身流血,止不住的顫抖……
槍聲在密林裡回響。 。傳出很遠……
完了!江虹腦袋“嗡”的一下,大事不好。
高海山氣的一下子跳了起來:“胡鬧!夏冰冰,你幹什麽?你不知道前面是橫玉峰?犯罪嫌疑人正藏在山上,吳支他們準備圍山抓人。我們這裡槍聲一響,那個家夥聽見還不跑了?”
“啊!”夏冰冰一下子醒悟過來,趕緊縮回雙手,呆若木雞。
“我…我…我怎麽沒有想到這一點?”譚步高也恍然大悟。剛才,他還以為高海山是懼怕刺激野豬,引起致命報復;或者是想保護國家野生動物,沒有想到他是在意這個。
這時,高海山身上的警務電話響了,他急忙拿出來:“喂!老虎。。是的,是我們放的槍。我們遇上一頭野豬,槍不小心走火。什麽?你們剛到橫玉峰下,還沒展開包圍?這下子麻煩了!時間來不及了,我建議你不圍山了,直接上山……”
高海山的話沒說完,突然,旁邊的草叢裡又竄出了一頭黃褐色的野豬,又肥又壯。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撲向了高海山。高海山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拱翻在地,野豬張開獠牙大嘴,一口咬住他的右臂,拚命撕扯……
事情發生太突然了,毫無疑問,草叢裡還藏著一隻野豬。從體型看,剛才那隻偏瘦,可能是頭公豬,而這一頭肥嘟嘟的,應該是頭母豬,它是在草叢裡看見同伴慘死,所以不顧一切衝出來了,試圖報復。
野豬正在不停撕咬著高海山。高海山試圖蜷縮起身體,像刺蝟一樣保護自己,這個時候你是鬥不過野豬的,因為它的力氣很大。只是右臂被野豬死死的咬住,血流如注,他已無法控制自己。
這個時候已經沒法開槍,開槍會誤傷高海山。
說時遲,那時快。商川丟下雙管獵槍,一個健步衝了上去,他對準野豬的肚子,用皮鞋拚命的踢它,嘴裡罵罵咧咧。
這是個好辦法,江虹也衝上去,他和商川一左一右,猛踢野豬肚子。
譚步高、鄺霞和夏冰冰都嚇壞了,站在一旁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
很快,野豬承受不住兩面夾擊帶給肚子的痛,它被迫松開嘴,丟下了高海山,轉身又鑽入了草叢,逃之夭夭……
“師傅,你怎麽樣?怎麽樣了?”商川趕緊扶起了高海山,都快哭了。
“海山師傅,你沒事吧?”江虹也蹲下來,關切的問。
“我…沒事。”高海山滿臉的血跡:“就是胸口很痛,肋骨可能斷了,右胳膊被咬掉了一塊肉,不過老命還在,小事一樁。哈哈哈哈!哎喲!真的…好痛!給我電話,情況緊急,我要…我要問問吳支。”
鄺霞急忙從地上撿起了警務電話,高海山伸出了左手接過,電話還沒有斷。
“老虎,不要管我。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什麽?人不見了?特勤10號也不見了?”。
,精彩!
(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