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琅眯著眼睛,他現在很煩躁,真的很煩躁。
掌櫃諂媚的聲音讓他覺得有些惡心:“居士本次共用了四十五銀子。”
六千多塊錢,這鬼地方可真黑。
尤其是那種普普通通的菜品,隻不過是普通材料而已。
四十五兩銀子,按照八兩銀子一兩金子來說,也就是接近六兩金子。
柳琅下意識換算一下人民幣,十萬塊錢……柳琅拿金子的手打了個顫。
這時卻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這個聲音很耳熟,帶著一種莫明其妙的傲氣:“居士若是手頭拮據,但可先記在帳上,下一次……”
“啪!”
柳琅順著聲音就是一巴掌。
在最開始柳琅就明白那店小二也是一個修煉之人,因此柳琅這一巴掌是完全沒收力的,那店小二被甩飛在地,甚至連吭都沒吭一聲,就昏了過去。
柳琅哼了一聲,然後對滿臉寒霜的掌櫃說:“那就如他所言,你們日後找祥雲觀要便是。”
隨後陰沉著臉打算離開這裡。
而這時,背後有人高聲喊道:“朋友,你這無緣無故打人不合適吧?”
“首先,我不是你朋友。”柳琅轉過頭看了一眼,心裡打了一個突,蒼燁Y,他還在這裡,“再者,他太醜了,惡心到我了。”
不過剛才沒注意,這蒼燁Y可真是矮啊……
蒼燁Y毫無生氣的模樣,他笑了笑,低聲對身旁的跟班說了句什麽,那人小跑到店小二身旁,仔細看了看,隨後用略低的聲音說道:“回都督,這人下巴碎了,昏了過去,其他的沒事。”
蒼燁Y看了眼柳琅,笑著說道:“先生貴姓?先生看起來,面生的很啊。”
“免貴姓穆,單名一個冰字。“柳琅看了看手掌,有一些血跡,他掏出秋寧給他繡的手帕擦了擦,隨後笑道,”我這是第一次來丹陽,蒼都督自然不認識我。”
“穆冰?”蒼燁Y皺了一下眉頭,不過他還是說道,“隻是,不知這家店小二做了什麽?竟讓穆先生如此生氣?若是些許小事,便由我代他像穆先生賠罪如何?”
柳琅挑挑眉:“用不著,打過之後氣已經出了。”
莫非林海誠和蒼燁Y聊過自己?
這可麻煩了,自己一點都不了解蒼燁Y,反而蒼燁Y對自己所知甚多。
在蒼燁Y隨從的協助下,店小二轉醒,他看向柳琅的眼神中充滿了敵意,他在蒼燁Y跟班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走到蒼燁Y身邊口齒不清地說著什麽。
柳琅看著他下巴隨著嘴巴胡亂扭動,他甚至能從破開的口子處看到斷裂的骨頭。
隻是這種唔囔唔囔的聲音,蒼燁Y是怎麽聽懂店小二究竟在說什麽的?
蒼燁Y似乎在苦笑,他低聲安慰了店小二幾句,也不清楚他說了些什麽,不過感覺到店小二明顯有些畏縮。
蒼燁Y隨後對柳琅說道:“穆先生和這位店小二的矛盾蒼某人已經明白了,不過我大林從不以言獲罪,卻穆先生卻是先動的手。”
“哦,成吧。”柳琅聳聳肩,“但憑蒼都督處理。”
“既然如此,那我便做主由穆先生賠償店小二,也毋需多少,一方靈玉即可。又店小二這下巴,怕是要由穆先生出丹藥治療了。同時穆先生得賠給這酒店一方靈玉,畢竟是在店裡衝突的。”
四周開始吵鬧了起來,還隱隱聽到有人說這店小二賺大了。
嘶……這家夥是在宰人嗎!
柳琅皺眉道:“靈玉好說,
不過這藥……” 明知道被宰了還要這樣忍著,憋屈,難受。
“長生道長的骨愈散即可。”蒼燁Y的笑容妖裡妖氣的,看不出什麽情況。
“哦?”柳琅完全不知道這個骨愈散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這也成吧,不過我沒辦法通知他。”
蒼燁Y這一次的笑容似乎有點欣慰?啥意思啊這個神經病?“隻要穆先生同意了就好,我遣人去長生道長那裡求一顆就是。”
四周圍觀的人卻是傳來好幾聲吸涼氣的聲音,這麽一看長生小道士在這裡還挺有名的?
這人看來和林海誠關系不錯啊,還要幫著自己打掩護。
蒼燁Y對店小二說道:“既如此,你且先回家休息,我晚些時候便遣人將骨愈散和靈玉送去。”隨後他轉過頭對掌櫃說道,“掌櫃的,這店小二已和穆先生和解,可萬不能再因此事而遷怒於他。”
“哪裡哪裡。”那掌櫃陪笑道,“小人自然不會如此。”
隨後他有轉過頭來:“穆先生,蒼某人可謂久仰大名,可願意去寒舍一敘?”
“好啊。”柳琅笑著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轉頭的一瞬間,柳琅翻了個白眼,這什麽跟什麽啊。
蒼燁Y走到柳琅身邊後,柳琅才感覺到這家夥是真的矮,甚至比自己上輩子還要矮,大概也就一米五多一點。
溫柔的男人像海洋。
猛地想起這麽一句歌詞。
就是這兄弟有點太禮貌了,不“溫柔”呀。
蒼燁Y的住處距離繁星市也不算近,走了將近半個小時。
柳琅一路上左看右看,而蒼燁Y則是忙於和丹陽人民深切的互動交流中。
看得出來蒼燁Y在丹陽很有人氣。
不過他似乎在有意無意拉開和柳琅的距離,不會太遠讓柳琅覺得尷尬,也不會太近顯得自己太矮。
柳琅覺得一定是這個原因。
慢慢進了城北,也就是丹陽的富人區,街道上的人漸漸變少了,路也寬了不少,幾人就這樣悶頭走路就顯得有些尷尬了――尤其是他們走的還不快的情況下。
一路上蒼燁Y好幾次想要張嘴說些什麽,但是他卻發現柳琅似乎在饒有興趣地看著四周。
其實和蒼燁Y聊聊也沒什麽,但是蒼燁Y明顯在身高上覺得有些自卑,距離自己有一段距離,那樣聊天好蠢。
假裝沒看到蒼燁Y的表情。
最終他們走到了蒼燁Y的住處,也就是祁家的府邸。
蒼燁Y看了眼柳琅怪異的神色,將手中的刀交給前來迎接的家丁,笑道:“想來穆先生也了解了一些,我爹爹去的早,自幼便生活在祁府。後來總算也是爭氣,沒讓祁老王爺失望,也就勉強算得上是祁家子弟了。”
“呵。”柳琅笑了笑,一邊主動將腰間掛著的短劍卸了下來,“祁老王爺若是對蒼都督還要失望,怕這天下就沒人能讓祁老王爺滿意了。”
“穆先生無須如此。”
“哎,規矩不可破。”這破玩意可以說就是一個大號匕首,劍刃長才四十公分,當然是玄極給柳琅的,主要用途是用來練架子,在柳琅不練功的時候也佩戴者,就是佩著劍看起來像個樣子呀。
祁家家丁卻沒有接下柳琅的佩劍,這讓柳琅多少有點傷心,自己都菜到人家毫不在乎的咯?
蒼燁Y卻是笑道:“穆先生乃是祥雲觀的貴客,也便是我祁府的貴客,我祁府向來沒有要收貴客兵刃的規矩。”
呵,我的這把刀可是塗滿了劇毒的毒刃,你小子待會不要後悔!
柳琅其實還真希望如此,可惜他唯一能接觸過的毒相思子全都被丟在東山府了。
心疼,那玩意留著萬一一不小心用的到呢,尤其這種世界那麽危險。
這時從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們愣在門口幹什麽呢?”
“師姐。”
“大小姐。”
“哦,穆冰?你怎麽也在這?之前還在打聽我師弟來著?怎麽?莫非是玄極道長看上我師弟了?”
穆冰聞言翻了個白眼,有我這種天才在,玄極會看上別人?別鬧好麽。
“哎,對了,小Y啊,聽說有人在繁星市動手了?誰啊,這麽給勁。”
蒼燁Y有些無奈,他小聲說道:“師姐……”不過他看到了祁月蓁的眼神,隻能歎了口氣,“師姐,嗯……動手的,就是穆先生。”
“呀?他不是才古生中期嗎?在那動手沒被打死嗎?”祁月蓁聞言有些驚訝,她伸手捏了捏柳琅的胳膊,“這身子骨可以啊,感覺和小Y你不相上下啊。 ”她眼中訝異之色更甚,手都有些不規矩了,“感覺這身子骨也就比我和我爺爺差一點,我認真的啊,小Y你身子是真不行。”
讓姑娘摸自己,柳琅自然是願意的,但是這雙手怎麽感覺像是在摸豬肉一樣?
摸豬肉就摸豬肉吧,總歸是姑娘在摸不是?
蒼燁Y卻不願意了,他連忙拉住祁月蓁,小聲說道:“師姐!莫要失禮。”
“沒事,他不在意的。”
我在意呀!
蒼燁Y卻說不出這句話,他隻能苦笑著說道:“先進府裡吧。”
“嗯,也是,穆冰你也進來啊。”
說著祁月蓁就先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問道:“哎,你是因為什麽打人的?”
蒼燁Y見縫插針,小聲說道:“師姐自幼跟在祁老王爺左右,多有些男子習性。”
“嗯。”柳琅笑了笑表示不在意,甚至他想讓祁月蓁多捏一會,隨後他對祁月蓁說道,“有人給我甩臉子吧。”
“呀?你那麽小氣的?”
“啊呸,什麽叫小氣?他一服務人員,我掏錢的錢可是買了服務的,他還敢給我甩臉子,我不打他打誰?”
“服務人員?他?你找鴨子了?”
蒼燁Y看柳琅的神色有點不對勁,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嘶……姑娘你的腦回路甚是清奇呀。
柳琅不想理那個給自己加戲的偶像派演……偶像派矮演員,他沒好氣地說:“那人太醜,我不要。”
嗯?
這一回蒼燁Y演的挺真的呀,比百花獎最佳男配角演的真實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