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二十多年的李歸,被女神當面打擊了一句後,
整個人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像蔫了似的,沒有半點精神氣,
比死人還像死人。
小倩坐在店裡,見李歸沉悶了好久,等到凌晨店裡沒有鬼的時候,才上前說道:“李歸,我說你也不用太喪氣,你還年輕,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再說了,你現在跟我混,也算是半個吃皇糧的人了,以後肯定會找到女朋友的。乖,振作一點。”
李歸心裡感歎道:“你這哪是在安慰人呢,分明就是在寵小孩嘛……嘿嘿,不過我喜歡。”
內心猥瑣的李歸裝成一副難過的樣子,打出了一張苦情牌。
小倩見李歸還是那副死樣子,立馬一巴掌拍在了李歸的後腦杓上,罵道:“怪不得單身了一輩子,你這個死樣子,誰家的姑娘會看上你,給我一邊涼快去,別礙手礙腳的。”
李歸一臉懵逼。
上半場還溫柔似水的小倩,下半場就變成了暴躁的女王。
這讓李歸有些措手不及。
“給我去門口接客去,別壞了姐的好心情。”
“接客?這詞怎麽聽得這麽別扭了”李歸哭著臉道:“可我是老板啊,我接客了,誰來衝咖啡啊。”
小倩小手一揮,“等客人來了,你再進來,哦,忘了跟你說了,從今天起,我才是這家店的老板。”
李歸立馬反抗道:“這可是花了我所有積蓄開的店,你怎麽……”
小倩遞了一個威脅的眼神過來。
一想著以後還要跟在小倩的花柳裙下過日子的李歸,立馬委屈道:“那你是老板的,我是什麽啊?”
“打雜的。”
“打雜?我!”
“我什麽我,快給我看門去。”
李歸欲哭無淚,乖乖地走到門口,當起了‘店小二’。
一直守到凌晨2點,一共進帳五百多冥幣,按照小倩的說法,冥幣在地府的價值,和人民幣在人間的價值大致差不太多,所以,在得知一天賺了六百多塊這個消息後,李歸整個人都樂壞了。
“好了,姐先走了,店關不關隨你,反正後面應該也沒什麽事了。”
“嗯,姐,你慢走。”
小倩邁著小步子走了,李歸將到帳的那些錢,數了又數,最終鎖上店門,還是選擇打烊了。
之後的幾天,店裡的生意一直都不錯,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進帳都很優厚。
沒事的時候,小倩也會慢慢給李歸介紹一些關於地府的事情。
總體來說,李歸這些天過的很充實。
兩個星期的一天晚上,李歸拿著這些天賺的錢,走到出租屋,敲了敲房東王大娘的房門。
門打開了,房東王大娘看了一眼李歸,沒好氣的說道:“是你啊,這些天都去哪了,天一亮人就沒影了,我還以為你交不起房租跑了呢。”
李歸撓了撓後腦杓道:“怎麽會,隻是我最近店裡比較忙,出去的早回來的晚而已。”
“那你這麽晚找我幹嘛?”
“哦,我是想把今年的房租清一下,我打算不續租了,以後我住店裡就好,也能省一點錢。”
一聽是來清房租的,王大娘立馬熱情的把李歸拉進了房租。
“上半年的房租費5000,電費500,看你在一個在外面也不容易的份上,水費就免了吧。”
李歸笑著把一疊錢遞給了王大娘,王大娘立馬接了過去,來回數了兩遍之後,
開心笑道:“你準備什麽時候搬走啊?要不要我幫忙啊。” “不用了,我明天一早就搬走,東西不多,就不勞煩你了。”
“好勒”
“那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
交掉欠了很久房租,自己的店也穩步在進帳,回到房間後的李歸,一身輕松的躺進了冰箱裡,安穩又舒適的睡到了大天亮。
一直到七點多的時候,才被凍醒。
……
店裡正式進入了營利階段,現在的李歸無論在人間還是在地府都有一個明顯的標簽,那就是――工作狂。
一天二十四小時,李歸起碼工作二十個小時,白天做人的生意,晚上做鬼的生意,收入頗豐,閑暇之時,李歸常常躲在櫃台,數著錢偷樂。
每到這個時候,小倩都會一臉鄙視的看著李歸。
這天晚上,剛剛送走了一對骷髏鬼,立馬又走進兩個大約五六十歲的老婦人。
其中一個相對年輕的老婦人一進門便大喊大叫道:“小倩,你可得為我做主啊,我真是太冤枉了。”
小倩像是見多了這種場面,面不改色地問道:“李嬸,你又怎麽了?”
“你問她。”被叫做李嬸的老人指著另一個人老婦人說道。
那婦人上前同樣大嗓門說道:“今天我在她店裡轉了一下,什麽東西都沒買就走了,結果她竟然說我偷了她店裡的東西, 你說她一個賣燈籠的,我總不可能把燈籠藏在身上偷走吧。”
李歸頓時就愣住了,
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李歸本以為人死了,很多事情都會看的更開一點,沒想到,人間有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吵架的,在鬼界,這種事還仍然有。
“我店裡今天就進來了那麽幾個人,其他人都是買了燈籠付了錢的,除了你什麽都沒買,你說除了你還能有誰。”
“不是我,你這是栽贓。”
“就是你,就是你。”
“反正不是說,隨便你去哪說。”
“就是你偷得”
“……”
“行了,你們不要吵了,以後這種事你們都找他解決吧,我不管了。”小倩實在是不耐煩了,她指著李歸說道。
李歸本來有些沒反應過來,聽小倩說完,這下子更懵逼了。
那兩個老婦人聽完後,頓了一會,立馬又走上前,一左一右的將李歸圍住了,嘰嘰歪歪的說個不停。
李歸欲哭無淚,小倩在一旁捂著臉笑的合不攏嘴。
“我說李嬸,你看這事這樣行不行,你店裡少的東西,我來賠償,就當我買了,你們不要再吵了,好不好?”
李嬸立馬伸出手道:“十五。”
李歸蔫頭耷腦的從口袋裡掏出十五塊錢遞給了李嬸,兩個老婦人這才走了。
小倩笑嘻嘻的走上前,拍了拍李歸的肩膀老神在在的說道:“我果然沒看錯你。”
李歸一臉怨氣的坐在地上,像極了深閨房裡的怨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