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秦廣笑了笑,意有所指。
“什麽好東西?”張百順著秦廣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瞬間煞白,因為在那個地方站著一個白發老嫗。
老嫗雙瞳無仁,披頭散發,那張老樹盤根般枯槁的臉上卻詭異的拉扯出一抹笑容,接著,她伸出一隻手指了指張百,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救救我,救救我!”張百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明,就在那個期間他的大腦裡好像只有老嫗的那張臉,看著是那麽可怕,但卻又是那麽的熟悉。
等他回過神來卻已經滿頭大汗,腦子裡刻意不去記關於老嫗的一切。
張百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顫,恐懼所引發的寒冷,瞬間席卷全身。
“救我……”張百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在動,但是嗓子卻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吱吱呀呀個半天說不出話。
“我為什麽要救你。”
張百愣了,他的眼睛又開始倒苦水,他感覺眼前一片黑暗,瞳孔慢慢聚焦,最後能看見的只有一小片地方。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什麽東西纏上了,很緊很緊,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是什麽呢?張百這樣想著,他費勁兒的轉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是頭髮,很多很多的頭髮,密密麻麻的頭髮。
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這些頭髮就是纏著他的水草,要把他拉入死亡。
可我是好人啊!
我是警察,我這一輩子沒做過什麽壞事,不是都說好人有好報的嗎?
張百不解,他出奇的開始憤怒,他開始掙扎,但是對於“水草”來說,掙扎的越厲害反而纏的更緊。
“張百……張百……”
張百已經奄奄一息,他的身體,他的臉上,甚至就連他的嗓子裡都塞滿了頭髮。
張百突然想通了,怪不得自己說不出話來,原來是頭髮搞的鬼,但是頭髮是哪來的呢?
就在張百思考的時候,一道陰慘慘的聲音從他看不見的黑暗中傳來,聲音帶著怨恨不甘,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種感覺是很恐怖的,就和看鬼片一樣,你明知道那裡有恐怖的東西,甚至能猜的到接下來的劇情,但是你就是躲不開。
有人說過,看恐怖片看的不是結局,不是主角一行人最後怎麽怎麽牛逼,怎麽怎麽活下來的,我們看的是過程,是主角被鬼追殺的過程。
那種一驚一乍的感覺能讓我們分泌很多腎上腺素。
所以,被殺不恐怖,畢竟不就是死嗎?死了也沒什麽痛苦,但是被殺的過程卻是恐怖的。
因為你會很煎熬,你會抱有幻想,但是最後你還是要死,這才是“怕死”的真正含義。
我們不是怕死,我們怕的是死的過程。
張百感覺自己已經喘不過氣了,他的臉由白轉青,同時他的瞳孔瞪的老大了。
在他的視網膜上映照出一個人影,一個有著長長的頭髮的人影。
人影就站在張百面前,可能因為頭髮太長了蓋住臉,所以他並看不清人影長什麽樣。
但是當人影伸出那隻蒼白的手的時候,張百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影就是趴在他家窗戶上的那個怪物。
那個一動不動,緊緊的貼在他家窗戶上,看不清長什麽樣子的鬼影。
鬼影的手慢慢貼近張百的臉,一股寒徹心扉的陰冷伴隨著這隻手傳遍張百全身。
他悶哼了一聲,眼皮子兀的開始打架,不消片刻,他就已經處於昏睡的邊緣了。
張百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竟然快要睡著了,不得不說很是諷刺。
“張百……張百……”
鬼影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聽起來就像是唱戲,與此同時張百也看清了鬼影隱藏在長發下的臉。
雖然只有半張,那是一張塗抹了詭異腮紅的臉,眼珠子是黑的,唇上被刻意的點綴了紅色的朱砂,映照著不帶一絲血色的臉,看起來就像是冥品店裡出品的精致紙扎人。
“嘔!”
在這種時候張百突然感到一陣反胃,接著他就當著鬼影的面吐了起來。
在張百感覺自己把肚子裡的酸水都要吐出來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那是頭髮,很多很多的頭髮,以及一堆不明液體。
張百愣了,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輕松,那些頭髮應該就是他身體裡的,只不過現在都被他吐出來了。
至於那些液體他還記得,這是他在公寓裡被另一個鬼影逼迫著喝下去的。
現在看來,這貌似不是什麽液體,而是……張百突然當著鬼影的面蹲了下去,伸出手撚了撚地上的“液體, ”接著又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這東西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張百疑惑的想著,這玩意兒無色無味,而且呈粉末狀。
“這是骨灰吧!”張百驚喜的跳了起來,隨即又萎靡的蹲了下去。
驚喜的是他看出了這東西是什麽,畢竟對於一個警察來說線索是最重要的。
至於為什麽萎靡,想必任何一個人被灌下一碗骨灰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張百又開始吐了起來,哪怕他自己吐不出什麽東西,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之前喝下了一碗骨灰,他的胃裡就一陣翻滾。
“張百……張百……”
“怎麽忘了這家夥!”張百慘淡一笑,到頭來他還是逃不了一死。
他的脖子被鬼影掐住,接著被高高的舉到了空中,他的雙腿不受控制的亂蹬,就像是被人抓到岸上的魚。
就在張百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地上的骨灰突然發生了變化,那堆骨灰洋洋灑灑的飛到空中,最後塑造出一個花白老嫗,嘶吼了一聲向著鬼影殺去。
“撲通!”
張百突然被丟到地上,一時間眼中一片迷茫,我這是到陰曹地府了嗎?
片刻,身體下面傳來的疼痛告訴他,他還沒有死。
然後他就看見了前面兩個搏鬥的鬼影,一個是那個長頭髮的,至於另一個,竟然是那個老嫗。
張百感覺不可思議,這個老嫗為什麽會在這裡,她們難倒不是一夥的嗎?
“這是怎麽回事?”張百發現他又能看得清了,在他的旁邊站著秦廣,他的前面是兩個搏鬥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