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羊耳關鎮,一派戰後死寂。
羊耳處兵站炮樓被炸塌,物資被搶,倉庫燃燒。
丁家大院余燼還在燃燒。
丁松陵注意看燃燒的房屋,沒有爆炸的痕跡。
再仔細看,地上有灑落的鎢砂。
丁松陵這才徹底放心,掏出槍,對著天空一陣狂射。
橫田見丁松陵失態,拉住手說:“丁桑,冷靜。”
丁松陵憤怒的說:“丁家的祖業都沒有了,我怎麽冷靜!”
橫田彎腰抓起一把泥土,看著混雜的鎢砂,恨聲說:“皇軍的損失也不小啊。”
奇怪的是沒有屍體,也沒有活人。
終於,在一處空屋中發現了南洋呂宋兵,被捆綁著關押在一起。
橫田命令南洋聯隊的人救人,帶著日軍和警保總隊趕往兵站。
兵站死了兩個日軍,其余的也是被捆綁在倉庫角落。
橫田氣得臉色通紅,詢問具體情況。
被綁的日軍小隊長說,敵軍化裝成百姓,乘大部分人都上街的機會,炸了炮樓,佔領了據點。等他們回來,在兵站的開闊地陷入包圍,不得不繳槍。
橫田問:“有多少人?是什麽部隊?”
小隊長說:“穿著便衣,不知道。聽口音,有本地口音,也也有外地口音。”
“被襲擊的時候,兵站有多少人?”
“就是兩個值班的哨兵。”
橫田聽到這裡,勃然大怒,一腳踹到小隊長,拔出軍刀,要砍了小隊長。
丁松陵急忙攔住說:“橫田君,冷靜,冷靜。”
橫田那裡冷靜得了,推開丁松陵,一刀拍在小隊長的肩膀上,翻腕一挑,割了小隊長的耳朵。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橫田狂吼起來。
終於冷靜下來後,橫田命令丁松陵將死亡的士兵就地燒化,將鎮長找來問話,將百姓集中到丁家大院前的空地上。
丁松陵急忙分派士兵執行任務。
惟一擔心的,怕橫田找百姓撒氣。
好在行動隊有意燒了幾間破敗的民房,還捆綁了幾戶人家的主人,造成連百姓都不放過的假象。
鎮長也是被捆綁在辦公室,警保隊員找到後,才將他松綁。帶到橫田面前,橫田怒氣衝衝地說:“你和你的鎮子要為這次襲擊負責。”
鎮長嚇得渾身發抖,求饒說:“太君,不管我們的事。是敢死隊帶著一大幫人馬乾的事。”
橫田瞪著眼睛問:“你確定是敢死隊?”
鎮長說:“是,是,就是敢死隊。個個都是衝鋒槍,嚇死人了。”
橫田上去就是一個耳光。“混蛋,敢死隊什麽時候變成一大幫人了。”
鎮長捂著臉說:“是敢死隊,帶著自衛軍,起碼一個團的兵力乾的。”
橫田殺氣騰騰地問:“你怎麽知道是自衛軍?”
鎮長說:“自衛軍司令人人都認識,就是過去的縣長。”
橫田命令丁松陵找幾個百姓來問,都是一樣的回答,橫田這才不管鎮長,來到百姓面前說,敢死隊和自衛軍襲擊皇軍,騷擾百姓,該死。
“有提供敢死隊和自衛軍線索的,重重有賞。”
丁松陵也說:“誰知道點火燒丁家大院的,丁松陵也重重有賞!”
橫田將鎮長叫到身邊,對百姓說:“兵站要重建,就請鎮長組織安排民工。炮樓半個月必須修好。”
“否則,皇軍會生氣的。”橫田冷酷地說:“這不是威脅。
” “我希望,重建行動現在開始。”橫田對鎮長說。
鎮長那裡敢說不字,馬上叫眼前的百姓回家拿工具,到兵站修炮樓。
此刻,丁家大院的余火已經被澆滅,橫田帶著丁松陵走到存放鎢砂的倉庫,看著空蕩蕩的地面,表情異常疑惑。
“我確定,敢死隊中真的有爆破高手或者工兵。”橫田看著地面,驚異地說。
丁松陵說:“橫田君的話我聽不懂。”
橫田“嗨”了一聲說:“丁桑你當然聽不懂。保五郎的鎢砂就存放在這裡。為了保證安全,在鎢砂中混雜了一批觸發式地雷。”
“敢死隊搶了這批鎢砂,竟然把地雷也拆走了!太可怕了。”
丁松陵想象著觸發地雷的爆炸場面,倒吸一口冷氣。老兵不來,或者稍稍大意,鎢砂帶不走不說,還要增加無謂的傷亡。
跟橫田過招,真是要像走鋼絲一樣謹慎,才不會落入圈套。
現在,他是勝利者,跟敵人和對手橫田並肩站在一起。
有朝一日,橫田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對手,丁松陵很想知道那時橫田的表情。埋鍋做飯的時候,一個小隊的日軍帶著彈藥槍械趕到。
橫田命令將槍械發給兵站的日軍和丁家大院的南洋中隊, 將後來的一個小隊日軍留下,繼續駐守羊耳關兵站。
“羊耳關,是西岸軍用物資重要的中轉站,不可以失守。”
“這次失利,由兵營承擔主要責任,你們,吸起教訓,打起精神,守護好羊耳關兵站。”
“我相信,這樣的事件,再也不會出現。”
聽說兵營主動承擔主要責任,日本中隊長和小隊長集體出列,保證不會再出現這類事件,如再發生,集體剖腹。
南洋中隊也羞愧滿面,向橫田道歉,願意將功補過,協助皇軍看守好兵站。
橫田將中隊長叫來,命令帶領中隊的士兵,加入修建炮樓的行列。
南洋中隊領命,立刻帶領隊伍趕往兵站,清理現場。
橫田又命令駐守兵站的日軍也返回兵站,清理物質,做好防禦敢死隊殺回馬槍的準備。
部署完畢,橫田命令馳援的部隊休整半小時後回營,然後帶著丁松陵和南洋聯隊大隊長順著羊耳關鎮走了一圈。
“守者,容易失去銳氣,還是要選擇進攻,想保五郎一樣,殺氣時刻在身。”橫田感慨地說。
“可惜,他太驕傲。他的驕傲,讓他付出了代價,跟腱斷裂的代價、鎢砂被搶的代價。”
“不要為了一時的痛快,跟丁桑你比武的話,這批鎢砂早就運送出去了。”
“岡崎師團長用人,還是有不當之處。”
橫田說到這裡,看著丁松陵說:“還好,我有丁桑和周局長。丁家的損失,大日本帝國會記在心上的。”
“我也會記在心上的。”橫田強調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