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筆,墨汁,筆試。
一上午柳琅都是蒙蔽的,雖然他是會一點毛筆字,可問題是他根本不會這種蠅頭小楷啊!他就不明白了,這一群武夫,學什麽文人?搞什麽筆試?
不過在上場前柳琅就得到了星煊的暗示,這筆試其實就是一個儀式,卷面分數幾乎不影響後面的成績。
不然柳琅覺得自己非氣得砸了這破考場不可。
是真的煩啊,這小楷筆拿起來也沒什麽,可就是寫的時候下去就是一坨黑點,自己技巧不低啊?為什麽這麽難搞?
柳琅覺得自己將來可能拿起小楷筆就有心裡陰影。
他喪氣地趴在桌子上,本來想轉筆結果發現毛筆已經吸滿了墨汁,隻好無奈地放下。
一位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十二三的美女監考官冷著臉看了眼,皺著眉頭走了過來:“莫要這般,知道多少寫多少就是。”
“哦。”柳琅下意識應了一聲。
說實話這些問題是真的頭疼,什麽靈玉分兩種,究竟是哪兩種,兩種靈玉的差別是什麽?
靈玉不是貨幣嗎?柳琅想了想被系統偷吃了的兩方羊脂靈玉,摸出一塊靈玉感受了一下,這東西應該就是類似小說中靈石一樣的消耗品了。
可以說是思維誤區了,但秋寧沒和我說靈玉還有什麽區別的啊。
修練功法神元心經時體內元氣運行的方式?這是什麽?神元心經?感覺好厲害啊。
盛雲學府公布於世的泰山拳對比廣為流傳的泰山拳有什麽優勢?我怎麽知道?我特麽學的根本不是你們這個垃圾泰山拳。
柳琅決定寫一點。
他拿起來小楷筆,指頭捏著,頗有種舉輕若重的凝重感。
“靈玉分兩種,一種值錢,一種不值錢,和羊脂靈玉、金絲靈玉一比,普通靈玉簡直是”
劃。
頭疼,這種胡扯合適麽?
柳琅覺得這樣胡扯簡直是侮辱閱卷人和自己的智商,他趴在桌子上,結果眼角看到那女監考官好像又想過來,連忙坐好,他看著卷子上的那句話覺得腦殼疼。
早知道不瞎寫了,可現在寫都寫上去了該怎麽辦?
要不塗黑點?
算了,這墨這麽濃,萬一把卷子給洇爛了怎整?
但是又不能這麽光禿禿的一句話,總得補救一下,柳琅左思右想,寫了下面這麽一段話:
“亂寫也是沒分,白卷也是沒分,都是沒分白卷不是更好嗎?白卷不僅更美觀,還能讓閱卷人省點力氣。”
看我多體諒閱卷人啊。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句:
“放心,我後面真的一個字都沒寫。”
柳琅搖頭晃腦,像自己這種體諒閱卷人的考生可不多啊。
他放下小楷筆,那根小楷筆已經被他捏的筆管破裂。然後他就起身交卷了,也沒等美女監考官發話,他就走了出去。
娘的,都穿越了,還要讓我感受考卷的艱辛?你知不知道我公考到看到卷子就頭疼?
他不顧身後另外一位男性監考官的呼喊,走到盛雲學府的花園走廊處。
坐下。
望蒼天。
無語凝噎。
我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專業性了。
這玩意沒影響吧,肯定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星煊走過來,他笑嘻嘻地問道:“柳兄,考得怎麽樣啊?”
他也是要參加考試的,據說是去年終於實力提升至古靈期的時候盛雲學府已經開學好久了,
又因為特殊原因,他插班失敗。 “我交了白卷。”柳琅的聲音像鐵鏽一樣,很難聽。
“啊?”星煊呆了呆,問道,“你,什麽都沒寫?”
“哦寫了點。”星煊似乎松了口氣,旋即柳琅說道,“我寫了名字。”
“嘶……”星煊臉都皺在了一起,“柳兄,我確實是說了這個筆試一點都不重要,但是實際情況是我當時真的隻是單純地在安慰你啊。”
“嘶……”柳琅的臉也皺在了一起,“我是真……算了,可星兄,那我怎整啊,我真的什麽都搞不明白啊。什麽靈玉有兩種,光我見過的靈玉就已經有三種了啊,普通靈玉,羊脂靈玉和金絲靈玉。”
星煊聞言一股子牙酸的表情:“靈玉和天靈玉啊?柳兄不知道這個?”
“天靈玉?靈玉不是貨幣嗎?”柳琅覺得裝得像一點比較合適。
“天靈玉是一種比較特殊的靈玉。”星煊面色複雜,“一般中的元氣被吸收完之後就變成普通的玉石了,但是是天靈玉隻要不一次性消耗完畢的話會緩緩恢復。”
“這麽一聽是好東西啊。”柳琅摸著下巴,從哪搞一塊大的玩玩咯?
星煊眨巴眨巴眼睛,語氣聽著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柳兄未曾用過靈玉嗎?”
“肯定用過啊,買東西啊。”柳琅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特別純潔可愛。
星煊繼續眨巴眼睛:“我、我是說,吸收靈玉中的元氣。”
“沒有啊,我家長輩從來沒說過,他隻告訴我那就是用來花的。”誠實是美德。
“雖然說星士之下對靈玉中元氣運用能力較差,但是一般來說……”星煊神色頗為複雜,“大家破境的時候都會或多或少備著一點,那柳兄破境的時候……”
柳琅眨巴眨巴眼睛,覺得不刺激他比較合適:“我感覺挺簡單的呀。”一睜眼就是古生中期,然後再一次就是古靈前期, 到古靈中期也是順風順水。
就是有點疼。
星煊的表情很精彩,看著特有趣。
所以柳琅覺得應該安慰一下他:“對了泰山拳是啥?”
“嗯?”星煊的表情很懵,“泰山拳整個宸源大地上都有練啊?你都沒聽說過?那你修練的是什麽?”
“嗯,長輩根據我實際情況量身選擇的拳法。”柳琅覺得自己說這句話的那種風輕雲淡的感覺特別帥氣,要是旁邊有個姑娘肯定能迷倒。
窩心。
錢比我多。
人比我高。
修為比我強。
功法好像都比我好。
人和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啊?
“還有神元心經是什麽?”柳琅接著問道,“聽著好厲害啊。”
“就是一種很基礎的心法。”星煊有些失魂落魄,“和泰山拳一樣普及的大路貨。”
“那名字還那麽得瑟。”柳琅撇了撇嘴。
“那,柳兄修練的心法呢?”星煊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唐突,尷尬地笑了笑,“想來也是長輩為你量身選擇的心法了。”
柳琅摸了摸下巴:“那肯定啊。”這孩子什麽毛病啊,自己找刺激?
自己的身體是強項,虞侯訣和身體強度掛鉤。
其實柳琅最開始以為虞侯訣是力量型的心法,不過後面才發現是全方位加強身體,才明白這功法是真的適合自己。
心目中土老帽突然變成了金光閃閃的全能男神,接下來該怎麽才能和諧地相處呢?
星煊有些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