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城現在是極夜狀態。
每年這裡都會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基本上看不到太陽,艾斯一行來到這裡的時候正是如此,整座城市都籠罩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城市的本體和艾斯之前上帝時間看到的並沒有太大差別,在遊戲結束的時候,艾斯看到了數不清的炎之精從魔法門的另一側湧來,然後把冰原變成了一片汪洋,不過那些興趣使然的炎之精們似乎對這座城市沒有太大的興趣,因此冰雪城也得以保全下來,直到呼嘯得北風和暴雪再次把汪洋變成一片冰原。
不過終歸是有些改變的。
這裡似乎變成了一座傭兵和冒險者的城市。
自從教會接管並封禁了極北地區的探索權限以後,這座城很快變成了探險的聖地,禁令這種東西對於冒險者們來說,更是宛如罌粟一樣讓人欲罷不能,教會的禁止在這裡反而起了反作用,冒險者本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存在,禁令反而使得他們對冰原內的情況更加的好奇,因此這些年過來,冰雪城裡也不知道迎來了多少的探險隊。
同時,那些安全歸來的冒險者們描述的極地風光,和那座冰封王座以及那柄被封印在堅冰中的長劍更是讓許多人心裡癢癢,“拔出此劍這,當為此世之王”,騎士小說裡不都這麽寫的嗎?
因此探險活動屢禁不止——或者說根本無法阻擋,冰原這麽大,隨便那條路都能摸得進去,於是很快教會就放棄了這個禁令,與其讓冒險者們勾心鬥角躲著巡邏隊摸進去,還不如光明正大的開放冰雪城,至少補給完備的隊伍傷亡概率也會小一些。
因此久而久之,這座城市發展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艾斯跟著隊伍在城內慢慢走著。
現在的城市比艾斯之前的那個印象,似乎更加充滿活力一些,城主府已經拆去,街面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店鋪,以及攤位什麽的,依然是冰雪打造,城市的四個角都矗起一座高高的尖塔,然後撿到最多的,就是教會牧師們開的療傷小店。
艾斯看向其中一間,是一個披著一件大氅的牧師,他有些瘦弱的身體在對面幾個壯漢冒險者的襯托下,顯得十分的柔弱,不過事實恰恰相反,他全程爆著粗口,指揮受傷那個人的兩個同伴,翻來覆去的炮製那個受了傷的冒險者,先是用藥劑,然後是聖光,整個過程簡單粗暴,沒有一點花裡胡哨的神棍模樣,受傷的冒險者也是全程咬著牙,忍受著粗暴的對待。
最後他收回手,然後一巴掌糊在了幾個冒險者胸口。
“滾吧!外圈別說狼了,連條狗都找不到還能傷成這樣,真是絕了!下次再這樣就不用找我了,就地埋了吧!”
冒險者們不氣惱,留下報酬後就笑嘻嘻的抬著同伴走了,看到艾斯這一隊聖職人員,他們還打了招呼,當然是沒有什麽禮節的那種。
看來教會的影響在這座城市裡深入人心,於是艾斯他們很容易就從這裡的居民,冒險者們的口中,得知了那個神秘教派的詳細信息,或者說,就連這裡絕大部分教會的牧師,都會時不時的會來一句口頭禪來表達自己心中那份“臥槽!”的想法。
真是絕了!
而得知教會來人調查,神秘教派的上上下下居然都是熱烈的歡迎,幾乎立刻就派人前來接洽,來人還是那個教派中的主教級別人物,而艾斯看到隊伍幾人都是毫無波動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於是他耐心等待著。
然後在他們到達冰雪之城的第一個“夜晚”,
隊伍裡的所有人都集合起來。 “千塔之林出了一個叛徒。”
一號主教的光頭在夜空之中熠熠生輝,他從袖口抽出一份密封的卷宗,然後用低沉的口氣說道。
“我知道各位可能會感到疑惑,不過這次的事件是教會和法師兩方同時關注的,千塔之林的那位叛逃法師據說在靈魂、死靈兩個領域有著尤其突出的天賦,同時,對魔物構成,病理學,靈魂奴役等領域也是貢獻突出……”
“這麽危險的東西都允許研究,那群法師果然都應該被抓起來受到審判!”聖騎士二號義正詞嚴。
“你不能這樣說,我的兄弟,”阿爾塞斯打斷了他的忿怒,他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按住聖騎士二號的肩膀,然後讓他重新坐了下來,“不管是什麽樣的領域,總要有人去研究,就比如刀劍這樣的武器,同樣是危險的,卻始終有人在研究如何讓它們變得更加的鋒利。”
“這,這不一樣的……”
顯然,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有哪裡是不一樣的,而這時主教打斷了他們的爭執。
“好了,力量的本身沒有錯,而取決於掌握它的人手裡,聖光教導我們公平和正義不是讓你們在這種事情上發生爭執的!”
兩人同時低下頭表示接受。
於是他繼續說道,“不過阿爾塞斯你這次錯了,這個叛逃者不是什麽好人,他為了研究他的死靈瘟疫,把南部兩個小鎮的所有人都變成了僵屍,現在他又不知從哪裡聽說,最北邊的那座冰雪山裡封印著一個混亂的靈魂,他掌握著這個世界上最終極的死靈奧義……”
“您是說他來到這裡了?”
“是的,根據預言法術顯示,他最近的一次遺留在時間長河的蹤跡,是在北方的格普多港,而上一次的位置還是在中央的斯納山脈,然後預言顯示,他大概會在北方的伊頓王國停留,然後一路向北,直到找到那個王座。”
“他到了我的王國?!”
阿爾塞斯驚呼出聲。
艾斯感覺自己已經要止不住吐槽的欲望了,這劇情除了改了幾個名字,簡直抄的不加掩飾,甚至連龍套的名字都懶得給那種,這劇本的作者是有多懶啊?!
關鍵劇情還他媽真的對上了,這簡直是秀了一臉的操作,聖騎士的長劍被火淬煉後冰封,學者的靈魂被不可名狀搞得完全瘋狂, 又恰好和完成任務回來的科恩特碰到一起,然後他們要組隊進行一次王子弑父記,這簡直是……
絕了!
艾斯撫了撫額頭,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好。
“好了!現在我們分配一下任務,”主教拍拍手,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那位黑法師可能很強大,至少不是你們可以一個人對付的,因此我們現在暫時還是以蹲點為主,亡靈魔法的氣息和我們聖光對衝,因此一旦她來到了這裡,我們立刻就會感受得到,不過不要起任何衝突,立刻匯報過來,我們會聯合這裡的教會人員一起圍剿。”
“那會不會不停留直接進冰原?”
“不會,根據資料顯示,她不會錯過任何有人的城鎮,”主教環視一圈,然後點了點頭,“那麽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就去執行任務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就以明著的那個任務作為掩飾,暗中調查這個黑法師的蹤跡”
“我有問題!”艾斯舉起手,“那黑法師叫什麽名字,克爾蘇加德麽?”
“名字?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嗎?”
主教有些疑惑的嘟囔一句,不過還是打開了卷宗,找了一會之後把它遞給艾斯。
“不是你說的那個奇怪的名字,她的名字在這裡……”
主教搖了搖頭,指著一處,艾斯和其他人的視線移到了那裡,只見月光在主教的大光頭反射下,卷宗指著的地方被照的十分清晰。
“倒也帶了個‘克’字,”阿爾塞斯有些調笑的說道,然後一字一頓的讀了出來。
“克,圖,格,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