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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小魚正好就是挪移到十八樓的一員,莫離想要見到她,很簡單。
推開重症監護室的病房,季夏陽在莫離奇怪的目光中,率先走進病房,莫離緊隨其後,寬敞單一的病房內一張白色大床入目,緊接著,莫離看向床上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猶如枯草般色澤灰暗的長發雜亂的披在身後,腦袋無力的深深低垂,似乎是在掩飾自己的面貌。
但莫離透過她散亂的頭髮,還是看到了她的真容,只見蒼老乾枯的肌膚滿是褶皺,灰黃色的肌膚擠在一起,看起來好像是一個皮包瘦骨的老太太。
可是見過小魚一面的莫離很清楚,在十幾個小時之前,她還是一個光彩照人的美貌女子,小鳥依人卻又十分倔強。
莫離緩緩走近,小魚僵硬的抬起頭來,原本充滿希望的眼神一片灰暗,看見莫離的瞬間僅僅有一個波動,但宛如死水中濺起一滴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寂滅。
“值得嗎?”
莫離歎息道。
小魚低垂著頭,沒有回話。
“其實,周承勝沒死,你知道嗎?”
小魚猛然抬起頭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以及足以燒盡一切的熊熊怒火。
一旁的季夏陽都有些驚訝,不過他認為莫離這是在詐小魚,微微詫異後默不作聲。
“昨晚的行動中,有很多的疑點沒辦法解釋。比如,你們為何會在凌晨三點的時間,在會所裡聚會?據我所知,這並不符合郾城市修煉者協會分會長的作息時間。”
莫離平靜的述說道,當時他真的以為周承勝是大意了,畢竟周承勝真正成長起來的時間,是在幾年後,現在的周承勝實在太過稚嫩。
直到他抓住周承勝的元神放入魔道之眼中,才發現一絲端倪。
元神確實是周承勝沒錯,可是莫離施展搜魂之法的時候發現,這個周承勝的記憶十分的混亂,甚至都不是一個正常人。
種種跡象推理之後,
莫離得出一個結論,周承勝在洞天福地中,應該是得到了元嬰殘魂的奪舍之法,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周承勝的種種失智行為。
這樣也可以解釋,魔帥吳銘為何會親自帶著血影鎧來救一個微不足道的奸細,為何在撤離的時候沒有斬草除根,將周承勝乾掉,而是執意想要周承勝活著,甚至把希望交給了當時幾乎撕破臉的譫台雲。
魔道從來都不是仁義之輩,寧願錯殺不可放過,當時卻執意要殺莫離,卻對一旁觸手可及的周承勝置若罔聞。
這就是最大的疑點之一,只有周承勝有著重大籌碼,甚至超過了洞天福地中的靈液,才會讓魔道不惜暴露身份,出動魔帥親自相救。
結合種種疑點和莫離前世對這幾人的了解,已然得到真相。
那就是周承勝將奪舍之法當做金蟬脫殼的籌碼,親自導演了一場奸細周承勝已然伏誅的大戲!
一來他可以從魔道奸細的尷尬身份中脫殼而出,二來將學會奪舍之法的自己從魔道的視線中脫離,三來還能脫去周承勝這個身份帶來的眾多麻煩。
可怕,當真是可怕,這個人不愧是鬼見愁周承勝!
昨晚的一切幾乎盡在掌握,從魔道偷襲顧家丹藥後,修煉者協會必然會派出人手追查此事,好巧不巧的郾城市分會長在這種大事發生的過錯中,於凌晨三點的時間開生日聚會。
引起協會的注意後,周承勝故意在其中露出馬腳,讓魔道派人營救自己,最後再借意外死在修煉者協會的手上,得到自己假死的目的。
這一切的盤算,除了主導者變成莫離之外,幾乎都在周承勝的算計之中。
而莫離出手的結果也只是導致周承勝損失更加慘重了一點,但性命還是保了下來。
想通了這一切,莫離都有些佩服這家夥的智商,在魔道和修煉者協會來回周旋,甚至壯士斷腕以求生機,真是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絕世梟雄。
可惜,莫離既然知道周承勝沒死,那他就絕對不會放棄一棍子打死他的機會。
畢竟昨天晚上廢了周承勝的,就是他莫離,一想到暗中還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甚至盯著自己的女人和朋友,莫離就感到一陣不寒而栗,所以為了自己著想,還是請周承勝再死一次吧。
小魚聞言思索片刻,猛然抬頭,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沒錯,本來我們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就要分開了,是周承勝,周承勝要請大家去會所的……他是譫台雲的人,沒人敢不給他面子……”
“周承勝最近有沒有變得和以前不一樣?比如性格大變,或者精神恍惚什麽的。如果有,還請回憶一下,他出現這種變化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性格大變?精神恍惚?好像是有,就在剛剛從洞天福地回來的當天,他出去一次回來後發現自己突然忘記了很多東西,原本沉穩冷靜的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小魚陷入回憶之中,面上有了一絲緬懷過去的安逸和美好。
“哦?謝謝你的消息,請問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莫離淡淡的說道。
小魚恍惚的搖搖頭,疲倦的閉上了雙眼。
莫離看向季夏陽, 道:“小孩子別看,扭過頭去。”
季夏陽癟了癟嘴,轉過身去,莫離右手一閃,凌虛劍出現在手上,對著床上的小魚猛然刺下……
“將四天前郾城失蹤的孩童信息都調出來,記住,男女不限。”
走出病房的莫離對季夏陽吩咐道。
“知道了……她本身就活不長了,你幹嘛要殺她?一股子臭味,是故意惡心人嗎?”
季夏陽揉了揉鼻子,一臉的嫌棄。
莫離笑了笑,道:“周承勝通知魔道的辦法,就是小魚變老的關鍵,她的多此一舉,卻讓我成了被周承勝利用的對象,殺她是罪有應得。另外,以她現在的狀態,多活一秒對她而言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身心上的,都是無邊無際的折磨。既然她實話實說的告訴我答案,那我有義務幫她解脫。”
季夏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道:“你怎麽知道她說的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