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死,人人都死。”
――卡森・麥卡勒斯
林白這天晚上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他夢到山腳下,有個道士,正在一個寺廟門票擺攤算卦。這天正值酷暑,炎炎夏日。周圍幾乎見不到什麽人。
那個道士卻沒有穿鞋,在他的後面腳跟處,滿滿的全部都是泥垢,並且可以看得見有很多的老繭。
很顯然,他像是走過了很遠的路似的。
林白覺得有一些好奇,因為他很難想象這個道士是怎麽守住這麽熱的天氣還能依舊匍匐在這個寺廟之下的。
於是走上前去。
林白穿著一件簡單的體恤,額頭上有些汗珠。
道士有些昏昏欲睡,聽到林白報上了生辰八字以後,先是說了一大段包含著命理的玄妙之話以後又故作深沉的接著道:“你這有點棘手啊。”
林白聽到這話有點吃驚,趕忙接著問詢赤腳道士是怎麽回事。
但是道士兩眼一閉,顯然一副要錢的姿態。林白想了想,還是從自己的褲兜裡掏出了一百塊錢,遞了過去。
道士接過錢以後在自己身前的黃色八卦紙上擺了那麽一道,搖頭說道:半夜鬼敲門,白日鬼上身!
還沒等林白緩過神來,畫面一轉。
來到了一個菜市場裡面,周圍全部都是藍色的巨型高大建築,徐徐升騰的黑色煙霧繚繞在整個天空之上。
林白向前面走著,看到不遠處有賣雞鴨的地方。那些籠子被吊車高高的懸掛在半空之上,巨型鴨子!
林白費力的抬頭看著,卻看到旁邊被殺死的剝皮鴨子變得非常瘦小,和籠子裡那些巨型鴨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再往上面走著,突然在拐角處看到了自己母親騎著電車的身影。
林白趕忙追了過去,過去以後才發現剛才還在的母親已經沒有了蹤跡。
林白有些懊惱。他頹廢的準備轉身回到來時的地方。
這個時候發現剛剛來時候的街道已經不見了,自己正站在一處懸崖邊。下面是紅色的火焰。正灼熱的燃燒著。
空氣中的溫度已經越來越高了,林白慢慢的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突然,他隻覺得後背被人推了一把。自己就被嚇醒了。原來是因為自己在被子裡窩了太久,四面不透風,所以顯得非常悶氣。
林白趕忙探出頭去。
天一亮,又是照常的下樓喝藥吃飯。林白正在排隊的時候碰到了一臉困意,眼角還殘留眼屎的秦高超。
:“你沒洗臉?”林白問了這麽一句,秦高超揉了揉眼睛,然後告訴林白自己現在困得要命。要不是王伯從床上揪著自己的耳朵,自己斷然起不來。
林白覺得有點好笑,接著說了一句:“你的眼屎挺能代表你的想法。”
聽到這話的秦高超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趕忙扣了扣自己的眼角。
喝完湯水。林白到後院去對著水龍頭洗了把臉。
他只看見秦高超一臉的褶子,還不知道自己也是雙眼腫的老高。
秦高超在林白身後打了個大哈欠。然後兩個人洗完臉就順勢坐在了後院的紅色椅子上面。
秦高超突然問了林白一句:“你相信自己的記憶嗎。”
林白被這個問題搞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為什麽不相信?自己還能騙自己?”林白覺得有點搞笑,他看著秦高超斬釘截鐵的說:“我肯定相信。”
秦高超不在意的接著說道:“那你怎麽能夠保證你的記憶不會出錯?換句話說,
你能保證它不會騙你?” 聽到這種話,林白覺得心裡有點怪怪的,但是具體是哪裡怪,林白又說不太上來。
他沒有接胖子的話茬,而是走回了房間裡。坐到了床上。
老皮突然走了進來直直的走到了林白旁邊。 坐了下來。林白跟老皮兩個人並不熟悉。
隻是知道這個瘦弱的男人喜歡跟在眼睛哥的屁股後面。
老皮油膩的頭髮貼在自己的腦殼上,滿臉的雀斑,瘦小瘦小的,牙齒很黃,笑起來有點木衲。
林白覺得有點疑惑,問了一句:“怎麽了嗎?”
老皮說:“你信不信佛。”林白想到自己的母親倒是信了很多年的佛,但是他怎麽會問這個。
老皮沒等到林白的接話,接著說道:“我家是鎮平的,世代賣佛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正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王平趕忙進來。轟開了老皮,“你別亂講話!”
林白在腦海裡思索著昨天晚上的夢,鑒於這會陸九和胖子都不在。於是林白選擇告訴這個不是太熟悉的乾媽。
在聽到林白講完自己的夢以後,王平神色有點古怪的起身離開了。
林白有點無語,正在這個時候平時很少說話的習爺開口說話了,:“你可能遇到什麽事情了。”
習爺家裡信奉佛教很多年,平常看起來非常慈祥,一臉和善。
“什麽事情?”林白問道。
習爺說:“一般來講,夢境會預示著一些東西,夢到近親可能會遇到一些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
“難道我在病院裡面還能遇到什麽事情嗎?”
林白接著問道:“不好的事是指的那個方面?”
習爺說:“並不是你遇到,而且你夢到的那個人夢到。至於你夢到的其他事,我也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