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開學典禮,朱二白代表新生講話,陳衛國看著朱二白面對著上千人,一點都不怯場,自然十分滿意。
朱二白看到了馬主任,馬主任似乎也看到了自己,一臉嫌棄,恐怕前一晚的梁子已經結下。
但是朱二白一想起張飛告訴自己馬主任的外號——大驢馬,就覺得好笑。
“他是誰?怎麽被選上去發言?”
“(1)班的,馮春霞那個鐵娘子做班主任,平時最喜歡的就是成績好的學生,應該就是因為他的中考成績好吧!”
“朱二白你們都不認識?中考考得可不是一般的好。”
“能有多好,還能好過一高的尖子不成?還不是淪落成咱們二高的學生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不過朱二白是全市的中考狀元。”
“什麽?中考狀元?有沒有搞錯,中考全市第一的會來我們二高?”
……
朱二白從台上下去,一路聽著旁邊學生竊竊私語,心裡覺得好笑。
倒是有一句話讓他心裡耿耿於懷:
“他講得真好,慷慨陳詞,讓人熱血沸騰,可惜長得不好看。”
……
朱二白心裡一句MMP,你是瞎麽?
說不上光彩照人,眉清目秀總是有的吧?
話雖如此說,朱二白覺得自己似乎應該注意下個人的形象了——不修邊幅,邋裡邋遢的書呆子學霸,不是他喜歡的形象。
朱二白轉身想看一下是誰說自己不好看,是個女孩子的聲音,但是朱二白沒找到,反倒看到了看自己的陸廣達。
陸廣達人高馬大,看著朱二白,眼裡就寫著兩個字:偶像!
回到座位上,張飛在一邊誇朱二白:“挺有樣的啊!”
“什麽樣兒?”
“人模狗樣!”
朱二白要打張飛,張飛向他使了個顏色,朱二白想起來,班主任馮春霞就在後面,也不知怎地,朱二白重生之後,誰都敢懟,就是不敢懟馮春霞,不僅如此,看到她除了尊敬就是怕。
這種怕,讓朱二白每天如坐針氈,他要是乖一點還好,師生和睦,但是朱二白怕自己哪天不好好學習,就會被馮春霞一頓收拾。
難道說好學生都有這個通病?
開學典禮後面,新生入學的前三名有獎學金,朱二白再次上台接過一個大大的紅包,坐回去之後,張飛咳嗽了一聲,“記得請客!”
馮春霞一直在後面看著這兩個學生,主要還是看朱二白,嘴角露出滿意的笑。
除了馮春霞之外,1班的其他學生也都看著朱二白,心思各異。
1班大都是市裡的學生,中考考上二高,像朱二白和張飛這種從縣裡上來的學生,加起來也就五六個,說不上排擠,總歸是有點格格不入。
這幾個縣裡上來的學生,張飛是成績最差的,其他的學生雖然比不上朱二白,但是入學也是前幾名。
朱二白與人為善,但不願意與人主動結交,所以現在和班級裡的學生並不算熟。
除了朱二白,張飛也感受到周圍同學的眼光,但他隻當是沒看見,依舊是笑臉對人。
……
開學典禮的下午高一不上課,在學校裡自由活動,除了1班。
馮春霞讓學生休息了一個小時,就把學生號召起來回到教室上課,上她的數學課。
“我這麽做也是為你們好,我們班的成績雖然是二高最好的,但是你們高考的時候,
對手是全省,所以我們必須從現在就開始抓緊一切時間!” “我帶的班級,數學成績每年都是全市第一,比一高的還高,所以我不希望你們成為我帶的最差的一屆。”
“真要是不想聽的,可以出去玩,別搞得我強逼著你們學習一樣!”
同學們叫苦不迭,聽到馮春霞的這話,倒是為之一振,有大膽的躍躍欲試,只見馮春霞怒目一蹬:
“我看誰敢出去!”
全班同學:“……”
朱二白在那裡憋著笑,沒想到這種騙小孩子的話還真的有人信,太不了解他們做老師的套路了。
馮春霞雷厲風行,不只在管理上,教課上也是巾幗不讓須眉,鐵娘子的稱呼不是白來的,開學也就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集合就過了一遍,之後便是習題課。
若集合A=﹛XKX2+4X+4=0,X∈R}中只有一個元素,則集合A中實系數K的值為——?
馮春霞:“這道題屬於送分題,完全是初中的內容,只不過換了高中的寫法,我們需要注意一下,這裡的集合用的是什麽表示方法?”
全體同學:“描述法!”
馮春霞點了點頭:“好,那麽我現在找人說一下這道題怎麽做,秦萍。”
秦萍是個不愛說話的女孩子,長相秀氣,朱二白對她印象很好。
“集合A中只有一個元素,也就是說這個一元二次方程有兩個相等的實數根,所以根的判別式應該為0,16-4K=0,K等於4。”
“好,坐下!”
馮春霞是個急性子,除非特別必要的題,基本讓學生說個思路,為了防止有漏網之魚,經常會抽那些成績在班級裡落後的學生回答。
所以馮春霞一節課能講的題,比其他老師多出許多。
這樣子就能多講一些難題了。
已知全集U=A∪B中有m個元素,則(A在U中的補集)∪(B在U中的補集)中有n個元素,若A∩B不是空集,則A∩B中的元素個數是——?
這題並不算難,但是比較繞,馮春霞點到這題之後,直接就把朱二白叫了起來,連個反應時間也沒給,讓他直接回答這個題。
馮春霞知道朱二白腦子聰明,她在講台上講課的時候,總發現朱二白寫寫算算,獨自往後面學,馮春霞知道朱二白前面集合學得非常好,但還是想考考他。
朱二白站起來之後並不慌亂,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卻對答如流。
“老師,需要畫維恩圖麽?”
“那你有其他方法麽?”
朱二白點點頭。
馮春霞讓朱二白上講台上來寫一下,朱二白走到前面,結果馮春霞遞過來的粉筆,就開始寫。
他先用畫維恩圖的方法,畫出有公共部分的兩個大圓,在韋恩圖下面寫了一個式子:
A∩B=A∪B-(A在U中的補集)∩(B在U中的補集)=m-n
馮春霞點點頭,向下環視一眼,發現有些學生雲裡霧裡,好像沒明白,就對朱二白說:“講一講思路。”
“好!”
朱二白在維恩圖上指了指,在講台上:
“A和B的交集,就是中間的這個公共部分,那麽去掉這部分,就是(A在U中的補集)和(B在U中的補集)的並集,從圖像上看,它們的和就是全集U,一減就得到了結果。”
馮春霞“嗯”了一聲,沒說話,看著朱二白,示意他往下繼續說。
朱二白在後面又開始寫了起來。
(A在U中的補集)∪(B在U中的補集)=(A∩B在U中的補集)中有n個元素。
又因為全集U中有n個元素。
由card(A)+card(A在U中的補集)=card(U)
所以得到結果是m-n。
朱二白寫完之後看了眼馮春霞,等她允許之後,才回到座位。
馮春霞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全都正確。”就開始往下講。
她沒誇朱二白,但是同學們看朱二白露了一手,心裡想什麽的都有。
有佩服的:“真不愧是全市中考狀元,不僅反應快,會得多,一道題就寫出兩個做法,要是我,肯定不會這麽短時間內想到。”
也有不服的:“切,有什麽神氣的,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我也能寫出來!”
馮春霞往下講了幾個題,看到朱二白依舊在下面我行我素,嘴角卻浮起一絲欣慰的笑容。
快下課的時候,馮春霞對班裡的學生又提起了九月底全市聯考的事, 讓學生們抓緊時間複習,一定要在二高拔得頭籌,最好在全市出挑。
因為班裡有了朱二白,所以馮春霞覺得希望很大。
但也正是有了朱二白,馮春霞身上也有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教務處為了讓大家提前進入狀態,所以再過一個星期,我們校內先進行一次摸底考試!”
“啊!不要!”
教室內一瞬間遍布鬼哭狼嚎,沒有誰喜歡考試,除非是那種除了學習沒其他事情的學霸。
朱二白不是這種人。
沒有了中考的壓力,朱二白也並不喜歡考試。
馮春霞眼睛又瞪得老大:“叫什麽叫!”
教室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同學們提心吊膽,生怕惹怒了馮春霞。
馮春霞從不計較別人怎麽看她,她對自己的威嚴十分滿意,態度有所緩和:
“摸底考試也不是壞事,能夠檢測出大家從初中到高一銜接的怎麽樣,如果成績不理想的話,聯考之前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讓大家複習準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麽?”
沒人答回答是好事,當然也沒人敢說好事,反正在馮春霞的“淫威”之下,大家都和老鼠看到貓一樣。
“大家好好複習,不僅僅是數學,所有學科都是,爭取在全市給我考個第一回來!”
同學們又齊刷刷地看向朱二白,別管服不服,這個艱巨的任務自然是落在朱二白的身上的。
馮春霞收拾東西,給大家下課,讓後面的一節課大家複習,並囑咐張飛和其他班幹部看好教室的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