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個什麽花籃?橫田聽明白花籃是陷阱的意思後,饒有興趣地追問。
居然橫田給了這個機會,丁松陵也就不客氣了,合盤托出計劃。
這個計劃需要兵營那邊協助。
找三個日本兵,最好是一個小隊長,兩個士兵,以反戰的名義逃跑。
理由很簡單,這三個人是日本共產黨,也是日本的反戰人士。
逃跑之後,城內城外搜索三天。三天之後,望城坡的鄉丁自會將消息傳出去,皇軍就可以暗中在望城坡“守株待兔。”
“有個問題,皇軍在望城坡搜索逃兵,他們在望城坡也藏不住啊。”橫田搖頭說,“他們藏不住。”
“藏得住。”丁松陵說,“藏在周興堂放在望城坡那堆破銅爛鐵裡面不就行了。”
“那幾輛坦克,一個班的人都藏得住。”丁松陵說。
橫田聽到這裡,呵呵鼓掌說:“丁桑,好主意。”
“這個計劃要成功,還需要一個故事。”
“三個日軍反戰分子,消極對待上司命令,被處禁閉,一怒之下,殺死衛兵逃跑。當然,是假的殺死。”丁松陵說。
“逃跑途中,還要有人受傷,不然,敢死隊的不相信。”
“敢死隊一旦相信,他們會拚死救這幾個人。而且會拚死將這幾個送過江。”
丁松陵看著橫田,最後說:“支花籃和苦肉計結合,不怕敢死隊不上當。”
橫田哈哈大笑說:“好主意,我來安排。”
忽然警惕地盯著丁松陵問:“你怎麽知道日本共產黨?你什麽知道日軍中有日本共產黨?”
丁松陵笑著回答:“在日本留學期間就聽說過,前段時間,又聽美智子說起來,所以想到了這個主意。”
橫田“嗨”了一聲,生氣地說:“這個美智子,到處亂說話,你要替我好好管教。”
橫田竟然對美智子的行為嘴上警告,這倒是丁松陵沒有想到的。
那麽,美智子這幾個女人的底細,橫田是知道的囉。
離開憲兵隊,丁松陵開到華泰公司。
馬懷安、江有財、丁三看見丁松陵這麽快就出院,雖說臉色蒼白,還吊著一隻肩膀,走路的架勢還是精神頭十足,特別高興,熱烈歡迎。
寒暄一陣,江有財去帳房辦事,馬懷安接金蓮娜過來喝茶,丁松陵打算將“支花籃”的計劃告訴丁三,讓他轉告敢死隊,時刻保持警惕。
能不能將計就計,丁松陵沒有想好,他也沒有說是自己的主意。對軍統,不能對他們一竿子插到底。
但是畢竟是自己出的主意,一旦泄露,自己也免不了成為懷疑對象。
丁松陵臨時打消主意,決定通過杜掌櫃的嘴將這一消息泄露出去。
很快,馬懷安帶著金蓮娜來了。
看兩人的表情,如李嘉麗說的那樣,成為了臨時的相好。
不過金蓮娜兵不受“相好”的限制,對金松陵還是那麽熱情,並且不回避馬懷安。
這這樣的女人,尊重只能帶來生氣的結果,所以丁松陵先發製人說:“金老師,校長夫人可是個利害人物,敢用剪刀殺人喲。”
金蓮娜看馬懷安一眼說:“剪刀為他準備的。”
說完,噗嗤一笑,居然笑得彎下腰。
馬懷安說:“這個金老師,心壞嘍,我的東西被剪,你有什麽好處。”
金蓮娜更是笑得蹲下去。
丁松陵暗暗搖頭,定力不足的男人,
都會被這個女人收了。 江有財剛好看見這一幕,笑著對丁松陵說:“兄弟,馬校長這一輩子,就是跟女人有緣分。”
“一輩子,人在花叢中,怎麽都值了。”江有財居然又補充了一句。”
“兄弟,嫉妒歸嫉妒,莫咒我死。”馬懷安笑嘻嘻地說。
“就讓他嫉妒,叫美智子來陪丁弟弟。”金蓮娜要刺激江有財,故意說了一句。
有些話不能說,一說就當真。馬懷安還當真了,馬上叫丁三去請,吩咐特別說明是丁總隊長的意思。
美智子來得很快,坐下就說今天縣長組織去慰問守軍,到了西岸陣地。
“我們的工事太讓人吃驚了,簡直是舉世無比的傑作。”
“設計師不是軍事結構專家,是建築學專家。”美智子誇張地說。
丁松陵笑著說:“有這麽誇張嗎?”
美智子說:“不是誇張,是事實。”
上上下下四通八達,每一個火力點都有支援,碉堡的混凝土厚到你們無法想象……這麽厚,有這麽厚。”美智子興奮地用手比劃。
“美智子,你就說一米,何必讓大家猜來猜去的。”
美智子一來,搶了金蓮娜的風頭,金蓮娜不幹了。
丁松陵歎口氣說:“牢固是牢固了,累死多少松陵民工。”
金蓮娜不帶一點同情心地說:“為了大東亞共榮,總是要付出點犧牲的。”
馬懷安不高興了,對著金蓮娜說:“死的是中國人,你們當然無所謂。”
江有財見狀,插了一句:“喲,還起內訌了。”
又繞開話題問:“美智子,看見江對岸了嗎?”
美智子點頭說:“看見了。除了山就是樹,什麽也看不見。”
接著補充說:“陣地上的軍官說對面全是中國軍隊。”
“還遺憾地說,在中國的中原地帶,皇軍所向無敵,一夜可以前進上百裡。可惜在滇西,天險和該死的滇省人,竟然頑強地將皇軍攔在了路江的西面。”
“特別有意思。”美智子很長時間沒有出門,特別興奮,開口就停不下來,繼續說:
“那個軍官還說,陣地雙方經常開槍開炮,但是一發現有不穿軍裝的人,對面就會停止開槍開炮。還是關心西岸老百姓的。”
丁松陵哼了一聲說:“這是戰爭,只有輸贏,哪來的關心。”
美智子的話他隻關心工事那部分。
日軍修建這麽牢固的工事,看來是要死守西岸。
假設戰局扭轉,國軍反攻,西岸的工事會給國軍帶來巨大的傷亡。
參與修建工事的遠征軍戰士雖然留下了陣地圖紙,但是機槍大炮對這些陣地起不到任何作用。
丁松不禁為未來的反攻擔心。
該怎麽破這個局?這可是事關戰士傷亡程度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