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天驚訝極了,看著那一個個衣著破爛,滿身塵土的小孩們說道:“你們,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十幾個小孩睜著一雙雙大眼睛懵懂的看著真天,
只見那個小男孩跑到十幾個小孩面前,把手裡的饅頭和肉遞了過去。
十幾個小孩見了後,立刻從四周圍了過來,一個個握著小男孩的手,張著小嘴巴咬了一口,然後另一個小孩子也同樣上去咬了一口,動作非常熟練,似乎因為生活艱難,平日裡都是這般。
隻有三個八九歲的小女孩看著那五六歲的小男孩手中的食物,卻沒有過去吃,似乎讓給小弟弟妹妹吃一般。
“這裡還有,這裡還有。”真天見後,立刻走了進去,將筐裡的食物一個個拿了出來,將饅頭掰成二半遞給他們,
小孩子們見了後,也不搶,一個一個接過饅頭,張著小嘴巴吃了起來,睜著一雙雙明亮的眼睛看著真天,
尤其是那四個二三歲的小孩子,小嘴巴一口一口吃著,想必是餓壞了。
“你們平時怎麽生活的,誰養活你們。”真天滿心驚訝問道。
“是紫姐姐,紫姐姐給我們找吃的。”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說道。
“還有張姐姐,張姐姐也給我們送吃的。”另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說道。
“還有張叔。”一個小男孩說道。
“還有李爺。”又一個小男孩說道。
“你們父母呢?”真天問道。
小孩子們紛紛搖了搖頭。
“都死了。”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說道。
“怎麽死的?”真天看這些小孩的年齡,想他們父母也隻有三十多歲左右,為什麽會死?於是問道。
“被人打死了。”小男孩說道。
“啊!”真天大吃一驚,驚訝道:“誰這麽大膽子,敢打死人,警察抓了沒有!不是,當官的抓了沒有。”
“就是那個沙老爺打死的,當官的沒有抓他。”一個八九歲的女孩一邊吃著饅頭一邊說道。
真天一愣,隨後想起,自己來的這個世界,不正是官匪勾結,草菅人命的時代嗎。
“那個沙老爺是誰?”真天猛然間威風凜凜了起來,穿越到這裡來,不就是乾這事的!看自己怎麽乾掉那沙老爺。
“那沙老爺可厲害呢,他會使劍,連牆壁都能刺出一個大洞,沒人打得過他。”另一個小女孩又說道。
“啊!”真天嚇得一哆嗦,一劍把牆壁刺出一個大洞,這種力量可非同小可,那要多大的力量。然後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掌把狼王打死之後,力量都耗得一乾二淨,現在對上那沙老爺,不知能不能把他乾掉,若乾不掉,被他一劍刺個窟窿可就玩完了。
“今天,那個沙老爺被人給帶走了。”又一個八九歲的女孩說道。
真天一驚,奇道:“被人帶走了,被誰帶走了?”
“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大俠,我在街上看見了,後來張叔說太危險,不讓我看,我就回來了。”這個八九歲的小姑娘說道。
“非常厲害的大俠!?”真天眼睛一亮。急忙問道:“是什麽樣的大俠!?”
原能和尚要自己找天外劍客鬥戰天,自己現在都不知道他在哪兒。
八九歲的小姑娘搖搖頭說道:“他戴著一個黑色的大帽子,我看不見他長什麽樣,但我知道他很厲害,那沙老爺都打不過他,在他面前老老實實的。”
“他有劍沒?”真天問道,天外劍客既然是劍客,
那應該有劍吧。 八九歲的小姑娘搖搖頭說道:“我沒看見,但他手裡有一個黑色的棍子。”
一般的劍都是亮堂堂,明閃閃的白色長劍,鬥戰天乃是黑劍,小姑娘不認得,以為那是一根黑色的棍子。
“黑色的棍子?”真天一奇,這下可慘了他,頓時就迷糊了,以為是二個人,說道:“難道這人是練棍的,不是鬥戰天。”
如果小姑娘說是劍,真天再問那人去向,就會立刻追上去,但由於小姑娘說岔了,說成了棍,真天以為不是鬥戰天,於是便沒問去向,便留了下來,出現了新的事端,
真天見這三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挺機靈,心下頓時有喜愛之感,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我叫綠帽子。”一個小姑娘說道。
“什麽?”真天一驚:“怎麽叫這麽個名字。”
“我有一個綠色的帽子。”這個小姑娘說道,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綠色的布帽子,
說是帽子,但實際上隻是一塊綠色的布縫起一個帽子的形狀而已,由於這荒漠風沙太大,給小姑娘包頭的,卻被小姑娘珍藏起來,甚是喜愛,所以連自己的名字就叫綠帽子了。
小孩子們都穿著一身破爛不堪的灰麻布衣,唯獨這一塊綠帽子顯得那麽的惹眼。
“我叫紅帽子。”另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也歡喜說道,從懷裡拿出一頂紅布帽子來。
“還有我,我叫藍帽子。”第三個八九歲的小女孩也從懷裡拿出一頂天藍色的布帽子來。
真天看著這三種顏色的布帽子在這一塊草棚裡顯得分外鮮豔惹眼,旁邊的小孩也眼巴巴的看來。
真天看著三個滿面喜色的小女孩,說道:“我重新給你們取個更好聽的名字,你叫綠兒,你叫紅兒,你叫藍兒,你們看,這樣是不是更好聽。”
“綠兒。”
“紅兒。”
“藍兒。”
三個小女孩眼睛忽閃忽閃的念著自己的名字,小臉蛋上滿面洋溢著歡喜之色。
“好啊,好啊,我以後就叫這個名字!”三個小女孩蹦蹦跳跳說道。
其他的小孩子聽後,也紛紛看著真天。
真天看著其他十來個小孩子,自己水平有限,一下子也取不了這麽多名字,然後說道:“以後再給你們取名字。”
“他們有名字的,”綠兒說著,指著一個個小孩說道:“他叫小石頭,他叫花花,他叫小雲,他叫小馬,他叫小寶兒,他叫小乖乖,他叫……。”
綠兒一口氣叫了其他九個孩子的名字,也難得他能夠記得這麽多人的名字。
其他的小孩一邊吃著食物一邊滿面灰塵的臉上睜著懵懂無知明亮的眼睛看著真天,
“這是他們小時候的名字,等他們長大了,再給他們取大人的名字。”真天說道。
“好啊,好啊,等你們長大了再給你們取大人的名字。”小綠兒興致勃勃的說道。
真天看著這十幾個滿面塵土的小孩,心裡猛然一陣酸楚,在這荒漠之中,要說長大,真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在他們長大這十幾年中,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樣的事情,還有幾個人能夠平平安安的到那一天。
然後問道:“你剛才說的那些張叔李爺什麽的,他們在哪,我在這裡轉了半天沒看到一個人啊。”
“沙老爺被那個大俠押走之後,城裡的人都去他們家搶東西去了。”紅兒說道。
“搶東西去了!”真天大吃一驚。
“沙老爺家才有錢呢,聽說連吃飯的碗都是金的。”藍兒歪著小腦袋思索著說道。
“連吃飯的筷子都是金的。”紅兒也說道。
“這麽有錢。”真天說道:“要不我也去搶一點。”
正在此時,突然聽到外面一片喊叫聲:“快跑啊!快跑啊!官兵殺人啦!官兵殺人啦!”
真天大吃一驚,急忙說道:“你們在這裡呆著別出去,我出去看看。”
幾個小孩立刻驚慌的點點頭,從四周擠在一起。
真天從草棚子裡出來一看,隻聽見滿城一片喧鬧聲,大人喊,孩子哭,哭喊聲傳遍整個土城,
他急忙跑出院子,來到街道上,只見一群群衣衫破舊的貧民從道路上向著四周逃去,後面幾個身穿官服的衙役拿著刀在後面一邊追趕,一邊劈砍,一邊大罵道:“一群賤民!這些東西現在都是官府大老爺的!你們竟然搶!你們真是不要命了!一個個全部殺光!”
說著舉起鋼刀向著奔逃的貧民群砍去,一道道鮮血噴濺,一個個貧民驚叫著被砍倒在地,
。
沙怒家財萬貫,滿屋金銀珠寶,銅盆銀盤,錦衣綢緞,被鬥戰天一劍摧毀了整個沙府之後,這些金銀珠寶奢華物件全部灑落四周,埋在廢墟之中,土城中這些艱難生息,貧窮了幾百年的村民農夫,見到地上撒落著那些金銀珠寶奢華物件,哪肯放過,任何一個東西,對於這些貧窮百姓而言,那都是無價之寶,所以撿碗的,撿盆的,有身份的,沒身份的,家境優越的貧窮潦倒的,一個個衝進廢墟之中去撿那些金銀珠寶盆盆罐罐,一時間,幾千人衝進廢墟之中,撿地上的金銀珠寶,
所以真天來到土城時,一個人都沒看到,酒樓裡也一個人都沒有,都去沙府廢墟中撿東西去了。
那官府老爺見那沙府廢墟中遍地撒落的金燦燦亮亮閃閃的真金白銀珠寶,豈能讓那些賤民貧民搶走,立刻命令衙役和守城官兵上去阻止,十幾個衙役和幾十個官兵拿著武器衝進廢墟之中,大下殺手,見人就砍,一時間鮮血飛濺,陣陣慘叫,倒下一具具屍體。
“你們誰敢撿,我殺他全家!這裡的金銀珠寶全部都是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老婆孩子跑得了嗎,你們拿了後又能逃哪去!這四周幾百裡所有的州府都掌握在我們手裡,誰要敢拿!我殺他全家!”那官府老爺面目猙獰大聲吼道。
在這荒漠之中,你拿了這些金銀珠寶又能去哪兒,象這些滿身黃土,衣衫破爛的貧民,你拿了錢都不知道去哪花,這所有的官府商行都是相互勾結的,你去買東西突然拿出一塊金子,一顆珠寶,明顯與你的身份不合,別人都會懷疑你有問題,要麽廉價收買,要麽直接報官,他們說那不是你的,那就不是你的,是不是你的不是同你說的算的,是由他們說得算的,到時候,連命都沒了。
一翻話下來,的確震懾了一些人,但窮了幾百年,窮了幾代人,都窮怕了,也有要金子不要命的,一些窮瘋了的貧民們拿著撿著的金銀珠寶紛紛逃走,於是上百個衙役和守城官兵滿城追殺逃走的人群。
四周的人群驚慌奔逃,他們沒有想到,這沙怒剛除,又出來一個官老爺,這官老爺比那沙怒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