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看著已經閉合的地面,完好如初,就像古靈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已經呆了。
“皞煊!”
半空中傳來一個疲倦而欣喜的聲音。
“姐姐?”
星雅煖從半空中落下來,她抱住星皞煊,聲音帶著顫抖:“是真的,是真的,皞煊回來了,回來了……”
“姐,我沒事。”星皞煊想要掙扎出來,但是毫無用處,他低聲說道,“姐、姐,放開我,我沒事,我真沒事!姐,姐!別摸我頭!那麽多人看著呢!”
“何方妖孽膽敢傷我大朔武人!”
半空中猛地傳出一聲咆哮,隨後柳琅感覺到一陣勁風。
然而那勁風無功而返,狼人們雖然功法不怎麽樣,但是修為十分深厚。
那是當初天龍學府的導師,他自然感受到狼人們深厚的修為,不敢再貿然出手,只是滿臉戒備地看著狼人們:“你們都到我身後,這些妖孽修為強橫,小心受傷。”
沒有人動,鉏胤祥似乎想要走過去,但是當他看到沒有任何人動的時候,還是停下了腳步。
“你們在愣著幹什麽?”
鬱子修嘴角抽了抽,他走到那位導師旁邊,小聲說道:“劉導師,我們能活著回來多虧了他們。”
“嗯?”王導師皺眉道,“你們莫不是被它們騙了?”
“不,不是……”
王導師聲色俱厲,不過怎麽看都像是在強撐場面而已:“這些狼怪,究竟對學生們做了什麽?我天龍學府的護衛具在,根本不用不用怕他們。”
狼人們開始躁動不安,顯然“狼怪”這個稱呼讓他們很不滿。
王導師見狀吞了口口水,不過他還是擋在鬱子修面前:“你們快走!我留下來攔他們!”
星皞煊看了眼柳琅,卻看到柳琅根本不想理會這裡的事情,他對星雅煖說了些什麽,好不容易才讓星雅煖放開他,然後走到王導師旁邊開始和鬱子修一起解釋。
聽完解釋後,王導師滿臉不可置信:“所以他們都是人類?只是因為那鬼地方……”他看向其他人,卻看到那些人都點了點頭。他滿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麽辦。
旋即他看到了柳琅,小聲問道:“這位……”
“他就是柳琅。”
“那他……”
星皞煊不知道該怎麽說,說柳琅認了一頭狼做娘?哪怕這頭狼現在變回了人。
怕不是要被柳琅打死。
顯然鬱子修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柳大哥……”
秦妡小聲說道。
卻看到柳琅手掌一轉,拿出一件七彩流光的紗衣,那件紗衣極為華美。
柳琅手一抖,他似乎在忍耐著什麽,秦妡連忙攙扶住柳琅,卻看到柳琅深吸了一口氣:“我沒事。”
“柳大哥……”
“幫我,給她穿上。”
“嗯。”
似乎有個女孩覺得有些可惜,砸了一下嘴,不過當柳琅憤怒地扭過頭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那張臉,太扭曲了,他們從來沒想過這個人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柳琅看了一圈,也沒看到究竟是誰發出的聲音,他轉過頭將七彩霓裳穿在宓翠凝身上,隨後將宓翠凝收回到腰帶的冷凍區內。
“我沒事了。”柳琅渾身上下都在顫抖,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
“放下!娘!”狼人嘶吼道。
柳琅走了過去,他看著狼人,狼人滿臉憤怒,然而被其他狼人壓著。
柳琅深吸了一口氣:
“她叫宓翠凝,我……嘶……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人的習慣,不過我畢竟是我老子給我的名字,隨便亂改不合適。所以,你姓宓怎麽樣?”
“吼!!!!”
“我和你不同,我是人……或者說,我看起來像個人。嘶……”柳琅用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更容易在世間行走,和你比起來,應該是我更容易找到……隱土薄洲的霞舞山,你覺得呢?”
狼人突然頹廢了起來,他看著柳琅,滿臉迷茫。
“我……”
“你對的。”老狼突然說道。
王導師看到老狼動連忙戒備起來,他感覺得到這頭狼……這名狼人身上雄厚的氣息,這是他在天鎮境的星士身上都未曾感受到過的。
“你是對的,你是人,而我們不是。”
柳琅忍耐著身體強化的痛楚,他懶得理會老狼的心理糾結。
“我們畢竟和你們不一樣。”老狼在其他狼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看著柳琅,笑了起來,“你是個好孩子。”
柳琅嘴角抽了抽:“我和你們沒關系。”
“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我們,你只是喜歡你娘。”
柳琅嘴角抽了抽,她剛才不是說名字了麽?多好聽的名字啊,用名字不好嗎?別這麽佛成不成?
之前自己嘲諷俄狄浦斯狼,現在被反嘲諷了,天道好輪回麽?
“我們打算離開這裡。 ”老狼繼續說道,他看向王導師,王導師覺得身上的壓力驟增,“我們……不會干擾你們這裡普通人的生活,我們會去尋找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你們放心。”
“嗯……”王導師尷尬地點了點頭。
老狼看著柳琅,有些疑惑,低聲問道:“過來陪我說幾句話怎麽樣?”
“好。”柳琅點了點頭,他現在隻想離開這裡。
老狼和柳琅走向一旁,柳琅把想要攙扶他的秦妡推開,說道:“待會不管發生什麽,不用過去。”
“這……”
“我說了……呃——不用過去。”
“嗯。”
女童趴在柳琅身上,她有些憤怒,又有些害怕:“你究竟對爸爸的身體……對你自己的身體做了什麽?”
待看不到其他人時,柳琅終於忍耐不住,蜷縮在地上。
老狼伸手,手中發出一道淡淡的熒光,熒光將柳琅和他整個包圍,然後他說道:“喊出來吧,他們聽不到的。”
“啊!!!”
修為強化實在是太疼了。
“這怎麽可能?這樣的話你的經脈早就該承受不住了才是!天哪,你的經脈居然這麽強!”女童滿臉不可置信,“爸爸那個年代更重視身體,都沒有你這樣強橫的身體和經脈。”
柳琅像是忍耐不住劇痛,開始胡亂揮舞墨漪。
“不、不要!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柳琅把墨漪別在腰間。
“呃——哈——哈!!!”
柳琅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旋即他盤腿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