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是客廳,二樓是臥室,再上面則是一個小閣樓罷了,秦廣把整棟別墅都逛遍了,最後就看出來這些。
可是,普通,太普通了!普通的甚至有些不正常。
明明外面充斥著怨氣,裡面卻什麽都沒有,而且王婉兒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是我錯過了哪裡嗎?”帶著這種疑問秦廣又來到了一樓的大廳。
大廳仍是一如既往的平常,但是秦廣總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那種焦灼感,若有似無。
“如果是這樣……”秦廣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把雙手放在眼睛上,然後慢慢打開一隻手的指縫,從指縫裡觀察著房間。
這是他從一部名為《咒怨》的電影裡看到的,據說人能夠從指縫裡看到一些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這是一個小男孩,一個蒼白詭異的小男孩,他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秦廣看,秦廣終於知道那種焦灼感是從哪裡來的了。
就是從這個小孩身上,他放下了雙手,小孩消失了,他又舉起了雙手,從指縫裡,小孩再次出現。
秦廣就這樣平舉著一隻手,看著眼前的小男孩道,“你見過一個紅衣服的姐姐嗎?”
他沒有問這個小男孩是誰,反正肯定不是人就對了,而且被這個小男孩盯著秦廣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就好像,好像眼前的這個小男孩可以瞬間殺死他。
秦廣雖然不害怕這些東西,卻也不想直接丟了性命,畢竟活著……總比死了好。
“俊……俊雄見過那個姐姐,她……她被扔出去了,她想要搶俊雄的食物,”小男孩指著窗戶說道,他的聲音異常陰冷,雖然是孩童的稚音,卻帶著一種老頭的乾啞。
然而秦廣的關注點卻不在這兒,“你說你叫俊雄?你是佐伯俊雄?”秦廣古井不波的臉上突然出現了精彩這一表情。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用手輕輕撫摸著眼前的小男孩的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雖然這個小男孩沒有明確告訴秦廣他的名字,但是這樣一棟日式別墅,裡面還有一個叫俊雄的小男孩,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這樣一來一切也都有了最好的解釋,畢竟如果是伽椰子這種等級的怨鬼和那種可怕的詛咒能做到這種地步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婉兒雖然也是厲鬼,但是顯然不能和伽椰子這種等級的怨鬼相提並論,所以被扔出去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吱……嘎……”
像是樹枝被壓斷的聲音突然從二樓響起,秦廣能感覺到一股驚人的怨氣正向著自己靠近。
“是伽椰子嗎?”
秦廣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這不是害怕,而是興奮和激動。
同時,在秦廣的背後,一團黑氣開始彌漫,黑氣中是一截看不清長短的鎖鏈,鎖鏈在黑氣中穿過來穿過去,時而出現時而隱沒。
來了,他已經能看到一隻蒼白的手指從樓梯出伸了出來,接下來是什麽呢?
秦廣能感覺到渾身的鮮血都在沸騰,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爽的飛起來了。
砰!
“裡面的人快出來?”
別墅的大門突然被踢開,一道沉重的男音重重的敲打在秦廣的心上。
小男孩沒了,鬼手也沒了,怨氣也突然消失了。
外面已經是晚上,落日的余暉撒在秦廣的臉上,看不出他是什麽表情。
“你們……是想死嗎?”秦廣扭過頭微笑著看著別墅外的幾人。
在別墅外面,三男兩女正打量著秦廣,剛剛就是他們打開了別墅的門,叫住了秦廣。
“你說什麽?我們可是救了你啊!”兩個女人中間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對著秦廣說道,“剛剛要不是我們你可就死了。”
“呼……”
“是嗎,那就謝謝你們了,”秦廣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走了,”說完秦廣就向著外面走去。
“這人怎麽這樣啊,連聲謝謝都不說,”那個穿著皮衣的女人看著秦廣離去的背影說道。
“別說了英子,這個人……很不簡單,”三個男人中走出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看著皮衣女人說道。
“陳真,你是不是太抬舉他了,他怎麽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皮衣女人不屑道。
“不,你剛剛沒有看到,他剛才的表情。”
“什麽表情?”
“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表情。”
“噗,陳真你什麽時候也學會文青了,還壓抑呢。”女人看著男人打趣道。
“行了,都別說了,忘了我們這次的任務了嗎?”五人中一個顯得有些年長的男子站了出來說道。
“是,王隊!”
“我們先回去匯報一下,這次看來不好辦啊!”被稱為王隊的人看了一眼眼前的別墅說道。
“是!”其他人附和道,五人向著外面走去。
只有陳真最後看了一眼已經離去的秦廣,他知道,那個人是真的不簡單。
就在剛才, 他從秦廣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殺意,那是一種殺他們如殺雞屠狗的殺意,而且陳真認為秦廣真的有這個實力,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動手罷了。
陳真是知道的,他們這一行人雖然都有各自的奇特能力,像是陳真就是感知特別明顯,不然也不會入選十九組了,但是都沒有真正的體會過恐怖。
“但是秦廣的身上,有那種氣息,那是經歷過恐怖事件後才會有的氣息,陳真在很多正式組員身上感知過,但都沒有秦廣身上那麽濃鬱……
希望下次不要再遇見他了,”陳真歎了一口氣,跟著隊伍走去。
另一邊,秦廣走在回家的路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在剛才,他真的有要殺了那些人的想法,只不過他在最後控制住了自己。
因為秦廣發現,他變了,他開始渴望殺戮,渴望那種感覺,那種感覺……他很不喜歡。
感覺就像是有另一個人在自己的身體裡想奪走自己的身體一樣。
他是誰?他是秦廣,更是生死簿的持有者,但他首先是一個人,一個人起碼也要有七情六欲吧。
是的!他是有些神經質,但是誰還沒點兒特殊癖好,當你真的沒了這些的時候,你就不在是一個人了……
是你嗎?是你嗎?是你在影響我嗎!秦廣突然想到了什麽,憤怒的大吼道,然後他就在旁邊停車的鏡子裡看見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的眼睛,眼睛中突然出現了一抹笑意,然後秦廣就看見鏡子裡的那個他對著自己說話了,說的是,“被你發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