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腹上……”陳雅秋循著何尚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肚子,露出驚訝之色:“你怎麽知道有東西?”
何尚笑了笑:“我能感覺到那裡似乎有符篆的氣息。”
“符篆?應該不會吧,只是一張暖貼而已……”陳雅秋一邊說著,一邊從衣服下面扯出一張方形貼紙遞給何尚。
這張貼紙並不大,拿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些許溫熱,看起來與正常的暖貼並沒有什麽區別。何尚接到手中看了看,旋即又拿起用鼻子聞了聞。
陳雅秋見狀不禁俏臉一紅,心中道:這小子好輕佻!雖然只是一個暖貼,但卻也是自己貼身之物啊!這樣當著我的面去聞,感覺好變態……
但還沒等她想完,何尚卻已經將暖貼直接扯開,裡面所包裹的那些活性炭、蛭石等“嘩啦”一聲散落在桌面。
“這是?”陳雅秋一怔,瞪大眼睛看著暖貼中露出的明黃之色。
何尚用手捏起那張明黃色的布條,笑道:“這就是符篆,藏符的人隱藏的不錯,但再怎麽隱藏也無法抹掉書寫符篆所用的朱砂氣味……你應該是一個月前才使用這種暖貼的吧?”
有些失神的看著黃色布條上密密麻麻紅色的符文,陳雅秋忽然掩口道:“沒錯,這些暖貼就是在那次晚宴上爽兒送給我的,難道是爽兒?!”
何尚悠悠道:“李爽兒,盛龍設計的首席設計師,也是你的閨蜜。而她現在的男朋友周夢澤是你的學長,也是本地金融界的翹楚人物,家世很不一般。”
“你竟然連周夢澤都知道?!”陳雅秋吃驚的看著何尚,這個給自己新家裝修的農民工怎麽可能知道這麽多?
何尚笑道:“別誤會,我不是有意察你的人際關系。只是李爽兒恰好是你別墅的設計師,我需要搞清楚是誰在我的工程裡搞風水局這種貓膩。”
陳雅秋挑了挑眉毛:“你是說爽兒給我做的設計是個風水局?”
何尚不置可否道:“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不想下定論,不過李爽兒的嫌疑很大,而且這個符篆也是她給你的。”
“不可能!”
陳雅秋斷然道:“我和爽兒從小在一起長大比親姐妹還要親,而且她和周夢澤也是我一手撮合的,她怎麽可能害我?”
“是麽?”何尚搖頭一笑,道:“那你知不知道李爽兒早就已經和周夢澤分手了?她現在只是周夢澤名義上的女朋友,而周夢澤這麽做是因為不想讓你去找他興師問罪。”
陳雅秋聞言不屑笑道:“這個故事編得不錯,只不過昨天我還和爽兒通過電話,她們倆甜蜜的很,今天晚上我們三人還約好一起吃飯。我倒是建議你請的這位私家偵探改行去寫小說,這種狗血橋段一定暢銷。”
何尚笑:“其實現實往往比小說更狗血,而且我也沒錢請私家偵探。”
陳雅秋微微錯愕:“沒請私家偵探?難道說是你親眼見到的?”
何尚搖頭略微沉吟道:“我沒親眼見到,但卻有人親眼見到。”
“誰?”
“你真的想知道?”
“當然!”
何尚勾了勾嘴角:“可惜陰陽兩隔,我也沒學讓鬼物顯形的法術。你如果現在能睡著的話,我倒是可以讓他在夢裡和你見面。”
陳雅秋瞪大眼睛問道:“你是說……鬼?”
何尚笑而不語。
陳雅秋沉默半晌,終於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其余的事我暫時不想多說。現在我隻想讓你幫我把病治好,
價錢好說。” 這是陳雅秋來找何尚的主要目的,這一個月來她被那個夢糾纏的幾近崩潰,事實上她已經準備好等著何尚獅子大開口了。
不料何尚卻聞言笑道:“我喜歡錢,但這個錢我不會收。你幫了我一次,這次治病免費。走吧,去你家。”
“我家?”陳雅秋下意識反問。
何尚點頭:“當然是你家,陰鬼既然在你身上種下鬼胎,自然也將你家當成了他家。不去見見他,怎麽可能除掉病根?”
陳雅秋的家裡最為搶眼的,就是開敞式書房中那一排錯落有致的電腦顯示屏,何尚第一眼看到這麽多的顯示屏頓時生出一種外國科幻大片指揮部的錯覺。
“這是平時用來觀看分析股票、期貨、現貨等指數用的。”陳雅秋循著何尚的目光隨口解釋了一句,順便按下一個開關,這些顯示屏上頓時便浮現出各種指數線條數據。
何尚乾笑了一聲,喃喃道:“這麽多數據……就算給我十個腦子也不夠用啊!”
陳雅秋掃視著這些數據習慣性的打開筆記本電腦,搖頭笑了笑:“術業有專攻,這個行業並不比別的行業複雜。這些數據分析和波動都是有跡可循的,就好像今天我講的金融市場運作規律,只要掌握了規律許多看似繁瑣的問題便能用最簡單的方式理解。”
何尚見她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知道她應該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索性不再多說揣著手在屋子裡轉悠起來。
這是一間是典型的白領公寓,乾淨明亮的客廳,除了敞開的書房和廚房外便只有一間臥室。整個房間從色彩到線條盡皆簡潔明快,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應該擺放的位置,即便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客人也可以十分方便的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何尚在客廳和廚房轉悠了一圈後,見陳雅秋依舊在電腦前工作似乎忘記了“治病”這回事,於是便徑直推開臥室門走了進去。
臥室內有一面大落地窗,午後的陽光鋪灑在柔軟的床墊與地毯上,看起來十分溫暖。但何尚在進入房間之時卻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暖意,反而身上的毛孔微微一縮,仿佛走進了開著強勁冷氣的房間。
有點意思……
何尚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目光在臥室裡掃視一圈。臥室面積不大,所有的陳設幾乎一覽無遺,並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此時陳雅秋恰好端起水杯,抬頭看見何尚正站在自己臥室門口,不禁有些不悅道:“我並沒有允許你進我的臥室。”
何尚聞言回頭,但他說的下一句話卻差點讓陳雅秋把水杯扔在地上……
“雅秋,我在床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