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的深沉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被黎明的美好所取代,人們從醉迷的夢鄉中蘇醒,惺忪的睡眼之間還仍流露出對未知事物的期待。
今日乃是本次林縣舉辦的線下對抗賽的初賽,所有觀眾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選手們的風采,畢竟本次大賽的組隊方式乃是全新類型。
早已看厭了往日戰隊之間的你爭我鬥,此時的觀眾倒是非常期待這種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究竟能對本次的戰局造成何等程度的影響。
比賽現場很早就已經被遊戲愛好者擠滿,喧騰的議論熱潮不斷在會場中徘徊,並最終灌入逐漸走進這片會場的每位參賽選手的耳朵內。
早已見慣此類畫面的俱樂部玩家對於這種景色根本毫無期待,而反觀那些經過不懈努力方才從人海中脫引而出的玩家倒是很享受這氛圍。
這是他們渴望展現真正自我的最佳跳板,有時自己未來的人生軌跡便能借此得到翻天覆地的更改,畢竟傅沁東便是由此途徑被發掘的。
坐在末端位置的四人對戰房內,傅沁東的雙眸習慣性的落在眼前的電腦屏幕上,吃雞的宣傳動畫在不斷的跳動,似是在做戰鬥前的熱身。
而他的腦海中卻已經被複雜的思維所填充,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大賽就要正式開始,而緊隨其後出現的黑幕將會把他和莊浩匹配到同隊之中。
這當然是他所期待的結果,畢竟他和莊浩之間若是能夠合理搭配,那麽想要從這群餓狼的口中搶下本次戰鬥的勝利,應該並不困難。
但偏偏這個思維搭配的過程中出現了梁譯這個家夥,所以才讓傅沁東為此背上了沉重的思想負擔,而這還僅僅只是對方的陰謀開端罷了。
具體對方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傅沁東也不太清楚,但根據他對梁譯這個家夥的了解,若是沒有五倍或是十倍的利益,對方絕不會參與。
因此,在腦海中有了此類思維後,他就覺得自己身軀上的罪惡感似乎有得到了成倍的攀升,在這種心理壓力的刺激下,他根本無法正常戰鬥。
“哎,現在的我真不知該怎麽辦了!”傅沁東言談至此,嘴角卻不自主的流露出了濃鬱的苦澀,而他的這個表現也被身旁的莊浩盡收眼底。
“老傅,別再胡思亂想了,已成定局的事情沒必要在拿來折磨自己,要知道,咱們這麽做也是被逼無奈。”莊浩面色凝重的望著面前的傅沁東。
傅沁東攜帶著特殊的思維來到這十年前的時間,為的是能夠徹底洗刷自己那墮落且肮髒的靈魂,卻沒想到自己的初賽竟然便與那深邃的渾水交互。
難道說,未來的人生軌跡真的已經謀劃完成?即便穿越也無法做出任何的更改?他不相信,他知道自己絕對能做些什麽來組織這場黑幕的發生。
但現階段的莊浩卻猛然間拽住了傅沁東的手臂,隨後雙眸中流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老傅,我大致能猜到你在想什麽,但那些都是沒有用的。”
“你有沒有嘗試?為什麽會知道沒用?這場戰鬥有你就夠了,我在不在是無關痛癢的。”傅沁東最終還是堅定了想要棄權的念頭。
正在他二人彼此攀談之時,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卻赫然從遠端的人群中走出,並來到傅沁東的身旁,將一塊暗紅色的手帕交給了後者。
當這塊手帕被送入傅沁東掌心的瞬間,特殊的思維卻接連不斷的從其腦海深處席卷而出,並緊緊纏繞在他的頭顱周邊,竟使其疼痛難耐。
這塊手帕究竟存在著什麽樣的含義,傅沁東自然非常的清楚:“看來我想的沒有錯,這家夥已經開始行動了,哎,隻怪我這個人力量微薄。”
“老傅,你在那自言自語什麽呢?還有,這塊手帕是什麽意思?你怎麽突然間變得真奇怪?”莊浩望著情緒波動的傅沁東,詫異的發出詢問。
對於莊浩的詢問,傅沁東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只是滿面苦澀的笑了笑,隨後則低聲開口:“老莊,我們還是好好比賽吧,不要胡思亂想了。”
雖然莊浩不知道傅沁東的思維為何會在突然間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但他很清楚的是這種特殊的變化絕對和眼前這暗紅色的手帕有關聯。
微微想遠端送去目光的掃視, 莊浩便不難發現律動網吧的老板梁譯就坐在不遠處的貴賓觀台中愜意的喝著茶水,並與身旁的女子有說有笑。
而對方的目光還總是會時不時的聚焦於傅沁東所在的對戰組房間內,似乎是想要借此來突顯出某些特殊的含義:“這家夥究竟想要幹什麽?”
“老板,您要求的東西我已經給他送過去了,還有什麽吩咐嗎?”黑衣男子在梁譯的身邊微微彎腰,擺出恭敬的姿態回應著之前的行為。
“沒事了,你去看著馨兒吧,別讓她給我攪和出什麽亂子。”梁譯言止於此,目光卻不自主的向梁馨所在的位置望去,卻發現對方早已消失。
“人呢?這丫頭人呢?你還在這傻站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去找!”梁譯面色憤怒的對身旁的黑衣男子呵斥道,並順勢抬腳將對方給踹開。
之前的梁馨已經屢次三番因為線下對抗賽的事情找過他,但他卻都對此無動於衷,畢竟男人的事情還輪不到梁馨這個乳臭未乾的孩子來參與。
但梁馨的性格他又不是不清楚,越是不讓乾的事情,對方還偏要想盡任何辦法去完成,這種叛逆的思維簡直像極了他這個哥哥年少輕狂的時候。
而只要她不給自己製造太大的麻煩,身為哥哥的梁譯都可以盡量包容,畢竟血濃於水,可若是梁馨做得太過火,那梁譯便不會在乎所謂的親情了。
隨著時間的逐漸流逝,大賽的開始時間已然抵達,而接下來將要進行的初始環節便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隨機匹配,畢竟這才是本次線下對抗賽的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