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
關六算是入門較早的弟子,平日裡,師父雖說嚴厲,喜歡責罰於人,但對子墨莫須有的責罰還有今日這忽然間出現的可怕的眼神,關六自入門後,只怕還從來沒遇到過。
莫非,莫非師父,跟神秘人有關系?
當然,這想法出現了片刻後,就立馬消失了,關六覺得,師父高高在上,是教授他武功的人,他怎麽可以去懷疑師父呢?真是大逆不道。
“神秘人?來人呐!把負責守山的弟子叫過來!”
羅一絕未開口,倒是王者聯盟的盟主張良動起怒來,他覺得正值王者聯盟的比賽盛世,清風閣作為王者聯盟的大腦的存在,竟然出現了神秘人潛入,並且還把兩名弟子擄走的事情。
這無疑,是在打清風閣的臉了,打清風閣的臉,就是打他這個盟主張良的臉。
不多時,一名穿著青色玄衣配劍的弟子,便出現在大殿內。
張良:“你可知犯了何罪?”
守山弟子:“回稟盟主,是屬下失職,讓神秘人鑽了空子,蜀山派寢區一域弟子已加派人手保護,斷然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羅一絕:“加派人手保護?傻子都知道人都被擄走了,肯定會加強保護,又怎可能再回來束手就擒呢?”
守山弟子:“羅師叔,事發確實突然,弟子已經派人分別進行搜山,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貴派的四弟子張峰,我們會盡力救出。”
關六:“辛苦師兄了,別忘了還有另外一名弟子,叫子墨的。”
張良本欲生氣,但見這蜀山弟子回答的滴水不漏,出現問題又能及時給到解決方案,點點頭:“下去吧,有消息,第一時間過來稟報本盟主。”
“是。”
守山弟子,快速退去。
他聽關六似乎叫了一聲子墨的名字,不過那守山弟子搖搖頭,似乎並不掛在心上。
羅一絕:“稟師兄,蜀山派失了兩名弟子,我要親自追查,今日之事,你們先行商議,等有了結果告知於我即可。”
說罷,匆匆趕回寢區。
這個時候,蜀山派寢區的院落之中,除了整個院子中被法力破壞成形如地震場面的地面以外,就是幾名蜀山派的弟子了。
大師兄何子閑,獨自追查凶手。
其余人等悉數等在院落之中,等羅一絕回來,所有人本以為他會追查凶手的下落,關六也認為是這樣,但不知為何,羅一絕進了寢房之後,罵了一句:“關六你給我進來!”
關六雙腿一發抖,想起羅一絕那個可怕的眼神。
屁顛屁顛就走了進去。
傍晚,天色還有些霞光。
幽靜的湖面上,蕩漾著清風,徐徐吹拂著湧動的河流,還有岸邊的樹葉和草叢上。
蟲鳴聲聲,徐徐涼風,也吹拂在子墨的發上。
這個命運坎坷、修仙之路曲曲折折的少年,此時胸口打著繃帶,面色蒼白地盤膝靠在一棵大樹上,頭頂冒著熱氣,似乎有人在幫他療傷一般,不時地露出痛苦又掙扎的神色。
直到噗的一聲!
淤血從喉嚨間噴出來。
病狀才稍稍有了恢復的起色。
“臭小子,算你命大,你的胸骨本尊已經給你接好了,淤血也排了出來,你運功調息,今夜在這裡好生恢復下元氣,不出幾日,應無大礙。”
在這美麗的傍晚湖畔旁,如果是光看的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受傷奄奄一息的子墨,
一個則是被打暈側躺在地上的張峰。 可如果是聽的話,非但發現這裡還有第三個人,且這第三個人還是說話高冷無比的妖豔女人。
且這個聲音是從子墨體內傳出來的,若是尋常人等見到,非嚇出病來不可。
少年的體內,如何會出現一個恐怖的女子的聲音呢?
“謝謝,謝謝魔尊大人……”
此時的子墨說話,還有些虛弱,不停地咳嗽。他的胸骨雖說被接好了,但還是隱隱作痛,左肩上的劍傷,似乎刺到了骨頭,魔尊大人一並進行了醫治,這才讓子墨身體保全下來。
這期間,子墨迷迷糊糊,腦子一片漿糊,恍然間看到一個身穿紫色的腰如水蛇般嫩滑的女人,忽然從體內閃現而出,接連幫自己包扎和治傷。子墨只是驚訝著,斷斷續續地喊著:“魔獅,魔獅大人……謝謝,謝謝……”
那水蛇腰的女子,長著一張只能用妖孽般形容的臉,她的顏宛如一隻絕世的美人,是那般令人著迷和總想跟她親近。
當然,這一切在子墨因傷痛而徹底昏迷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模糊的印象裡,他隻記得一雙透明又影影綽綽的手臂在不停幫自己擦拭著草藥, 他只看到那美人露出的胸口,和周身散發的香氣,還有自己的口乾舌燥。
或許是夢吧。
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處於迷惑之中,子墨覺得自己被抱在了那人懷裡。但這個女人的模樣,後來,竟然變成了櫻花宮宮主的模樣,嚇得子墨頭皮發麻,腦海中萌生出“莫不是,這魔獅大人跟櫻花宮宮主,有什麽關系”的想法。
簡直太像了。
這種狀況,直至一陣劇痛迫使子墨醒來。發現他的身邊除了暈倒在地,被用紅色的繩子五花大綁捆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張峰。
他在喚魔獅的名字,就發現自己的心神之內,魔獅像是魔力煥散了一般,沉沉躺在地上,氣色十分不佳。
魔獅大人,該不是為了救我……
此刻她的元魂儼然虛弱無比,子墨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一向高傲無比的魔獅大人竟然為了救他,寧願讓自己變成這樣,子墨憤憤地想著。
在他決定與比自己高出好幾個等級的張峰較量時,心中已然就想到了魔獅大人,若非堵情急之下,魔獅大人必然會相助自己,只怕,自己此時,早已成為劍下遊魂了。
趙子墨頓時懊悔不已。
此番魔獅大人耗費元神救了自己,也不知何時才能醒過來。
想到這裡,不禁慶幸卻又深深自責起來。
那張峰被五花大綁地捆在地上,就像一個受,嘴也被塞著,見子墨蘇醒過來,眼睛突然瞪大,烏裡哇啦地叫著,掙扎著。
子墨冷笑一聲:“怎麽,想讓我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