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白記得更相減損法。
更相減損法最早是在我國古代《九章算術》當中的卷一方田章中所記載,和朱二白剛剛寫出來的輾轉相除法非常相似。
《九章算術》裡寫道:
約分數曰:可半者半之,不可半者,付置分母分子之數,以少減多,更相減損,求其等也。以等數約之。
翻譯成現代的話就是:如果分子,分母都是偶數(也就是可半者),那麽就先除以二:如果不全是偶數,就將分子分數互減,用小的去減大的,直到得出最大公約數為止。
再用最大公約數去約分分子和分母,可以使分母化成最簡分數。
馮春霞給朱二白布置了兩個任務,一個是寫出算法,另外一個就是舉一個例子。
朱二白看看時間,提筆就按著要求寫:
(一)
第一步:任意給定兩個正整數;判斷它們是否都是偶數。若是,則用2去約分;若不是,則執行第二步;
第二步:以較大的數減較小的數,接著把所得的差與較小的數比較,並以大數減小數。繼續這個操作,直到所得的減數和差相等為止;
第三步:輸出。
則第一步中約掉的若乾個2與第二步中等數的乘積就是所求的最大公約數。
其中所說的“等數”,就是最大公約數。求“等數”的辦法是“更相減損”法。
(二)
舉例子:求80和36的最大公約數。
第一步:將80和36上下對齊;
第二步:從80當中減去36,80-36=44;
第三步:從44中減去36,44-36=8;
第四步:從36中減去28,36-8=28;
第五步:從28中減去20,28-20=8;
第六步:從20中減去8,20-8=12;
第七步:從12中減去8,12-8=4;
第八步:從8中減去4,8-4=4。
因此80和36的最大公約數是4,也就是《九章算術》當中所說的“等數”。
下課之後,張飛率先搶過朱二白的這張紙,看他後面有些了半夜的這些題。
不看心裡好奇,看了心裡又上火,自己圖的是什麽啊,不看吧,心裡又好奇,看了吧,心裡又上火!
真是的,二白會那麽多,自己卻只能跟著老師的步驟往下學。
不過張飛心裡一直拿朱二白當神一樣對待,和他這麽些年的兄弟,為什麽從前不覺得朱二白這麽的深不可測。
馮春霞走到張著大嘴的張飛面前,接過了那張紙,照著張飛又打了一下。
走之前她對班裡的同學說:“期中考試之前有一場數學競賽,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報名參加,具體事宜到時候我讓課代表把那張規則紙帶過來。”
有人問了一句:“老師,是全市的麽?”
“全國!”
“啊——”
教室裡傳來一聲驚呼。
馮春霞一笑,留下一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報名看看,萬一取得好成績呢!”
“拿到名次的話,獎狀會放到檔案裡,一直跟著你們去大學。”
說完之後,馮春霞離開了教室。
剛走不久,同學們就各忙各的,對這比賽動心的,沒有幾個人。
張飛算是一個,他問朱二白:“你參加麽?”
朱二白和看著一個智障的眼光看著張飛,
仿佛對張飛說,你那不是廢話麽! 張飛一拍腦袋,“你看我這腦袋,老師拿著題給你過來坐,就是看看你後面學得怎麽樣,當然不會放過你!”
朱二白發現張飛雖然在開著玩笑,但是情緒並不高,可能是看到和自己的水平差距,所以心裡覺得沒有得獎的希望把!
“你參加麽?”
“參加。”
張飛這話說的有氣無力。
朱二白問:“你害怕?”
“我會怕?我有什麽可怕的?”
張飛話說十分逞強,朱二白探尋的眼光看下去,張飛心虛不敢直視,眼中的焦點移到了一邊。
朱二白錘了張飛一拳,並沒有太過用力,嘴裡說著:
“小子,別擺出這副臭臉,你可是被我朱二白精心調教出來的人,雖說你這後來還拍不死我這前浪,但是出去隨隨便便飄一圈,你也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巨浪!”
“你才浪!”
朱二白看似不正經的一句話,讓張飛心裡的陰霾一掃而光。
“不對,你剛才說什麽?調教?朱二白,你真淫蕩!”
朱二白:“……”
他心裡當然知道這個“淫/蕩”不是什麽好話,但是朱二白心裡敢對天發誓,張飛心裡想到的東西,絕對和他想到的東西不一樣。
朱二白假裝痛心疾首地說了一句:“張飛!早就警告過你,自己沒事在家的時候,不要總用DVD看不該看的光盤!”
張飛被朱二白的幾句話搞得面紅耳赤,尤其是旁邊還有同學好像聽到一樣。
“再說,我揍你了啊!”
……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
李冬至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看著若無其事隨口問了一句。
張飛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救星,趕緊轉移自己的尷尬,對著李冬至逗他:“數學競賽,你敢不敢參加?”
李冬至:“……”
本來李冬至就是過來看看,雖然他和朱二白還有張飛的關系並不像以前那麽針鋒相對,但是沒事還是喜歡懟幾句,尤其是張飛。
朱二白每次都一副事不關己,但又故作深沉地取笑張飛和李冬至,說他們兩個這是:“相愛相殺!”
李冬至想一巴掌捶死自己,但是更想捶死張飛。
“參加啊,有什麽不敢的,倒是你,可別被我反超過去!”
朱二白和張飛分別考了全校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李冬至和張飛的差距不小,但是這對李冬至也算是一個保全面子的余地。
考不過張飛不丟人,考過了張飛就叫逆襲。
張飛可算擺脫了朱二白的陰影,對著李冬至說:“好,這次我帶你飛。”
李冬至冷哼了一聲。
朱二白特別快地接了一句:“這次你要調教李冬至了麽?”
朱二白這句話說得聲音並不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教室裡忽然變得靜悄悄的,大家全都用一樣的眼光看過來,主要看的就是李冬至。
張飛的臉再一次紅得和猴子屁股一樣:“朱二白,你沒完了是吧!”
朱二白沒想到自己引起這麽大的後果,心裡有那麽一丁點的愧疚。
反倒是李冬至,臉比張飛還要紅:“朱二白,你沒事少看小電影!”
朱二白繼續人畜無害,一臉茫然:“什麽小電影?冬至啊,你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李冬至:“操你大爺!”說完就十分不好意思地走。
“喂!好好準備!”
朱二白這時候說這句鼓勵的話,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婊,但是他是真心希望李冬至能夠拿到好成績。
李冬至沒理他,紅著臉走開,但是心裡還是比較激動的。
朱二白說到做到,自然是要想辦法幫著李冬至的,像幫張飛一樣。
【喂,你幫別人準備,那你自己呢?】
“我?還需要準備麽?”
【小夥子……這次是全國的比賽,心裡沒點逼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