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離拖著死狗一般的周承勝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戰鬥正呈白熱化狀態。
一方以王老親衛隊隊長季夏陽為首,一方則是凶名赫赫的魔帥吳銘打頭。
整條街都化為了戰場,坑坑窪窪一片,時有靈氣暴湧炸裂,激起碎石殘片無數,聲勢浩大半個郾城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嘖嘖,你們這是打算半夜拆遷嗎?有沒有給拆遷費?”
莫離扯過周承勝的後衣領,把他甩到一旁,抬頭看向前面樓頂上的吳銘。
雙方見到莫離出來,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互相分成兩撥,劍拔弩張,氣勢凝重。
“小心點,對面有兩把刷子。”
季夏陽來到莫離的身邊,抹去嘴邊的血跡,滿臉忌憚的看向吳銘。
親衛隊的手段已經盡數使出,無論是捕殺魔道修者的靈蘊網,還是壓製修為的特殊裝置,全被吳銘的人破壞得乾乾淨淨。
除去這些設備,親衛隊和吳銘等人比拚純粹修為,也絲毫佔不得上風,甚至隱隱還被對方壓製,莫名其妙的就輸掉了。
這讓季夏陽心有鬱氣的同時,看向吳銘的眼神中也滿是敵意。
吳銘不動聲色的掃了周承勝一眼,俯視著莫離,蔑笑道:“你就是殺掉張心悅的那個天才?看起來好像沒有什麽特點。”
“我靠,您什麽眼神?老子長得這麽帥,您那隻眼睛沒看到?請問您是眼瞎了嗎?”
莫離故作誇張的說道,一臉的難以置信,氣得吳銘手都直哆嗦。
“大膽!居然敢對魔帥大人胡言亂語,我看你是不想要舌頭了!”
吳銘身旁的一名弟子,張目怒視,直指莫離大聲喝罵道,同時帶著暗紅色絲質手套的右手一張一伸,一枚細如牛毛的絕命針出現在手上,甩手電射向莫離的面門,手段突兀出乎意料。
“額……”
莫離驚叫一聲,仰頭便要躺倒。
吳銘見狀哈哈大笑,讚賞的拍拍身邊的弟子,不屑的說道:“我當你是個什麽人物,沒想到一個廢物,還敢在這裡大放闕詞!”
季夏陽也沒料到莫離會中招,連忙扶著莫離查探他的傷勢,卻不想莫離順勢站起,嘴裡輕吐,一團白色徑直射向了吳銘。
吳銘迅速做出反應,腦袋躲閃的同時,右手伸出以手臂上的臂鎧擋住了白光。
“哼,難怪能擊殺張心悅,果然有兩下子三腳貓功夫。”
吳銘輕輕放下臂鎧,看向莫離的眼神漸冷。
雙方的暗器突襲頓時讓一眾人等大開眼界,這等雨勢下能看到如此暗器,還能迅速做出反應,兩人的實力都讓人折服。
只是莫離以嘴巴接暗器,而吳銘卻以臂鎧接暗器,這相比之下,反而是聲名遠播的魔帥不及對方的一個無名之輩,這讓吳銘情何以堪。
季夏陽的眼神逐漸凝重,沒想到對面那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居然就是聲震南北的魔帥吳銘,這讓季夏陽好似壓了一座千斤重擔,心頭變得霧蒙蒙的。
莫離察覺到己方氣勢的下沉,心中一動,嬉笑的看向吳銘,道:“魔帥吳銘?剛剛我就說你眼神有問題,你還偏不信!嘖嘖,我勸你還是去養老院裡早點養老吧!”
吳銘臉色一變,舉起臂鎧一看,只見血紅色精妙花紋的臂鎧上,赫然粘了一口粘痰,雨水被他隔絕在外,自然淋不到身上,臂鎧上的唾沫連位置也沒有動,著實有些諷刺。
“小輩!死!”
吳銘徹底怒了,就連周承勝的命都不管了,腳下勁氣盤旋,無數道細紋龜裂開來,吳銘直接從高樓而下,直取樓下的莫離!
莫離嘴角扯出一個微笑,眼神中卻是無比的凝重,吳銘是結丹巔峰期的老牌強者,比起陳家老祖隻強不弱,何況暗中還有個譫台雲在暗中窺探,莫離不能放手一搏,此時直面吳銘,也隻得運起身法盡量遊走。
吳銘含怒出手,出手豪不留情,左右雙手上的臂鎧夾帶著猩紅色的血氣,每次出手都直指莫離的要害,強大的風壓吹拂得莫離臉龐生疼,心中漸漸升起了火氣。
“老雜種,仗著一身血影鎧,真當自己無敵了嗎?”
莫離躲過吳銘的致命一擊,與吳銘擦肩而過的同時,在吳銘的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
吳銘瞳孔一縮,血影鎧是他親手打造的魔甲,具有壓製靈氣運轉,擊傷對方元神的效果,今天是他第一次的使用,沒想到居然被莫離道破了名稱,怎能不讓他心神失守?
“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是譫……”
吳銘驚詫的問道,問到一半忽然改口,看著似笑非笑的莫離說道:“該死,只要抓到你,就沒人知道這回事了!”
之前和季夏陽交手,他們已經吃了個悶虧,那就說明季夏陽並不知道血影鎧的效果,想到自己被莫離差點詐出隱秘,吳銘心中就恨不得將莫離碎屍萬段。
“哇,老雜毛,突然下這麽狠的手?你剛剛想說什麽?譫什麽?是不是譫台雲?”
莫離嘴裡沒個把門的,邊躲閃著攻擊,邊嘴炮激怒著吳銘,對方越氣,莫離就越高興。
那邊莫離和吳銘正在糾纏著,吳銘一時之間拿不下猶如泥鰍般滑不溜秋的莫離,隻好示意自己的弟子動手,先把周承勝這個家夥處理了。
“兄弟們, 我們上!”
吳銘帶了八名魔道弟子,全都是結丹初期修為,而季夏陽這邊包括他自己,也只有六名結丹強者,雖然季夏陽一個結丹中期可以硬拚兩名結丹初期強者,可互相換算起來,魔道還有一個閑散人員!
就是這一人,直取地上昏迷的周承勝,速度之快讓眾人目不暇接。
“擦,要是讓你當著我的面救走他,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莫離嘴裡嘟囔著,運起龍遊九天變,瞬間消失在原地,一拳打向了那個弟子。
那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在場眾人就沒有人能看到莫離的身影,其中包括魔帥吳銘!
只見莫離一拳正中那人的胸脯,那人騰空飛起,暴退出十幾米遠,忽然爆裂開來,化為一團血霧被瓢潑大雨衝刷而去,洗去了那人留在世上最好的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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