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什麽啊……”張百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一股又一股涼氣躥上心頭。
在他的前面,離他不過五六步距離的門上,掛著一身衣服。
這是一身警服,警帽都擺的整整齊齊,看的出主人對這身衣服的愛惜,但是張百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身衣服是他的,帽子也是他昨晚放上去的,那麽就是說這裡是他的家?
張百有些僵硬的從床上坐起來,他的眼睛總是會不時的向著房間的門看去,似乎在確認些什麽。
片刻,張百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顫巍巍的從床上走了下來,他走到門前,伸出手想要擰開房間的門。
就在這時,他忽然愣住了,因為在他的面前,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他從這條縫向著外面看去,外面一片黑暗,透露出一種陰森森的詭異。
“什麽都沒有?”被從這裡逃走的想法支配著,張百的心中微微泛喜,如果這裡真的是他的家的話,那麽作為這裡的主人,當然沒人能比他更熟悉這裡。
他已經開始計劃著怎麽逃跑了,畢竟等著別人來救,不如自己來的安穩。
這麽想著張百伸出手去擰門把手,“哢哢……”
“怎麽會打不開的?”張百頓時慌了神,無論他怎麽使勁兒那門就是打不開,而且在他的眼中那條門縫也不見了,一切好像都是他的錯覺。
空蕩蕩的房間裡頓時只剩下門把手被擰動發出的哢哢聲,張百的臉又沉了下來。
“果然只是我的錯覺嗎?”然而就在張百準備回床上的時候,那條縫突然又出現了,只是這回那條縫好像小了許多。
門縫大概只有一指寬,突兀的出現在門把手旁邊,連通著外面,仿佛是求生的出口,但更像是魔鬼的深淵。
張百看著門縫躊躇了一會兒,最後再次走到了門口,他想出去,實在是太想出去了,所以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但是事實往往不會如人所願,就在張百靠近門口的時候門縫再次消失了,等他垂頭喪氣的準備回去的時候,門縫卻又再次出現。
“你玩我呢?”張百的眼神通紅,絲毫不掩飾其中的憤怒和無奈,雖然嘴裡罵罵咧咧,但當門縫再次出現的時候,他還是像忘卻了之前發生的事,再次去靠近。
這一切就像是進入了死循環,只是張百卻恍若沒有發現。
可是看著他那清明的眼神,問題是……他真的沒有發現嗎?
“哢……哢……”
就在這時,當張百再一次回到床上的時候,一種詭異的哢哢聲在門外面響了起來,這種聲音張百很熟悉。
就像是他之前扭動門把手發出的聲音,於是他就看見那個門把手正在左右轉動,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門的後面想要進來一樣。
張百感到毛骨悚然,他不敢再靠近大門了,他的整個身子完全蜷縮在床的最裡面,仿佛這樣能帶給他一些安全感。
“哢……哢……”
門轉動的聲音更加激烈了,仿佛下一秒門就會被打開一樣,到時候他的命運會是什麽呢,他會死嗎?
“砰!”
就在這時,門開了,張百的神經已經緊繃到極致,可是奇怪的是門後面什麽東西都沒有。
張百抓住這個機會,直接從床上跳起向著門外面衝去,現在他什麽都不想,他想的只有活下去。
等他一腳跨過門口的時候,突然遍體生寒,他向著周圍看去,
卻什麽也沒發現,但是詭異的是他就是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發毛,好在他已經脫離了那個房間,再加上這裡是他家,所以他能很快的找到出口。
這麽想著,張百一刻都不想耽誤,立刻馬不停蹄的向著公寓的大門跑去,等他跑到大門的門口時,後面突然傳來一道空蕩蕩的聲音。
“張百……張……張百,你別走……”
這聲音聽的張百渾身發怵,他更是不敢回頭去看後面有什麽東西,直接衝出了公寓。
“呼……”
張百趴在公寓樓下面的馬路邊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臉上冒著冷汗,直到現在還是渾身發抖。
他回頭向著公寓樓看去,這個時候的公寓在他的眼中已如洪水猛獸,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焦在一個地方,那裡是他住的地方。
現在天暗所以只能看見一扇半掩的窗戶,就在這時張百突然愣了,因為他發現,在那扇窗戶上趴著一個人,一個披頭散發看不清臉的人。
那個人的臉被長發覆蓋著,但是張百就是能感覺到那東西在看著他, 這無外乎其他,就好像是動物在遇到生命威脅的時候都會有的反應。
他刻意的下頭,躲避著那種陰寒的凝視,片刻,那種陰寒突然消失不見了。
他疑惑的抬起頭,卻發現窗戶上的人影已經消失不見,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但是張百卻是再不敢回公寓了。
他一個人走在路邊,突然想起了警察局的那個怪人,以及那個人說的他身上背著一個鬼,他記得那個人好像叫什麽秦廣來著……
夜深了,秦廣帶著王珂兒不厭其煩的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王珂兒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指了指幾個地方,這些地方都有劉萌走過的痕跡。
“這麽多?”秦廣的臉色變的難看,他從早上就開始和王珂兒一起尋找劉萌的蹤跡了。
但是劉萌不知怎麽滴,好像整個城市都遍布著她的痕跡,這讓他們怎麽找,難不成還要把整個城市都轉一遍?
“珂兒,你聞聞這些路線那個地方的氣味最濃最持久,”秦廣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看著王珂兒說道。
既然有很多地方都有劉萌的蹤跡,那麽她最終去往的地方肯定會殘留著她身上最濃鬱的氣味,所以他們只要找到這個氣味就能順著它找到劉萌。
“好的,我試試。”王珂兒說完閉上了眼睛,接著她的鼻子可愛的攢動了幾下,指著一個方向說:“找到了,這個地方的氣味最濃鬱,她就在這邊。”
與此同時,張百正從這個方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