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晚降臨的時候,車沒有,人也沒有。
有的只有那一條條在白天並不明顯的扎痕,這些雜七雜八的扎痕隨意的鋪滿了地面,裡面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真相。
秦廣獨自一人坐在馬路旁邊,嘴裡吧嗒吧嗒的抽著中華,但是抽了幾口他的臉就皺了起來。
這味道他不太喜歡,有點兒溫潤,抽起來軟綿綿的,想了想他又從身上掏出一根玉溪,兩根交換著抽,這才有了些感覺。
就在這時,秦廣的身邊突然起了大霧,霧氣遮去了月牙子,馬路的兩邊也呼呼的刮起了大風,直吹的四遭的草木東倒西歪的。
秦廣依舊蹲在地上,嘴裡的兩根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燃燒,不消片刻,便燒的只剩煙把子了。
呸!
吐掉煙把子,秦廣似有所感,抬起腦袋向著馬路對面看去,那裡站著一個打著傘的阿婆。
阿婆穿著喜慶的壽衣,整個腦袋都埋在傘裡,正對著他招手。
“阿婆,你在這裡幹嘛?”秦廣把手聚攏在嘴邊,大聲的喊道。
“阿……阿婆丟了些東西。”她焦急的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地上胡亂的摸索著,只是腦袋依舊不曾離開那把傘。
“哦,那你找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秦廣說完就又坐在地上,重新拿出了兩根煙塞進了嘴裡,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小夥子,阿婆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你就不能幫我找找嗎?”老人的聲音顫顫巍巍,在這陰冷的夜裡平添了幾分可憐。
“可以啊,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了,尤其是幫助老人,”秦廣咧嘴笑了笑,把煙放在了一邊,向著馬路這邊走來。
“誒呦,小夥子你真好啊……”老人聽見秦廣這麽說,身子都直了幾分,嘴裡更是一直誇個不停。
“對了阿婆,我有病,所以走的有點兒慢,你不介意吧。”秦廣突然停下來說道。
“不介意,不介意。”
“那就行。”
噠噠噠……秦廣嘴裡這麽說著,腳下的動作依舊不減半分,比蝸牛爬的速度也就慢了那麽一丟丟。
五分鍾後秦廣剛剛走出一米的距離,此時阿婆佝僂著身子。
十分鍾後秦廣又走出了一米的距離,此時阿婆的傘在顫抖。
十五分鍾後,秦廣再次走出了一米的距離,阿婆整個人都在顫抖。
“對不起啊,阿婆,”秦廣看著老人微微低了低身子,聊表歉意。
“沒……沒什麽的小夥子,阿婆這點兒時間還是等的起的,”老人仿佛又煥發了活力,說話不顫了,身子也不抖了。
“阿婆你不介意太好了,”說完秦廣轉過身子,向著原路走了回去。
“哎!小夥子你這是幹嘛,怎麽又回去了?”老人的語氣有些捉急,“你不是要幫我找東西嗎?”
“對啊,可是我忘了東西沒拿,”說著他指了指扔在路邊的煙,咧嘴一笑:“阿婆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回來的。”
“阿婆?阿婆!阿婆……”
秦廣一連叫了三聲,發現沒有人回應,轉身一看,卻發現阿婆早就已經不見了。
“看來阿婆是找到東西已經回去了,”秦廣的聲音刻意變大,不知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別人聽的。
就在這時,秦廣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抹黑色的影子。
他轉過身向著背後看去,那裡,他放著煙的地方正站著一個打著傘的阿婆。
“阿婆,
你找到東西了啊!”秦廣注意到老人沒拿傘的那隻手上捧著一個蒙著黑布的橢圓物體。 “找到了,就是這個。”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顫顫巍巍的,仿佛風中殘燭,下一刻就要熄滅一樣。
“那就好,那阿婆你回去吧,我還要在這裡等車呢。”
“等什麽車,不如阿婆載你吧。”老人笑了笑,那隻握著傘的手突然垂下,黑傘也隨之消失,露出了一個四分五裂的腦袋,格外的滲人。
“那好啊,你打算怎麽載我!”秦廣仿佛沒有看到那個腦袋一樣,如若常事一樣問道。
“小夥子,不要瞧不起老人,阿婆可也是有車一族啊!”老人不知道看見了什麽,語氣突的變了變,她的腦袋在秦廣的眼中迅速愈合起來,看樣子是一個挺和藹的老太太。
接著,她伸出手從衣兜裡拿出一部“愛瘋8”撥了幾個號碼,一輛敞篷超跑就從天上飛了下來,停在了兩人旁邊。
“謔!看不出阿婆你還挺有錢啊!”秦廣上前摸了摸跑車,羨慕道。
“那是,也不打聽打聽這方圓百裡,有哪個鬼仔不知道我包租婆的。 ”老人顯然很驕傲,拍了拍跑車:“這樣的車,我家裡還有七輛!”
“走,上車!阿婆帶你飆車!”老人說完身子直接穿過跑車坐到了駕駛位上,看起來也不避諱什麽。
“阿婆,你還會穿牆啊!”秦廣笑了笑,坐在了副駕駛上,打趣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老人和秦廣相視一笑,隨著引擎的啟動,跑車揚長而去。
“阿婆,你開的會不會太快了點兒,”車上秦廣嘖嘖道,要知道現在的速度已經突破300碼了,這個鬼阿婆還在加速。
“快嗎,阿婆可不這麽覺得,”老人說完踩了踩油門,頓時又快了幾碼。
“你不覺得快,可是有人覺得快啊!”秦廣撇了撇嘴,意有所指。
“滴滴滴……前面的老太太快停車,你已經超速行駛了!”
王明一手開著警車,一手拿著手機給局裡匯報著:“報告,報告,發現有人超速駕駛,請求局裡支援。”
“超速駕駛?好!我已經通知了你那片的警察,準備攔截,你先說一下具體情況!”
“報告,報告!是一個老太太在飆車!”
“老太太?飆車!”
“沒錯,而且這個老太太還帶著一個小白臉一起飆車,現在的速度經檢測已經超過了300碼!”
“300碼?”電話那頭的聲音顯的很震驚,接著義不容辭道:“小王,這個必須速度攔截,敢在我們金水分局的管轄范圍內飆車,還飆這麽猛,非要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
“知道了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