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morning, everyone! I am to be here to introduce myself.”
所謂的英文自我介紹,大都是一個套路,翻譯過來都差不多,但是差別有都很明現。
朱二白心裡明白,這些評委坐在下面,閉著眼睛都能猜出來台上人的表現,比如神態是否緊張。
也能通過語調來判斷出來是否拘謹,當然還要聽內容,綜合起來,再給批分。
朱二白原本緊張,後來想到自己的對手都是些小孩子,自己多活了那麽多年,不該再緊張,可是現在面對一堆中老年人,自己就算再加個十年,還是緊張。
怎麽辦?朱二白覺得自己嗓子很癢癢,想咳嗽,但又不能隨便咳嗽,那屬於在台上的小動作,屬於扣分點。
【急什麽,你想想,你比他們牛逼的地方,你經歷過,他們卻沒經歷過的事情。】
有這樣的事情麽?
朱二白鬧中靈光一現,真的有——小爺我是重生過的人!
有這麽一個心底保障,朱二白還真的不緊張,下面的一個個的上了年紀的人,他隻當是些觀眾。
我就是super dancing queen!
於是朱二白落落大方,慷慨陳詞,激情四射,從儀態上,動作上,一點沒有該扣分的地方。
至於內容,朱二白更不會丟分,反正只要往自己演講的內容裡加一些複雜的句型,少見但是不生僻的高級詞匯。
也許是朱二白演講的太精彩,原本懨懨欲睡的幾個評委忽然睜大眼睛,坐直了身子,看著台上這個相貌平平,眼神裡卻有著和年紀不相稱的亮光的高中生。
“這個不錯啊!”
“是啊,看著年紀不大,但是這發音不花哨,但是又十分流利,沒什麽問題,似乎練了很多年!”
“這怕得是童子功了吧!”
“是啊,我好像有種錯覺,這小子似乎經歷的事比我們還要多的那種!”
……
等到朱二白自我介紹完之後,台下的評委全都坐直了身子,對他產生了無比深厚的興趣。
後面的兩輪問題,評委們偷偷加大了難度,雖然早就確定好了題目,但是那些評委在後面即興追問。
朱二白不免頭大,心裡想:“我有許多句MMP不知道當不當講,我第一次來參加英語競賽你們就以為我什麽也不懂麽?”
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朱二白也沒辦法只能耐著性子一個一個回答著這些老家夥的問題。
所以當朱二白三輪口語測試都結束之後,下面的評委稀稀拉拉得響起了掌聲。
朱二白臉色很難看,這也太侮辱人了。
【你知足吧,你可是唯一獲得掌聲的。】
“真的假的?”
朱二白瞬間變得十分開心。
劉小山,秦萍還有朱二白坐上車回去等消息。
劉小山心裡是真的開心,因為現在自己還是站在朱二白的身邊一起並肩作戰,雖然以後朱二白以後會去更好的地方深造,逐漸和劉小山拉開了距離,但是起碼朱二白離開之前,劉小山覺得自己和朱二白是一樣的人,自己並沒有很差。
秦萍還是坐在前面,隔著車窗向外望去,別人看起來不過是在看著車窗外面的景色,但是他們都沒法發現的是,秦萍其實用一種十分費力的方式調整自己瞳孔的焦距,這樣在車窗透明的玻璃上隱隱約約得看著後面朱二白的倒影。
平面鏡成像所成的是虛像,所以秦萍看著後面的朱二白,也覺得越發的不真實。
朱二白不知道的是,秦萍現在拚了命地刻苦學習,就是為了有這一天,能夠像劉小山一樣,並肩作戰,一起參加比賽什麽的。
秦萍很嫉妒張飛,能夠和朱二白每天呆在一起。
只是這些,朱二白始終都不知道。
秦萍微微歎了口氣,怕讓人察覺出什麽異常,又咳嗽了一聲,將自己的歎息聲掩蓋過去。
……
省英語比賽的成績沒幾天就出來了,毫無疑問,朱二白拿了一等獎。
劉小山也是一等獎,秦萍拿了三等獎。
雖然不全部都是一等獎,但是這次比賽競爭激烈,北陽的三個學生代表都拿了名次,十分值得高興,一高校長看自己有兩個學生在全省拿了名次,又開始逢人就吹牛逼。
只是一高校長在二高校長陳衛國面前卻是大氣都不敢喘。
雖然一高的獎多,雖然一高也有一等獎,但是教育局的人告訴一高校長,朱二白這個一等獎的含金量要高出許多。
朱二白的口語和比試都是滿分,這個一等獎自然毫無可挑剔的地方。
因為這次一共好幾個一等獎,劉小山比朱二白低了不少,但是全省排名還是考前,所以也拿了一個一等獎。
所以一高校長受到不小的打擊, 但是像他這種抓住一切機會得瑟的人來說,還是要出去吹牛,只不過在陳衛國面前完全收斂起來。
……
如今朱二白在二高的學生心中的地位,無異和封神一樣。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怪胎啊,全能,不偏科!怎麽長的呢?
每當有人半開玩笑半認真地來問朱二白,朱二白最開始謙虛地說:“沒有沒有了,哪裡哪裡!”
後來朱二白也臭屁起來,一臉得瑟地說:“沒辦法,媽生的。”
同樣是爹養媽生,怎麽就有這麽大的差距呢?
滿志強,也就是教務處的副主任,朱二白的英語老師,這次也有了吹噓的資本,他的學生給他考出了這麽好的成績,當然值得驕傲了!
所以滿志強在學校裡走路腰杆子都是旱地拔蔥那麽直,如果有兩個翅膀,他能飛起來。
滿志強在所有人面前都借著朱二白的光,和人開玩笑的時候不可一世,包括馮春霞在內,但是馮春霞板著張臉,眼睛裡帶著十足的心酸。
滿志強立馬反應過來,這個鐵娘子怕是又想起朱二白一年後要提前離開高中,所以舍不得了。雖然他是教導主任,但是也不敢惹鐵娘子不痛快,灰溜溜地走了。
馮春霞的不舍得,朱二白不是沒有察覺到,但是也不知道如何勸自己的這位恩師。
“老師,咱們班成績這麽好,我先一年高考,然後第二年大家參加高考,這樣兩年都有好成績,您到時候在北陽市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馮春霞呵呵一樂,溫和地看著朱二白一眼,並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