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頭狼人看著就和剛才那頭不是一個檔次,剛才的狼人渾身上下都是膿包,這裡的兩頭狼人卻健康得很,而且身材更加壯碩。
不僅如此,這兩頭狼人的動作也不像剛才那頭一樣遲鈍,當兩頭狼人動起手來,柳琅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有多幸運。
剛才的狼人和這兩頭狼人比起來簡直是三歲娃娃,動作又慢又僵硬,孱弱不堪。
這兩頭狼人不僅身體素質比剛才的狼人強,更恐怖的是它們會主動運用元氣。兩頭狼人上天入地,四周的鍾乳石被兩狼的元氣衝擊斷裂了無數。兩頭狼人對招拆招不說,偶爾還會來一記角度刁鑽的檳榔撕咬。
這尼瑪誰能鬥的過?他娘的是飛行功法吧?天哪這是熒惑境的狼人?
柳琅和秦妡對視一眼,柳琅大拇指指了指後面,秦妡也點了點頭。
悄悄地摸出去。
兩人緩緩後退,卻突然聽到秦妡身下傳來一聲尖叫。
“吱——”
什麽東西?老鼠?這地方怎麽會有老鼠?
柳琅面色一變,他惱怒異常,幾乎想要自己跑掉,但是他看了眼滿臉驚慌和絕望的秦妡,笑了一下,將她抱了起來。
柳琅竭盡全力向前逃跑,但是下一瞬間他就聽到身後有破風聲,柳琅也不回頭,只是墨漪循著聲音格擋了過去。
“叮”
巨大的力量讓柳琅的胳膊緊緊貼著後背,他甚至覺得肩膀都要脫臼了。
“你、不跑、活。”
聲音一頓一頓的,很怪,就像是老舊電視機出錯了一樣,難聽到讓人覺得惡心。
不論如何,柳琅停了下來,剛才狼人不過是倉促一擊,自己已經如此費力,如果狼人接下來再來一擊,自己恐怕是死定了。
柳琅感覺到秦妡在顫抖,他看了眼秦妡,只見秦妡低著頭,死死抓住自己。他沒有收回墨漪,右手再度抱住秦妡,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右手不是那麽的顫抖。
柳琅輕輕拍了拍秦妡,秦妡這才抬起頭來,她滿臉愧疚。
“沒事的,沒事的,它們沒想之前一樣,肯定有轉機。”
只是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安慰秦妡,還是在安慰自己。
狼人的速度很快,不過眨眼間就來到了柳琅的身邊。
兩頭狼人一前一後站在兩人面前,這兩頭狼人身上並沒有膿包,肢體也更加協調,只有皮毛有些髒亂。一頭較為嬌小的狼人仔細看著柳琅,柳琅同樣在觀察它,它大約兩米左右的身高,去過卻佝僂著身子,讓它看起來矮了些。
柳琅看到它從胸口開始向下的兩排突起的圓包,這是隻母狼?
它的血盆大口裂開了,像是在笑。
“你、乖、不跑。”
另一頭狼人就比母狼要高很多了,柳琅要看他甚至得抬起頭看,它的胸腹部為都是壯碩的肌肉,然而看得出它很害怕面前的母狼。
它的聲音同樣惡心,它看著柳琅的神色像是覺得很可惜:“不跑、不跑。”
“說了、不殺!”
“跑、殺。”
“嘴硬!罰!”
什麽玩意?這地底的狼人還是一個社會?
柳琅心中頓生荒誕不經之感,這些狼人究竟是什麽玩意?
而且這倆家夥剛才打成那樣還是沒動真格?
老天再給我個機會吧,我寧願脫發也不參加這些傻缺玩意。
“你們、來。”
秦妡想要下來,但是柳琅搖了搖頭。
公狼回頭看了眼柳琅,嘴角勾起一個怪異的弧度:“放下、都走,慢、不殺。”
柳琅無奈地笑了笑,隻好把秦妡放下,不過當他放下秦妡的時候卻發現兩頭狼都盯著自己。
柳琅循著兩頭狼人的視線,卻發現它們看得是自己的墨漪,柳琅有些緊張,墨漪是他最後的依仗了。
母狼湊到墨漪旁邊嗅了嗅,它看著柳琅,伸手摘掉柳琅頭上的兜帽,撥弄著柳琅的頭髮,同樣嗅了嗅。
“聖水、味道。”
柳琅渾身上下都緊繃著,他很想刺過去,但是他不敢。同時他覺得有些不可思,他居然從母狼身上感覺到了悲傷?這是怎麽回事?
母狼看著柳琅,哀傷的神色以及顫抖的聲音甚至讓柳琅產生了一種欺負孤兒寡母的感覺:“你、殺、孩子?”
柳琅真的感受得到母狼的悲哀,悲哀之中似乎蘊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公狼聞言有些興奮:“殺、孩子、殺!”
母狼陡然暴起,一爪撕在公狼的臉上,它嘶吼道:“你、動,殺!”
縱然只是泄漏的元氣,都壓迫得柳琅和秦妡一動不能動,這一瞬間,柳琅甚至覺得人都要被逼暈了過去。
柳琅沒有見過多少修為太強的人,但是他覺得面前的母狼肯定不止熒惑境。
也許是紫辰境?甚至是太歲境?
“我、沒殺,他們、跑。”公狼蜷縮在地上,它臉上鮮血淋漓,卻一動不敢動。
“不殺、不殺、不殺!”母狼咆哮著,慢慢聲音又帶著一絲頹廢,“不殺,不殺,家人。”
它佝僂著身子向前走去,然後回過頭來用頭顱示意柳琅向前走。
柳琅深吸了一口氣,他覺得也母狼也許可以交流,他拍了拍秦妡,跟在母狼身後,小心翼翼地說道:“您、您說的孩子是,是那種身上有膿水的……嗎?”
“是、孩子。”
母狼看了一眼柳琅,面容露出了一種怪異的慈祥:“你、你、都是孩子。”
柳琅悚然,意思是說我們也要變成那個鬼樣子?
母狼看了眼滿臉驚悚的兩人,露出一個笑容:“聖水,你、孩子。”
是說那種膿水把人變成狼人的嗎?
母狼似乎在安慰柳琅,它撥弄著柳琅的頭髮,像極了一個母親,聲音中滿是惋惜:“孩子、變回、人、不、冷靜, 你、第一次、殺孩子、沒辦法。”
所以說我辛苦了半天,只是殺了一個狼人孩子?
這狼人社會又該多強大?
母狼的神色突然有些肅穆,它站住,直起腰杆,撫摸著柳琅的臉頰:“你、很強、孩子、更強!”它伸手摸了摸秦妡的頭髮,柳琅感覺得到秦妡在顫抖,“你們、殺、孩子,生、要快。”
柳琅聞言有些懵,他看了看拉著自己手的秦妡,這不應該三年起步了吧?
畢竟我也是被強迫的啊!
我呸,他媽的想什麽呢?
都是星皞煊和系統的錯!
柳琅摸著頭嘿嘿怪笑:“應該的,應該的,畢竟我們犯了錯。”
聽到柳琅的怪笑後秦妡反而是紅著臉低下了頭。
“你、很好,乖孩子。”母狼摟住柳琅的頭,就像是在抱著一個孩子。
柳琅看著面前的狼**,他有些反胃,但是卻不敢做出任何動作。
母狼半蹲下抱起秦妡,它像是在逗弄一個四五歲的娃娃:“你、多生,他、強。”
秦妡有些崩潰,她看向柳琅,卻看到柳琅點了點頭。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柳琅翻了個白眼,連忙堆著笑容:“您也知道,她有些害怕,我們肯定會努力的。”
柳琅伸手拉了拉秦妡,秦妡連忙點點頭。
母狼笑得很開心,突然拉起柳琅的手:“你們、我的、孩子!”
柳琅面皮抽了抽,他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順勢低下頭。
他猛地看到公狼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