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蜀山夜庭。
一處空曠的山谷內,不時有人艱難地推著獨輪車將一車車的煤從礦井內推出來,皮膚黝黑,汗流浹背,骨瘦如柴。
這些人當中,有不少年紀輕輕的男子,身上還穿著曾經修煉時的白袍,不過早已破爛不堪,當然還有一些個中年大叔,自從被王者聯盟剔除之後,全被分配在這裡,在泰坦星乾著最低級的推煤的生活。
泰坦星擁有豐富的煤礦資源。
人類自從入侵到泰坦星後,一邊與巨人英雄進行周旋,一邊派遣探索隊查看各處山脈地形,找尋可以利用的資源。
王者聯盟乃精英之人所在的地方,一旦被發現修為無法晉升到理想階段,或者一直停滯不前,就會被分配到這裡。
有的弟子仗著學過法術,剛開始分配到這裡,還能用法術來運輸煤炭,比如將飛劍變大,將煤炭放置上面,自己用法力驅動,倒也能混個煤場的工頭。
但長期以往,法力一點一點耗盡,此處非但元氣稀薄,更因天氣乾燥,辛苦勞累,法力逐漸消失,到最後,隻能通過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拖著,拽著,直到累死。
有的人想逃,不好意思,一旦發現有人逃脫,便會有人被狙擊槍打死。
跟監獄沒什麽區別。
趙子墨剛被送到這裡的時候,抬頭看著那高高的控制台上,有一名穿灰白相間袍子的中年女子,戴著墨鏡,拿著望遠鏡,手裡拎著狙擊槍,就像一個女俠客拿著現代化的武器。
她的旁邊放著切好的西瓜,以及架起一台馬力極大的風扇,吹著那名女子衣角和短發,全都飛揚起來。
本以為會像那些因元氣值不夠,被淘汰掉的人一樣送到基地裡參軍,可沒想到,蜀山除了修元者的師兄師弟之外,還有秘密的礦場,不禁讓人驚訝。
這時,煤場內一名少年不堪負重,眼睛被劇烈的太陽光刺得睜不開眼,搖搖晃晃暈倒在地,旁邊的人見狀,想要過去幫一把。
結果,隨著一聲槍響。
那想要幫忙的人,頓時倒在地上。
額頭滲出血跡。
“拉下去!拉下去!
再讓我發現你們私通,就是這個下場,懂嗎?”
高高的控制台上,灰衣女舉著一個擴音器無情地喊道。
有時候,生活在這裡,會發現就像待在兩個平行時空裡,那邊是修仙問道,白衣俠士,這邊則是現代的煤炭礦場,以及奴隸牢籠。
“陳婆!這是新送來的雜役,羅峰主讓您好好管教管教,人我送來了,就交給你了,就是有一點,不能讓他死,明白嗎?”
前來送人的弟子一番囑托後,根本不想多待,推了一把趙子墨,直接踩著飛劍就離開了。
那被喚作陳婆的灰衣女子喂了一聲,在高高的控制台上邊吃西瓜,邊將狙擊槍旋轉過來,對著子墨:
“喂!過去拿輛車,上班第一天,推夠100車,算給你新人福利,要是讓我發現完成不了,或者交頭接耳,啪!”
天空中,忽然有一隻鳥被打了下來。
“你會死的像這隻鳥一樣慘。去吧!”
趙子墨遠遠地看了陳婆一眼,灰色的衣服,短發,面容白皙,卻很僵硬,朝著凶狠地喊了一通後,又開始朝其他地方喊:“你!想不想活了!媽的,想活就好好乾!”
“哎,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趙子墨一路上都在反省,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落差實在太大,
先是在水間花屋遇見溪雲,度過一旦美妙又終生難忘的日子,此後進了櫻花宮。 櫻花宮主待自己如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再接著,燕南天和羅一絕去了櫻花宮,自己二次測了驗元石,罰跪了一夜,最後被派遣到這裡,竟當起了雜役。
這裡跟奴隸場有什麽區別!
真是運氣背到家了。
看了看自己細皮嫩肉的手,又看了看那推車上斑斑痕跡,還有身邊那些累的骨瘦如柴的工友,這與來泰坦星之前,居住在諾亞方舟上,母親每日處理核廢物的生活沒什麽兩樣。
他本想放棄希望,可是忽然想到了正在受苦受累的母親,趙子墨狠狠地咬了咬牙:“現在還不是自尋短見的時候,這一切你遭受的冷言冷語都要記得,遲早有一天,我會加倍的還回來!”
“呵,就你?現在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想救自己的娘親?
癡心妄想喲。”
正當他活動著筋骨,將推車推起來,再用鐵鍬一鍬一鍬地開始往推車裡送煤時,忽然一個嘲諷的聲音傳了出來。
“怎麽,我想救我的娘親有錯嗎,倒是你,你個死獅子,怎麽現在還蘇醒過來!”
趙子墨嘴角一笑,用心神應道。
子墨凝神聚力,思緒遊走,只見他的心神之中,竟有一頭紫色的獅子如剛剛睡醒般,惺忪著睡眼,伸了個懶腰,舔了舔嘴。
“切,還說呢,若不是那日歸途之中發生意外,你小子早就成了本尊腹中的一塊肉,以本魔尊九星元尊的實力,豈能讓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佔了便宜,哼!”
那紫色的獅子自子墨的心神中站了起來。
“魔尊大人,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受害者,是你要吃我的,再說發生那種事,誰能料到。你可不能怪我。”
回想起那日,趙子墨從直升機上被一頭灰飛的獅子劫走的畫面,趙子墨不禁唏噓。
那日,趙子墨被這頭魔獅刁在空中,本以為自己要死了,誰知就在魔獸森林降落的過程中,竟出現一隻藍色巨大無比的飛禽,體積是這頭魔獅的三倍之多!
那巨大的藍色飛禽與魔獅展開攻擊,魔獅雖說有元尊級別的實力,但無奈對方實在過於逆天,沒幾個回合,魔獅就敗下陣來,這魔獅最後通過自曝,才留下自己的元魂進入趙子墨的體內,才僥幸逃了出來。
想起此事,真是唏噓不已。
這魔獅已經睡了將近有兩個月,今天是終於睡醒了啊。
“呸!呸!
臭小子,你少拿那巨鳥說事,要不是本魔尊有傷在身,能被它所傷?
哼!等本魔尊恢復之後,看我不剁了它的肉!”