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查理就到東京國際機場送伊娃格林飛往紐約,其實她早該回去了,畢竟來東京也有十來天了,本來她打算在開幕式結束就回去,這不發生了台灣那檔子事兒,不放心查理,留了下來,等到東京電影節閉幕式一結束,就著急要回去。
兩人在機場分別時,妹子還有點兒不舍,查理也沒辦法,只能哄哄,畢竟查理還要在這邊跑發行,做宣傳,一直到電影上映後才會去美國
查理告訴伊娃格林如果有事兒就打電話,雖然查理人不在紐約,不過他的兄弟鄧肯這會兒在紐約,如果有事兒,查理還可以打電話給鄧肯讓他幫幫忙。
鄧肯在參加戛納電影節之後,就感覺電影真不是他擅長的,就去幹他的老本行金融投資去了。鄧肯關鍵時候容易掉鏈子,不過做谘詢,提意見還真是他擅長的,在加上他過硬的專業知識,成功進入了美國紐約的一家叫高盛的投資公司,最近還打電話告訴查理,他提前轉正了。
好吧,這不是他給查理打電話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查理卷走了當初出售《調音師》版權的所有收益,鄧肯很不放心把錢交給他的夥計查理去拍攝哪該死的電影,他總擔心自己的美刀會被查理打了水漂,這個死要錢的黑人隔段時間總會給查理打電話詢問他的錢被用到哪裡去了,搞得查理煩不勝煩。
這不,昨天還告訴查理應該把錢交給他去投資一家叫蘋果的公司,他很看好這家公司的前景。查理心說,哥難道不知道蘋果公司股票會在未來飛漲?哥早就知道了,這不咱的資本不夠嗎,就這點錢十年後能賺多少?還不如拍電影來的快呢。
就這樣,查理把其中道理詳盡的闡述給鄧肯,然後一通忽悠鄧肯信了,不然還能怎樣,畢竟錢現在還在查理手上。
等送走了伊娃格林,在回賓館的路上,查理接到了王志紋的電話。
“喂,哥有什麽事兒。”
“導演,這不我們得獎了,中央電視台電影頻道中國電影報道要做一節目,聯系到我,想給你做一個專訪。”
“中央電視台電影報道欄目組?他們怎麽會想到采訪我?”查理驚奇的問道。
“這不上面支持大陸和香港合作拍攝電影嘛,我們電影既政治正確,又在東京國際電影節獲獎了,影響很大,估計上面想樹個榜樣。”
“那這是好事兒啊,我正愁怎麽到大陸上映呢,看這情況上面是支持我們在大陸上映的。”查理心說這以前還擔心怎麽在大陸上映,原來上面理解我們基層群眾的難處哇。
“這中央電視台的領導和總局的領導不是一撥兒人。”王志紋解釋道。
查理聞言先是有些失望,感情這還誤會了,不過這畢竟也是一個宣傳自己和電影的途徑。“這有什麽特別注意的沒?”
“不用,他們如果認為不合適自然會剪掉。”
好吧,查理忘了這茬了,前世查理可沒混到接受電視台采訪的地位,自然不太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實際上很多節目都要接受審查後,才能播放。
今天采訪查理的是央視的瑤妙,此人畢業於中國傳媒大學,也就是原BJ廣播學院。演過電影,電視劇,主持過央視6套的《電影百科》,算是行內人。
因為央視來的匆忙,查理就近在酒店裡麵包了一個會客廳進行采訪,等攝像機打開,周圍布置好。
“王導,您好。”瑤妙今天穿著一雙短袖連衣職業套裙,留有齊耳短發,
舉止透出一股幹練與素雅,這瑤妙長得本來就很漂亮,加上這氣質加成,更吸引人,她是那種能夠吸引男人一探究竟的女人。 “瑤妙,你好,現在在錄了嗎?”查理看了看攝影機。
瑤妙詢問了一下工作人員,“沒呢?”
“你們準備錄多長時間?”實際上查理是想問一會兒采訪能播多長時間,短的話咱就照短的聊,長的話就可以聊的詳細些。
“因為上面很重視這部由兩岸三地都有演員參與製作的影片,準備製作兩期,一期采訪演員,一期采訪導演。”查理心裡一琢磨,可不是兩岸三地共同合作嗎,投資和幕後主要來自香港,演員張鎮是台灣的,張國容是香港的,其它主要演員都是大陸的,在加上查理這個華裔導演,這海內外的華人都參與了。
看來上面比較重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殺人回憶》橫掃了東京國際電影節的原因,為國人揚眉吐氣了一把,這查理還真猜對了,現在東亞地區都震動了,查理一個新人首次拍攝長片就技驚四座,大陸媒體今天新聞也爆了,到處報道打聽這事兒呢,查理就像從石縫裡蹦出來的,一下就成就了很多導演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人們都沒怎麽注意先是在五月份獲得戛納短片金棕櫚,後拍攝的《殺人回憶》橫掃東京電影節三等獎,接連創造兩個最年輕導演記錄,媒體都還沒反應過來,尤其是大陸媒體,采訪過查理的大陸媒體也就南方都市報和鳳凰娛樂,這還是在香港舉辦的開機發布會。
正因為如此所以央視很重視,這把查理在大陸的處子秀拿到了,不也增加了收視率嘛,在加上這部影片本身的政治正確,這還猶豫啥,立即就派這次在東京國際電影節做報道的主持人來做專訪了。
查理沉思片刻,基本弄清了狀況,不過還是提出了一個要求,“那我們采訪時,不要問一些特別無聊的問題。”查理還不知道這會兒已經開始錄了,還巴巴的提要求呢。
“什麽屬於無聊的問題?”
“這還真是個問題。”查理頓了頓,答道,“就是那種大家都知道答案的問題,比如你和張國容合作心情如何?”
瑤妙噗嗤笑出聲來,這還真是她想要問的問題,“那這個問題你可以回答嗎?”
查理很無語,你們央視的主持人都這麽逗嗎,隨後向主持確認是否現在已經開始錄了,得到肯定答案,查理便笑道,“當然可以,在拍攝過程中我們有很多想法都一樣,合作起來就感覺比較默契和輕松。”
瑤妙很無語,這就沒啦,你不應該表現的很興奮,然後講和張國容合作很高興,很興奮巴拉巴拉感歎一通嗎?和別人一樣那就不是查理了。
“那麽王導,你認為這部電影是中國電影嗎?”
查理心說,這個問題才是真的問題,也是需要重視的一個問題。
“當然是中國電影,他的主創團隊都是中國的,資金主要來源也是來自中國的,電影內容也是反映中國香江的。”
“那麽我們注意到你的電影在東京電影節閉幕之前在東亞引發巨大的爭議,你能解釋一下嗎?”
查理沉吟片刻,謹慎的組織措辭,“你知道,我的電影從側面反應了香江那個時代的風雲變幻。裡面有沒有我的觀點?確實有,我的觀點是歷史濤濤,有些時候不得不自我調整以順應大勢,張國容扮演的警察是那樣,他需要去學習先進科學的破案技術,淘汰那種依靠直覺和暴力逼供的破案方式,當時的香江也是如此,也要迎接新的變革。一個人如此,一個城市如此,甚至一個國家也是如此,所謂‘滔滔大勢,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
“但是你的電影結尾並不那麽美好,我的意思是就算張國容扮演的警察和張鎮扮演的警察在時代的前進中主動尋求改變,依舊沒有抓到那個真凶。”
這個問題很尖銳,它隱含的觀點是你的電影中表達的是順之不一定昌,“人的命運是不可控的,其實一座城市的命運又是可控的嗎,國家甚至民族的命運又是可控的嗎?就像現在地球的環境汙染問題越來越嚴重,人們難道不知道危害嗎,我敢肯定二十年後這個問題不僅得不到解決,還會更嚴重,你說人類控制了他自己的命運了嗎?”
瑤妙被查理的觀點震的不輕,感情你的電影探討的主題都上升到了人類命運這個層次,不過瑤淼總覺得哪裡不對,“你不覺得你電影的結局過於悲觀嗎?”
“人肯定要樂觀,這人不樂觀,有時還真沒法活,可有些事情就是這麽讓人無奈,你我都沒辦法。”
瑤淼看氣氛有點兒沉重,便轉移話題道,“聽說你是去年從南加大導演專業畢業,然後就拍攝了你的首部作品《調音師》,順利在戛納電影節獲獎,這是你邀請到張國容出演你電影和拉到投資的原因嗎?你有什麽建議給年輕導演,你知道現在很多導演的第一部影片都存在資金問題。”
“建議談不上,經驗有一些,這個獲獎和邀請張國容及拉到投資肯定有關系,不過我的劇本在其中起了關鍵作用,張國容看了我的劇本對我的電影很感興趣,後面一切才順理成章,不過我的經驗有很大的偶然性,不適合推而廣之。”
(求推薦,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