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廣來說,這個地方很有趣,至少門口的那隻眼睛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那隻眼睛挺好看的,就像是一輪黑色的漩渦,旋轉……旋轉,當然這也可能是秦廣的錯覺,畢竟眼睛怎麽會旋轉呢。
它在嬰靈消失不久,突兀的掛在了門上的缺口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黑色的月亮,如果忽略眼球的可怕的話。
秦廣試著去接觸那個眼睛,幾條鎖鏈仿佛攀爬的毒蛇慢慢貼近眼球,然而就在鎖鏈即將擊中眼球的時候,它消失了。
秦廣推開門,四周沒有眼睛的痕跡,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不過還好,他出來了。
現在已經接近凌晨一點,山村裡一片黑暗,在這種時候王珂兒和王婉兒突然從秦廣身上跑了出來。
雖然兩人還是怒目而視,但是氣氛卻是緩解了許多,造成這種情況的應該就是這個詭異的世界了。
王珂兒和王婉兒漂浮在空中,她們身上遊離著一種黑色的能量,這些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她們吸收,融合。
陰氣,這些能量的本質都是陰氣,這個世界有很重的陰氣,就像是一個龐大的墓地,因為除了墓地秦廣想不到還有什麽地方能誕生這麽龐大的陰氣。
看著王婉兒和王珂兒的變化秦廣有些羨慕,這個地方對於生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但是對於她們兩個來說就是寶地。
在人類世界,陰氣注定是不被喜歡的,陰氣一多一重就會對生命造成影響,可能是生個病,可能是倒霉,也可能是直接死亡。
人類喜歡陽光、空氣、水和食物,因為這些東西能讓人類存活,對於鬼物來說陰氣對它們的意義不亞於空氣、陽光、水和食物對人的意義。
有了陰氣鬼物才能存活,因為它們本身就是由這些東西構成的。
陽間也有陰氣,但是很少,所以大部分鬼物之所以不出來害人就是因為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
陽間的陰氣少到只能維持鬼物在陽間正常的停留,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未知數,他們才不會吃飽了撐著去害人。
當然,如果這個鬼物和你有深仇大恨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鬼物最終的歸宿還是陰間,因為那裡有數不盡的陰氣,能夠維持他們的生存,讓他們變的強大。
之所以說這個世界是鬼物的寶地,就是因為這些蘊含著強大能量的陰氣,這個地方的陰氣罕見的沒被汙染,更是沒有其他鬼物的爭奪,可以說這裡是所有陰邪之物的天堂。
若是把一隻黃頁鬼放在這裡,只怕出不了十天半個月對方就能進階成更高一級的怨鬼。
不要以為這樣很慢,這種進步可以用神速來形容了,一隻普通的鬼想要成為黃頁鬼單單依靠吸收陰氣最少也需要三個月以上的時間,更不用說從黃頁鬼到怨鬼的蛻變了。
這是一場屬於鬼物的機遇,想到這裡秦廣把零也放了出來,零雖然是陰兵卻不是編制內的人員,所以他現在隻相當於一個能力強一點兒的鬼。
這些陰氣同樣可以被零吸收融合。
看著氣息逐漸變的強大的三鬼,秦廣頓時放下了其他想法,不說別的,就是她們只要能變強一點兒秦廣就是賺了。
秦廣雖然這麽想,但是有時候麻煩卻總會自己找上門……
“這裡是哪裡啊?”
“我記得我是在馬路上,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你們覺不覺得這個地方很恐怖啊。”
“難不成是綁架,
哪個兔崽子敢綁架你爺爺……” 荒山上,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他們當中有梳妝整齊,自帶氣場的職場精英,有身穿校服休閑服,面露稚嫩的學生,更有一些窮凶極惡,身上沾染鮮血的暴徒。
這些人的出現無疑於給死寂的荒山帶來了幾分熱鬧,甚至於,空氣中都夾雜著一些別樣的聲音,似乎在歡迎他們。
“靜靜,大家都靜一靜,我有話要說。”這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人,穿的人模人樣,那比馬臉還要寬廣幾分的臉上多了幾分得意,就像是過年時候,從家長那裡因為多搶了幾顆糖而沾沾自喜的樣子。
“這裡到底是哪裡啊?”
“我想回家了。”
“小兔崽子快出來,躲躲藏藏的算什麽英雄好漢……”
眼睛男再掛不住臉上的表情,剛開始他還因為震住了眾人而洋洋自得,然而當他明白眾人只是因為聽見他聲音而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會的時候讓他心中憤怒交加。
眼鏡男眼神變的凶戾,只是這分凶戾被那薄薄的鏡片和那一身人模人樣的衣服遮擋住而沒有被別人發現。
他不是好人,這點兒從他那自大,無緣無故的就會嫉妒別人就可以看出來了,眼前的這些人甚至只是因為沒有聽他說話就被他憎恨上了,不得不說這也是個人才。
“我說,我有辦法離開這裡!”眼鏡男眼珠子提溜一轉,提了提衣領,似乎這樣能讓他高人一等,然而眾人也的確因為他說的話而停了下來,這讓他又開始沾沾自喜起來。
“四眼仔,你說你能帶我們離開這裡?”這是一個暴徒,膨脹的肌肉、鋥亮的光頭以及那道深入胳膊的血痂,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更是讓人腿腳發軟。
“你要帶我們離開,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暴徒伸出手錮住眼鏡男的衣領,把他高高的舉了起來,嗤笑道。
“不……不知道……”眼鏡男完美的表現出了什麽叫做吃軟怕硬,他對暴徒表現出的唯唯諾諾甚至讓其他人感到惡心。
“不知道你裝什麽b啊,想死啊!”暴徒一拳打在眼鏡男的眼睛上,隨著鏡片破碎,眼睛男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像是被人丟棄的爛布條。
眾人又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起來,仿佛剛才發生的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眼睛男躺在地上,他勾著頭,那隻被打碎眼鏡的眼睛已經毀了,上面插著幾片破碎的鏡片,但是眼鏡男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就那樣坐在地上。
片刻,他站了起來,他胡亂的揉了揉頭髮,活脫脫一個幾天沒洗頭的亂發宅男,這些頭髮垂下來蓋住了他的眼睛,那隻像是漩渦一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