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靈殿。
這一次柳琅看到的終於不再是一個灰蒙蒙的空間了。
古靈殿一層很暗,是火把在照明,不過卻極為稀少。
一層什麽東西都沒有,光禿禿的大廳,只有最裡面有一座了樓梯。
是環形樓梯,這就顯得很怪了。
柳琅蹲了下來,摸了摸地面,又敲了敲,很乾淨,有種金屬質感。
這就顯得更奇怪了啊,這鬼玩意究竟是什麽東西?
柳琅仔細看了看一層,沒有任何發現。
頭疼,這種時候該怎麽辦呢?喝膿上二樓?
不惡心死我。
柳琅摸了摸後腰,很疼,疼得厲害,比外面要疼很多。
這是對喪屍部分的排斥?
柳琅登上了環形樓梯,這座建築處處透露著古怪。
二層上去是一個走廊,走廊左右都是緊閉著的門,每一扇門旁邊都有兩個火把,比一層要明亮得多。
柳琅捏了捏後腰,越來越疼了,然而卻並不像是要死一樣,老狼胡說的?還是說古靈殿發生了什麽老狼不知道的變化?
這麽一想也挺合理的,老狼又沒辦法進來。
柳琅推開第一道門,裡面像是一個監獄,後面的門也是如此。
這就是讓人變成狼的地方嗎?
柳琅隱約聽到樓下有吵鬧聲,他似乎聽到秦妡的喊叫聲,不過他聳了聳肩,不去理會他們。
在地面的時候,大家都不覺得古靈殿大,因為古靈殿只有小小一部分深處到地面了,在地下還有更加龐大的部分,和冰山一樣。
柳琅來到最深處的一道門,他伸手推開門,裡面像是一個會議廳。
可為什麽上樓的樓梯在會議廳裡?這室內規劃是白癡做的吧?
長長的會議桌,柳琅摸了摸,是石頭製作的,也很乾淨,一塵不染。
柳琅在四處查找,同樣沒什麽線索。
從三層開始建築風格陡然一變,三層同樣是大廳,但是卻感覺得到,像是個可以迎接人的地方。
而且這裡的光線變得和地底世界一樣,只是不再是綠色的,而是白色的光芒。
就像是太陽光。
大廳內會擺放一些東西,不會像一層一樣光禿禿的大廳一樣,柳琅的腰已經痛到沒了知覺,他滿頭大汗。
而且不僅是腰,他的身體其他地方也開始痛。
或者說是二樓就開始痛了,只是因為腰痛太明顯了而沒有察覺到?
不過雖然多了些東西,但是卻和下面一樣,毫無線索。
四五六層則是變化更大了,四層有多人同居的宿舍,而且四層遠比其他基層要高大的多。
五層六層的房間看起來並不像是多人同居的宿舍,有一種公寓樓的感覺。
而每一層,光線也變得更加明亮一些。
疼痛已經開始蔓延了,渾身上下都痛得要死。
骨頭、肌肉、神經。
眼睛也很痛,柳琅竭盡全力睜開雙眼,眼淚不住地往外流。
刺激得太難受了。
柳琅粗略看了看這三層,抬腿向上走去。
當柳琅上七層的時候,陡然輕松了許多。他搖了搖頭,擦了一下眼淚,舒服多了。
但是很怪,眼淚依舊在流。
柳琅看著七層,七層也是一個大廳,但是卻多了很多東西。柳琅走向最近的一個台子,那是一個沙盤。
沙盤很大,四周凹下去,正中央有一個高台,凹下去的地方似乎有些藍色染料。
柳琅仔細看了看,是海嗎?
所以中央的高台就是宸源世界?
柳琅跳到沙盤上,他看著中央的宸源大陸,柳琅看不大懂。畢竟不管是原穆冰還是他,都沒去過多少地方。
柳琅摸了摸後腰,一點都不痛。
這個大廳裡有什麽嗎?
走到另外一個台子上,是一座城市的沙盤,沙盤好像很精細的樣子。
但是也僅僅是好像。
柳琅皺著眉頭看著沙盤,他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沙盤裡有三個集市,其中東西兩市看起來遠比第三個繁華,但是第三個集市卻十分奢華,奢華到柳琅有些眼熟。
柳琅甩了甩頭,看向其他地方。
在城市的不遠處,有座山,山上也有建築群。
道觀。
這是丹陽?
柳琅面色一變,什麽情況?這是幻象嗎?
他伸手探向沙盤,卻發現沙盤發生了變化。
“啊——喔——呃——”
咦唔籲呢?
沙盤上的建築陡然崩塌,建築似乎在一瞬間變成沙子,然後沙子開始緩緩聚合在一起,變成了人。
或者說變成了一堆有人形象的沙子。
沙子張大嘴巴,發出怪異的聲音,向自己爬來。
柳琅能從沙子臉上感覺到怨憤,像是幾千年的積怨一樣。
柳琅眯著眼睛,他看向其他的沙盤,所有的沙盤都有沙人爬下來。
柳琅一拳打在沙人身上,卻看到沙人傻呵呵地笑了起來,它伸手抓著柳琅的手。
柳琅元氣鼓動,瞬間將沙人震散,但是轉眼間,沙子又開始緩緩聚合。
這該怎麽辦?
柳琅摸了摸承載沙盤的石台,並沒有和地面相連,柳琅雙手緊緊抓住石台,暴喝一聲。
石台被柳琅舉起,這石台遠比柳琅想象的要重,他有種堅持不住的感覺。
“呃——”
柳琅覺得後腰有些軟,他面色一變,不應該如此的。
這幾日柳琅雖然後腰沒有知覺,但是卻不會影響他的活動,進了古靈殿,後腰才真正地開始影響他。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身體上的痛楚並沒有消失,不過是被屏蔽了。
難怪眼淚停不下來。
柳琅怒喝一聲,將石台砸向剛剛聚集起來的沙人,沙人再一次被打散。
然而沙人又在最短時間內聚合了起來。
柳琅快步向前,他要上樓。
沙人糾纏在柳琅身上,柳琅一次次地元氣爆發,卻只會讓沙人散開而已,簡直是無用功。
在柳琅的衣服裡,沙子越來越多,這些沙子和柳琅震開的沙子似乎有所不同,其重無比,樓梯就在眼前,然而柳琅寸步難行。
沙子聚集的速度越來越快,柳琅覺得自己明白了一些,留在自己衣服裡的沙子應該是精華。
或者說核心。
“死!”
柳琅體表的沙子在摩擦,這讓他的皮肉都破爛不堪,但是柳琅卻沒有痛覺。
“你該死!”
沙子摩擦之間竟然能說出一些聲調怪異的話語來。
面前普通的沙子在體表沙子的吸引下,陡然聚合在一起,變成無數張扭曲的面龐,它們張大嘴巴,扭曲著怒吼:
“是你!害死了我們!”
“啊,哈!”
柳琅怒喝一聲,將聚集了許久的元氣瞬間爆發,面前的沙子面龐漸漸崩塌。
“你,該死!”
“呵……”元氣不住地在大廳內翻騰,“連蒼燁玒都沒有,還我害死了你們?”
他一腳向前,語氣極盡嘲諷:“這是什麽鬼伎倆?既然知道丹陽就弄得用心點好麽?”
又一腳向前,很費力。
“迄今為止我殺了兩個人,一個是蒼燁玒,一個蠢貨星士。那蠢貨星士我殺得問心無愧,蒼燁玒是我殺的,但是既然我要活下去,那再來一次我也會殺!”
柳琅怒吼,一腳踩在樓梯上。
壓力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