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前進！霍拉杜爾！

　“啊，居然烤了蛋糕也不叫我”

　西維一進入艦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甜就鑽進了他被凍得感覺快要掉下來的鼻子。

　幾乎是一瞬間，西維就分辨出了這種熟悉香味的來源。

　那是擺放在愛莉西亞面前，一塊呈扇形的烤蛋糕。蛋糕上已經有了幾個像是被小動物咬過了一樣的小洞。

　雖然蛋糕只是粗略的抹了一點蜂蜜作為調味料，並沒有用其他諸如奶油之類的進行點綴和提味，不過即使如此蜂蜜和蛋糕的香味還是相得益彰地纏繞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坐在艦長椅上的愛莉西亞含著杓子，看了看西維滿身的雪花，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西維在今早宣稱今天要好好修整，可實際上狄娜她們一離開，他就獨自跑到了索德布雷加上方裝甲上面，似乎在對上面搭載的魔導器進行改裝和修正。

　就算是自己有心想要去幫忙，卻還是被西維以‘維娜和現在的貝露都不適合在艦橋執勤，所以這個艱巨的任務就只能拜托你了’這樣的理由給趕了下來。

　雖說能被西維說信任自己這一點很讓她高興啦，不過最後卻把他一個人留在了外面經受不久前又開始刮起來的風雪，愛莉西亞還是有點心疼的。

　“哼，想吃的話自己去烤，反正材料廚房還有。”就算心裡很關心對方，但礙於她那傲嬌的性格，愛莉西亞是絕對不會輕易在表面上流露出來的。

　女孩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又舀起了一杓蛋糕。

　但還沒等她張嘴，不知什麽時候跑到她身後的西維就湊上前去啊嗚一口吞掉了杓子上的蛋糕。

　“你、你幹嘛啦”愛莉西亞愕然地看著像是西維露出了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那樣的笑容，不由有些懊惱地說道。

　“嘗嘗而已嘛~不要那麽小氣啊，愛莉親~”

　“別學那隻賊貓說話”愛莉西亞氣鼓鼓地轉過臉，不再去看西維得意的表情了。

　“不過，這個味道確實挺懷念的呢。”看到愛莉西亞不理自己了，西維摸摸鼻子悻悻道:“已經快半年沒有吃到過了。”

　“你吃的出來嗎?”。愛莉西亞小臉雖然還是對著另外一邊，但裝出一副隨口問問的語氣說道。

　只不過語氣裡那種十分在意的情緒卻一點都隱藏不了。

　“當然的吧。”西維挑了挑眉毛，一臉得意。不過發現愛莉西亞看不到自己現在的表情，於是又垮了下去:“維娜唯一會做的料理就是這個。我記得她當初剛學會烤蛋糕的時候，我們吃了整整一個月的蛋糕，這種味道我一生都忘不了……”

　“活該”愛莉西亞不知為何幸災樂禍地接了一句。

　突然，西維用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難、難道說……”

　“怎麽了嗎?”。

　愛莉西亞馬上認真起來，看向前方窺鏡魔法的屏幕，但裡面卻沒有任何異常。

　於是她又扭過頭去看著西維，結果發現某眼鏡蘿莉控正若有所思地盯著她手裡的杓子。

　“難道說……”西維用手摩擦了一下自己胡子拉渣的下巴，買了個關子，稍稍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剛剛那個是間接接吻嗎?”。

　愛莉西亞先是看了看自己手裡亮堂堂的銀色杓子，隨後才明白過來西維話裡的意思。

　少女的臉就像煮螃蟹一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似乎還有蒸汽從頭上冒出……

　真是奇妙的景象，姬神的構造果然很神奇。西維還在一邊不知死活的嘖嘖稱奇。

　“g……”

　“g?”

　“滾出去啊啊啊啊啊”

　於是被接近暴走的愛莉西亞趕出了艦橋……

　不管怎麽樣，愛莉西亞在趕走西維的時候，還是把維娜正在貝露房間的消息告訴了他。

　想起愛莉西亞當時紅著臉，臉上帶著比起憤怒更接近於羞澀的神情，喊打喊殺地把自己趕出門，但最後還從門縫裡羞怯怯地告訴自己維娜在哪裡時的樣子，西維就不由感到一陣莫名的充實感。

　【果然，我是個s吧。說我是受的都只是歪曲事實而已】

　當西維正走在過道裡，打算去貝露的房間時，卻無意中發現一個小小的身影正飛快地從一個房間跑到另一個房間。那小小的身材和靈活的動作都會讓人聯想起某隻叫傑瑞的小老鼠。

　西維好奇地跟了上去，並盡量隱匿其自己的身形，想看看這個小不點到底在做些什麽。

　只見那個有著和本尊一模一樣紫羅蘭色的三頭身小不點在亂竄了幾個房間之後來到了一個雜物室。

　因為這裡比較接近於廚房，所以雜物室裡的東西也大多是食材或是廚具之類的。

　小不點梅爾卻像是找到了目標一樣，因為變成了三頭身而顯得極為q版的臉上露出了可愛又燦爛的笑容

　雜物室裡並沒有事先刻畫的窺鏡魔紋，所以躲在牆角的西維只能通過走廊上的魔紋來查看小不點梅爾在做什麽。

　小家夥走進雜物室之後就立刻開始在裡面亂翻起來。

　開始西維以為她在找吃的東西，不過很快這個猜想就被梅爾的行動推翻了。

　q版的小丫頭翻出了一大塊朵拉歌親手熏製的熏肉，這應該是目前索德布雷加上最美味的食物了。不過小女孩卻搖搖頭，把它放在了地上。

　很顯然，她想找的並不是食物。

　隨後三頭身的小家夥又開始在雜物室裡翻找了起來。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架子上。不過因為角度關系，西維並不能看到架子上擺放的是什麽。

　從小不點的視角來推斷的話，她要的東西應該是放在從下往上數第二排吧。

　西維暗自揣測道。

　小家夥因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高興，她帶著燦爛的笑容向那裡伸手……再伸手……繼續伸手……

　過了幾分鍾，小不點梅爾才發現手太短了拿不到不僅是手，就連個子都還差了一點

　西維記得當初製造索德布雷加時，裡面貨架的規格統一都是最下面一排空間最大，用來擺放一些體積較大的物品，和第二排足足有一米的高度差，而小不點梅爾的身高目測只有九十公分……更何況三頭身的梅爾就算舉起手也還沒自己身高高呢……

　於是小不點梅爾杯具了。

　小家夥嘟起嘴，腮幫子也像是蓄滿了松果的松鼠一樣鼓了起來，顯然很不甘心。

　她啪嗒啪嗒地向另外一邊跑去，可能是想找什麽東西墊腳。

　結果跑到一半就被自己之前丟在地上的熏肉干給絆倒了，整個人直接啪嘰一聲摔在了地上。而且可能是因為本體是史萊姆的關系，小不點整個人都有點扁掉了的感覺。好在馬上就恢復了過來。

　【真是個笨手笨腳的家夥……這一點說不定和她本尊意外的像……】西維忍住笑，繼續看著窺鏡魔法的屏幕。

　小不點爬了起來，兩隻小爪子捂著臉，臉頰上還能看到一點摔紅的印子，畢竟摔得整張臉都貼到了地上……她的眼睛眯成了寬海帶狀，表情似乎在說‘好痛好痛……’。

　突然，小丫頭頭頂似乎有個小燈泡‘叮’地亮了起來，她睜大了漂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後她用右手拉了拉左手，結果左手就像是橡皮筋一樣被拉長了一截，單一松手就啪地一聲彈了回去。接著她又拉了拉右手，和左手出現的狀況一模一樣。

　小家夥興奮地爬了起來，再次跑到架子下面，這一次她胸有成竹地後退了兩步，然後猛地伸手只見她的雙手因為離心力而稍稍伸長了一點，恰好可以夠到第二排的某個事物。

　小不點剛剛因為計劃成功而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但隨即卻又發現那個物品太過於沉重，一拉之下雖然向自己這邊掉了下來，但很可能把自己砸扁

　“啊嗚嗚……”小不點害怕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過了一會兒，想象中的劇痛卻沒有來臨。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卻發現有一只有力的手搶先一步接住了那個金屬罐子。

　“這個不是番茄醬麽……”西維看著手裡那個略顯沉重的罐頭，然後向低著頭，老老實實站在他面前，像是在認錯般的小家夥問道:“你要找的就是這個?”

　小不點梅爾悄悄地抬頭看了看西維，發現他好像並沒有生氣，於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據狄娜說，梅爾的分株可以複述別人的話，但本身並沒有語言能力。換言之，小家夥是不會說話的。

　“你要這個乾嗎?”。西維好奇地問道。

　大概是覺得西維沒有想象中的可怕，小不點梅爾拉了拉西維的褲管，然後向餐廳走了過去。

　西維帶著番茄醬罐頭也跟了過去。

　餐廳桌子上正擺著一小盤什麽佐料都沒放的扇形烤蛋糕。

　看來小不點梅爾是打算找點調料讓蛋糕更好吃一點。

　但是過了這麽久，餐廳也沒開暖氣，蛋糕已經涼掉了。

　西維摸了摸有點失落的小不點梅爾的腦袋，幫她熱了一下蛋糕，然後又抹上番茄醬遞給小家夥。

　小家夥歡呼一聲，用握拳的方式握著對她來說有點大的杓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看著她那麽開心的樣子，西維從昨天開始就不怎麽樣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點。

　正當他打算離開這裡去貝露的房間時，小家夥突然湊到他面前，輕輕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這應該算是寵物對主人‘舔舔~’的那種表示親熱意思吧。】

　西維苦笑著擦掉了臉上的番茄醬，向小不點梅爾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餐廳。

　“我進來了哦?”西維敲敲門，然後就開門走了進去。

　船上包括西維在內所有人的房間擺設都是一樣的。

　一張床，一張小圓桌，一個用來掛衣服的衣架子，壁櫥裡有被子和用來坐的軟墊。

　除此之外就沒啥東西了。

　貝露和維娜正面對面坐在小圓桌兩邊，圓桌上是一盤什麽佐料都沒放的半圓形蛋糕，盤子旁邊還有奶油果醬砂糖蜂蜜之類林林總總將近十瓶佐料可供選擇。

　“西維，蛋糕。”維娜將一盤早就準備好的蛋糕遞給了西維。

　蛋糕上面淋滿了粘稠甜蜜的楓糖漿，這是西維最喜歡的蛋糕配置。

　“謝啦。”西維也毫不客氣地接過蛋糕，坐到小圓桌邊就開始品嘗了起來。

　“西維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去霍拉杜爾?”貝露則注視著西維，輕聲問道。

　“呃……”西維聞言被蛋糕噎了一下:“西維哥哥?這個稱呼是怎麽回事?”

　貝露笑了起來:“我可是早就想要有個哥哥了呢。”

　西維盯著貝露，確定她不是在強顏歡笑後稍微松了口氣。

　“比起哥哥，你叫我歐尼醬我會更高興。”

　“歐尼醬?”貝露歪著腦袋奇怪地重複了一邊，金色的長發從肩膀上搖曳而下，因為發射著魔法燈的光芒而顯得如同陽光般明亮。

　這個小小的動作就讓貝露的可愛度上升了十個百分點

　西維反射性地捂住了鼻子，然後甕聲甕氣地說道:“算了，還是叫哥哥吧。”

　歐尼醬什麽的殺傷力出乎意料的大……

　“哦。”雖然不知道西維是什麽意思，不過貝露還是乖乖的答應了。

　自從在西維懷裡哭過之後小丫頭之前的倔強感就消失的一乾二淨，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安心，我已經把索德布雷加的防禦體系重新調整了一下，明天就能正式到達霍拉杜爾了。”西維又吃了一口蛋糕:“話說回來你和維娜在說什麽呢?”

　“維娜在講給我聽西維過去的事。”貝露馬上回答道。

　錯覺嗎，西維總覺得小丫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他把目光移向維娜，銀灰發色的小蘿莉馬上會意，輕輕說道:“洛維尼亞。”

　西維點點頭表示了解。

　維娜的意思是她隻把他們搬到洛維尼亞之後的事講給了貝露聽。

　雖然自己過去確實沒什麽好隱瞞的，不過畢竟也還沒到可以當成故事隨隨便便講出來的地步。

　“那麽講了什麽樣的過去?在我的領導下尋找到了連文獻上都沒有具體記錄的古代遺跡之類的嗎?”。西維安下心來，挖了一杓蛋糕送到嘴裡。

　“不，”貝露笑眯眯地說道:“是西維哥哥以前無意中摸到了葛瑞絲的胸部，然後被她當成色狼一頓暴打的故事。”

　“咳咳咳……”

　霍拉杜爾正迎來清晨的第一縷曙光。

　昨晚午夜起籠罩著這個巨大城市的濃霧也開始漸漸稀薄了起來。

　守衛在城牆上的衛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伸了伸懶腰。

　從自從前天頒布戒嚴令之後，他們這群城衛兵就倒了大霉。不僅沒了往常偷偷貪墨進出城費用的那些油水不說，就連往日輕松異常的巡邏和駐守任務，因為上面派來的督戰隊也變得極為嚴苛。

　比如他就從後半夜一直站到了清晨。雖說現在督戰隊不在，可天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巡視過來，萬一到時候被發現偷懶的話，那可不是隨隨便便鬧著玩的。

　冬天晚上本來濕氣就挺重的，加上大霧的關系，視野受影響不說，連身上盔甲下面那層棉衣都濕透了，一陣風吹上來就得凍得半死。

　好在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很快就會有人來替代他了。

　想到這裡，他的困意似乎又濃重了一點，不由得再次打了個哈欠，露出他那參差不齊的滿口黃牙。

　上面那些大老爺也真是的，作為米利安國都，霍拉杜爾可是有著傳說中的天災坐鎮。就算有不開眼的家夥想來鬧事，也只不過是那位大人揮揮手的事，何必要弄得這麽緊張呢。

　再說了，戒嚴令也已經發布了兩天，鬧事的沒來，城裡治安倒是比往常好了幾倍。代價就是遠比往常慘淡的商業和自己這些城衛兵們苦命的勞作。

　再這樣下去，雖然說不定城裡真能夠達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治安水準，但估計貧民窟的那些賤民差不多都得餓死了。自己這群城衛兵也會累得像條狗一樣……

　“換班的家夥還沒來嗎?”。他不耐煩地嘀咕了一下。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麽。

　衛兵奇怪地抬起頭，盯著還未消散的霧氣。

　然後， 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一個黑影在霧氣中由遠而近地快速飛來。

　清晨的陽光終於劃破了那深重的霧氣，給整個世界帶來的清爽的空氣，以及清晰的視野。

　而隨著霧氣的消弭，那個正在飛速接近的巨大事物也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那是一艘流線型，外表帶著奇妙美感，但卻會給人一種直指心魄的危險感的巨大魔法船。

　這艘外面閃著金屬光澤的鋼鐵巨獸，正無聲地向霍拉杜爾奔襲而來

　此時，被對方那怪異的外形和恐怖的氣勢嚇得雙腳發軟的士兵也反應了過來。

　他牙關還在打顫，但卻依舊用發抖的雙手搖響了身邊的警鍾。

　而他那仿佛要把自己喉嚨撕裂，如同淒厲的慘叫般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在霍拉杜爾的上空。

　“敵、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