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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鷹出擊》【一百七十五】意外
  餐車,牆上掛鍾已經走到深夜1點25分。

  窗外,星星點點的燈光在不斷向後消失,K1280次旅客列車繼續飛駛……

  江虹默默坐著,巴仔的一番話讓他失魂落魄,心亂如麻。

  兼聽則明,偏信則暗,這個道理不僅用於做人,偵查破案亦是如此。你要開闊思路,善於聽取各方意見,包括反向觀點。只要是合理的,哪怕背離你的初衷,南轅北轍,你也必須接受,所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就是如此。

  如果巴仔看法是正確的,意味他們走了一個彎路,指鹿為馬,判斷失誤。當然,這個寶叔,包括那個小賊也是該抓。他們上次盜竊手機未遂,恐嚇乘務員蕭玲玉,這次盜竊一個價值五千元的旅客財物,已經超出立大案的標準,可以立案並已告破。

  但是,它真的是“9·6特大旅財被盜案”的案外案?兩者有內在聯系嗎?

  吳方在南江站下車已經兩個多小時了,沒有任何信息反饋回來。

  眼下,車上的工作做完了。包括尋找失竊旅客,製作法律材料,固定相關證據等等,完美無缺,就看吳方在車下的審訊進展如何。他要抓住兩個要點:一是莫豹身在何處?寶叔還有沒有其他同夥?二是紫菱大嫂的錢藏匿何處?是不是分贓了?

  一旦分贓,就會產生消費。這些扒嫌歷來花錢大手大腳,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遊戲人生,從不吝嗇。如果不能及時追回,等錢都花光了,這個案子即使破了也不完美。尤其是對紫菱大嫂一家,毫無意義。

  時間,時間,時間!你慢點走。吳方必須分秒必爭,必須天亮之前抓住莫豹,然後乘勝追擊起獲贓款。唉!可惜自己留在車上,沒辦法助吳方一臂之力。當然,王龍所長兵強馬壯,南江距離辰州又近,吳方不缺警力支援。

  一點多了,師傅怎麽還不來個電話?寶叔就這麽難攻嗎?

  萬一……真如巴仔所言,下一步我們怎麽辦?

  秋風戰役如火如荼。大江南北,長城內外,青藏高原,海南環島,七萬鐵警厲兵秣馬,戰鬥正酣。部局每天都會發布最新戰報,成績喜人。辰州乘警支隊是辰州鐵路公安處最大一支所隊,除了打擊票販,必須要破一批大案要案,要爭當排頭兵。

  對於辰滬2組來說,在保證列車治安穩定前提下,破獲“9·6特大旅財被盜案”,抓獲寶叔,滅絕閃電手的流傳,抓獲公安部A級通緝犯莫豹就是最大戰績。

  吳方立下了軍令狀,二十天的限期,時間不等人啊!

  江虹正在冥思苦想,1點30分,警務電話突然響了……

  他一把抓起來:“師傅,怎麽樣了?”

  “黑子,兩個扒嫌都審完了,結果不理想啊!”吳方在電話裡感歎一聲。

  “什麽意思?”

  “他倆沒有盜竊藍花布包,這是個假寶叔。”

  “啊!”江虹目瞪口呆。

  “一個月前,他倆剛從內地流竄過來,在辰州市夜盜民宅,做了二十多起案子。因為地方警察追查的緊,他倆就鑽上了火車扒竊,打算再乾兩票北上,不想栽在我們手裡,也算他們倒霉。”

  “難怪巴仔覺得他倆水平一般。”

  “哦?巴仔跟你說了什麽?”

  “他說……”江虹向吳方轉達了巴仔看法。

  “巴仔說的沒錯,這兩個人是爬牆賊,不是扒車的賊。”

  “師傅,聽來聽去,你一直說‘他倆’,難道……”

  “他們根本就不認識莫豹,聽都沒聽說過。”

  “啊!那…他倆不是5號車廂或6號車廂的旅客?”

  “不是,他們的座號是4車93號和94號。因為在2、3、4號車廂沒有找到下手目標,所以進入5號車廂,想偷一部手機又被蕭玲玉發現了,盜竊未遂。火車到站,他們隻好在南江站下車。不過,這兩個人我們沒有白抓。”

  “當然沒有白抓。這兩個人到處流竄,不知做了多少盜案,遠遠超過紫菱大嫂12萬,也算一個特大案件。他倆落網,也算我們為社會鏟除了一個毒瘤。”

  “何處剛才給我來了一個電話,表揚我們破了一個特大案件。這是我們峽山追逃、擊斃杜飛之後,短短一個月內再立新功。也是秋風戰役開展以來,我們辰州鐵路公安處破獲的最大案件,信息已經上報部局。可是,我的心裡高興不起來啊!”

  “是啊!因為我們身上背著另外一起特大案件。”

  “何處寬我的心,說我不是神警,每案必破。但我乾鐵路警察二十年,沒有掛過一個積案,難道這個寶叔成了我的克星?我不相信。我立了軍令狀,可我現在不知寶叔姓甚名誰?長得啥樣?一句話,什麽都不知道,無從下手。”

  “師傅,不管怎樣,9月6號晚上,我們車上出現了閃電手,借力小小刀片,短短十幾秒盜走了十張旅客車票,這些車票在每個旅客身上的位置不同,有的還放在錢包裡,卻被神奇偷走,這是事實。”

  “是的,閃電手出現在我們車上,這個毫無疑問。”

  “我總在想:這個寶叔真有其人?”

  “巴仔知道,‘平頭’暗地尋找多年,還有江湖上的傳說等等,說明確有其人。閃電手是獨傳秘術,除了這個寶叔,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可是,寶叔為啥三十年不露面?”

  “黑道也不太平,我理解他,他有苦衷。你想想看,這麽多的老大都想學到這門絕技,他又不能外傳,他如果不隱藏起來,那些老大會放過他?恐怕早都沒有命了。這也說明寶叔還是很傳統的,他若外傳這門絕技,後果不堪想象。”

  “這麽說來, 他的露面,真如‘平頭’所說,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是的。”

  “兩個扒嫌怎麽處理?”

  “這兩個人我不管了,天亮送回辰州關押,交給刑偵支隊,讓他們去查辦這個案件。這兩個人流竄多地,又在辰州入戶盜竊,點多面廣,查起來不容易,要跑很多地方取證。我跟何處說了,我要集中精力抓寶叔和莫豹,他同意了。”

  “師傅,我們下一步怎麽走?”

  “我想過了,寶叔既然出現在了我們車上,肯定就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哪怕一個影子。黑子,你要仔仔細細審看那段監控錄像,注意識別。他就混在旅客之中,並且跟著到站旅客在南江站下車,下車之時乘人不備,盜走了紫菱大嫂的藍花布包。”

  “我明白了。”

  “我就留在南江。天亮以後我實地去訪問9月6日乘坐我們列車,當晚在南江下車的旅客,主要是5號車廂和6號車廂的。我要一個一個敲門,尋找線索。”

  “師傅,那有四十多人,而且有的去了其它地方,有的回了辰州。”

  “我估算了一下,恐怕需要一個禮拜時間。你放心吧!王龍所長會協助我,要人有人,要車有車,他還包吃包住,哈哈哈哈!好啦!黑子,我要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天亮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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